回到宿舍,玉莼的面情告诉了女孩,她的爱情找到了驿站。
女孩们买来两根蜡烛,放在桌子上燃着,耀祖给玉莼买了好多折纸鹤的纸,女孩们围着桌子,都在折。因为她们都相信纸鹤会为她们传递爱情。微黄的灯光映着每一个女孩的脸,她们那么认真,手又是那么的轻。舍里的窗户被竹铭打开了。一张张彩纸折过的纸鹤,像在展翅,像是要趁着夜晚悄悄的飞出去,为女孩们传达苦苦的恋情。仕涵没有折,她在一旁观看着,观看着每一张生动的脸,仕涵的思想飞到了很远很远。她幻想着有一天,千纸鹤会变成一只很大的鸟,飞向很高很高的蓝空。天空会阴,会下雨,而这只大鸟在风雨中依然飞得很矫健,飞得很平稳,它会飞向所有爱过女孩的人,和女孩们所爱的人。给他们带去祝福,带去幸运。带去欢乐,带去财富。
月光很美,从古时,雅人,骚人,都会在文章或是诗辞中拿着月光比拟高洁,圣贤或是心灵,志趣。可女孩们感觉到了,只是浅浅的,月亮勾系着她们的心灵,她们不会颂月光的好,月光哪里会知道,世上有比月光更好的东西来颂扬,那就是心情。
耀祖向玉莼求婚了,她们马上要毕业了。四年的大学生活即将结束。她们难舍难分,经常哭笑说唱到天亮,属于年轻人的生活,看来都是美好的。把坎坷当成音符,将快乐当作平仄,会发现美得依然美,拐角之处亦有光泽之时。
玉莼含笑接受了耀祖的求婚。她毕业后,就会成为耀祖美丽的新娘。舍里的女孩都为她好高兴。“好女孩都会有好的归宿”
毕业后,她们都将各奔东西,她们都会有好的前景。
文娜的春天是一名记者,记者的生活都是劳顿中充满着快意。文娜与夫君并行,也是一名记者,他们奔波在大街小巷,搜集着新闻。
白云的春天是一名年轻的画家,属于一种罗曼蒂克形式的人物,带着白云浪迹好多国家,进行异国写生。白云真不愧白日间的青云,她飞翔了。
恬儿的春天是一位擅长文学创作的,不算有名气,但是恬儿很知足。
竹铭当然还是她的那位比她年长许多的朋友。应该说是嫁作商人妇了。竹铭快乐,是最好不过的。
雨姗的春天是何俊,是那位军官。与雨姗在一起真有一种老大哥的味道。雨姗并没有像她母亲那样,现在成天喜的什么似的。
当她们与可心的人一起走进摇着篮椅的旋转饮品厅一起小啜,小饮的时候,还会想到曾经因踏进大学校园而喝到第一口自来水的喜悦吗?
当她们与知心的人一起在雪雨中散步,手中擎一顶阳光式小伞时,还会想到曾经在乡下与男孩子一起摔打泥巴而满身黑土吗?
当她们与恋心的人一起走进宽敞的大房子,吃着请人送来的可口的饭菜时,还会想起因吃到了馄钝而激动不已,谈论着价钱吗?
当她们与痴心的人一起游戏时,还会想到曾经长夜漫漫多愁不止的泪水吗?
