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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文 / 苏忆

姐笑了,说:“康,这是我经常提到的,我的小弟,苏忆。”
“嘿嘿,你好,我叫苏康!”他有爽朗的笑容,他好像忘了我们曾经差点在操场上打起来。
“你也姓苏啊,哈哈,我又有一个哥哥咯!”我又想起那天康的眼神,想弄个明白。
“小弟,你说姐的新头型好看吗?说得客观些哦!”我听姐的口气,我不说好看是不行的,于是我点点头。苏康对我说:“你知道吗?你姐姐好倔哦。上次我想送她九只玫瑰,嘿,她不懂浪漫,说我那是浪费!”
“你再说我就毙了你!”菲菲做出手握手枪即将发射的姿势。
苏康拉着我往后退几步,低声对我说,没想到菲天天提到的小弟竟然是你,看来我们还真的有缘分哦。
我也低声问:“对了,上次在操场的时候,你为什么带着你的兄弟们走了啊?”
他说:“以后再给你说。”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大声说到:“我非送玫瑰给你姐姐不可,这代表着我对她的爱呀!你姐姐说,那好吧,你去买吧,你可不要后悔!然后我去花店买花,精心挑选了九支夺目的玫瑰,包装好后,就可以送给我心爱的菲啦。”康一边说一边比划,重演当天的情景。姐姐默不出声,她抿着嘴笑。
“嘿,没想到你姐姐不见了。”康继续说,“她留了破车在那里等我!你猜猜她跑那里去呢?哦,我的上帝,我在发廊找到了她!天,我跑过去,她的长发有一半被剪掉了,就像剪断我的肠子一样。我的心好疼哦!”说到这里,康抓着胸脯,仰望夜空,表现出痛苦的姿势,脸上却挂着微笑。
我和菲姐都被他逗笑了,姐说:“活该,谁叫你不听我的话呢?”
“菲,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真的想冲上去,海扁理发师一顿!我真的被你急惨啦!”
姐回头对我说:“他见我做出了这么惊人的举动,甩头就走,将玫瑰扔在车篮里;遗憾的是我当时爽快的心情他不知道,否则他一定更急!现在想想那时候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可爱哦!哈哈……”
“你还说呢!这么多天呢,跟我赌气到现在。晚上出去玩也不叫上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让你剥削啦!包里的钱都不知道往哪里花了啊!”
姐姐说:“你呀,有我小弟这样听话,可爱,我就带你去!哈哈……”
我对康说:“我们改天一起去吧!”
他说:“好啊,哈哈。”过了一会,姐姐用极其温柔的语调说:“康,我们认识的那天,我已经是一头长发了。我要剪掉它们,用半年的时间为你重新留一头长发!属于我们的。”
苏康听到这句话,眉头舒展开来,他拉着姐姐的手说:“菲,真的吗?我……我……你对我真好!”
“嘿嘿,姐姐今天晚上买了幸运星哦!”我说。我总算明白了那些玫瑰是怎么回事了。
“多事!”菲姐笑骂着,我伸伸舌头。康说:“菲,我有话给你说!”
姐说:“改天吧,已经很晚了。”我见此情景再不走的话,就成了高功率灯泡啦!我说:“姐,姐的康,我先回去啦,你们好好聊,晚安!”
康说:“小弟,小心点哦!”
“有了哥哥,有了姐姐,真好。”走了一段路,我回头偷窥,康搂着菲的腰,一定在说悄悄话!姐,你真幸福呀,希望你们永远幸福。
这晚我回到寝室已经灭灯了,室友们逼问我和谁约会去了,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还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切……哥哥们,你们饶了我吧,没想到我在你们心里成这样啦,哎。”
“兄弟们,你们还不知道吧,苏忆这小子艳福不浅啊!”小林说。
“是不是哦?”小云说。
“不是吧?可能吗?”老大附和着。
小林继续说:“你们知道吗?经常给他打电话来的那女人是谁吗?哈哈,这小子N年前就有女朋友啦!想不到吧?”
我笑到:“小林子,你还想活命的话就给我闭嘴!”小林说:“好!好!那么你和英子应该……”
“小林你真的打算去月球定居啊?”我说。
“不要再掩饰啦。”老大说。我们嘻嘻哈哈的,一直吵到深夜。
寝室夜话永恒的主题是女人,从高中到大学都是这样,聊的内容没有质的飞跃!正如吃饭一样,一日三餐,容不得改变。其实我们聊的内容还是挺广泛的,从原始人的生活聊到现在的首富,然后过度到这个首富有多少情人;从天文学的发展侃到某班有几个美女,对其评头评尾。小林与兄弟们神侃,我喜欢伸展着四肢,望着朦胧的天花板,听着我心爱的歌,回味着一些事情,然后入睡。
室内挂着一只风铃,深夜我的梦在清脆响亮的铃声中消散。我醒了,小云正翻身,床头的风铃随之摆动。铃声渐渐远去,我却不能进入梦的国度了。这时,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像一个初生的孩子,对花花世界丝毫无知。过不了多久,胸口变得沉闷,我大口喘气。我想像一个婴儿那样放声大哭而获得新生,可是我没有泪。我们都知道,欲哭无泪更痛苦。
8
第十