华美的心境是不含于言情来谱释的,含于成长中湾湾的泪水,淌泊着经久不息的儿时之泪。
最难忘还是仕涵与她们的导师最后一次很长的谈话,导师那天也很轻松,穿的很休闲,其实导师很少穿这样的衣服,一身白色。仕涵从导师的车上下来,和导师一起,走了好远。导师笑道:“为什么没有听到你说话?”仕涵道:“是导师让我出来的,应该导师说话才对啊。”导师道:“说我爱你,你不喜欢听,你想听什么?”仕涵下意识的微微一抬头道:“我只是想问一下你的生意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回头客。你的人缘儿很不错。大家都说你很好。”导师自负的笑了:“那你呢!”仕涵道:“我?我只认为你是一个投机商。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导师半笑不笑的道:“这样说我?”仕涵道:“其实我已经很是奉承你了。你还要我说什么?”导师道:“好,就算我是个投机商,那你在我的生活周围处于一个什么角色。”仕涵道:“小角色。一个像小丑一样的小角色。”导师鼓掌笑了:“我说你是我生活中的主角。”仕涵道:“这没有什么可鼓掌的,导师。你赢得女人心的一点,不但是你有钱,还有一点,就是你的嘴太甜了,我建议你呢,最好开个糖果买卖,说不定比现在还要赚钱。”导师一直都在看着仕涵不算友好的表情:“你是不是女人?”仕涵一笑道:“导师是不是男人?”导师笑道:“你说呢!”仕涵道:“我不知道。”导师笑道:“好啊,好啊,甘仕涵都现在了,你还在转着弯骂我,你还在气我?”仕涵道:“我怎么听说你有个外号叫“气不死”呢?是谁这么有水平?”导师严肃道:“好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个女人,那我赢没赢得你的心呢!”仕涵道:“没有。我的心是谁都拿不去的。它只属于我。”导师道:“仕涵啊,我曾经说过,你是老鼠,我是大象,大象谁都敢得罪,就是不敢得罪老鼠,因为他怕,他怕老鼠将他致于死地。”仕涵道:“这样一看来,导师还是明理的。”导师道:“有机会,你再接受我一次吧!”仕涵道:“我不是驿站,你也不是官员,我不是花朵,你也不是蜜蜂。过去的毕竟是过去了。没有再一次。”导师道:“好,不行就算了,或许有一天,你都会来亲自向我表白想怎样怎样。”仕涵道:“导师昨晚没有睡好吗?现在可以回去睡清醒了,再起来说话。导师,仕涵是需要尊重的。导师同样也需要被人尊重。不是吗?导师,为人师表,应该做的更好,仕涵无论走到哪里都会以学生自居,希望导师桃李满天下,希望导师工作顺利,家庭美满。”导师喟然长叹:“为什么好的东西总是这样难得到?”仕涵轻轻的离开导师,甩开长长的秀发,导师闻有发香,兼怀夜香。
仕涵出家了,她说,她做到了坚强。她的出家并不意味着看破红尘,而是走进祠堂为所有解不开心结的人诉说坚强。为了让整个世俗更坚强,让整个人类更高昂。
导师去看过仕涵,导师的心情复杂又万般多情。导师的心静了,比以前静多了。他宁愿多到寺庙听几声木鱼声,也不乐意回到酒廊,让嘻笑调爱阻碍心房。
仕涵也说过,她也喜欢过导师。
长泪夜夜,诉说女孩多愁的情怀。泪水,是懦弱还是坚强?是圆滑还是执著?生活揭示了一个人从出生一开始的阶阶段段。心重的人,忘不了过去埋藏在心中的痛,将痛留在体内,是一种不忘本还是一种心不平?
人海茫茫,茫茫人海,相遇知伴,促膝夜斓泪流谈及往事,心若如喧,情若如帛。
愿,擦拭,斑斑竹竹情,笑,融尽,洁洁莹莹意;
今,调弦,云云外外雾,生,闻说,丁丁香香结;
是啊!夜长心绰,花开花落,把泪当歌,相识几何?多少朝日,喜泣泪多,多少微烛,迷离磋砣?卿卿啊!满痕啊!泪浥千山隔;瑟瑟啊!沾岑啊!泪浥被云遮!
《泪夜知多少》完
江云无尽月照霞,巴陵雨路怨如沙。
几时清甜思往过,兼陌长竹立铭花。
次夜寥霜满玉松,蓬户采纹觅罗枫。
心若广寒半开处,遍作涵海一孤僧。
清清灵主儿凤格
2002.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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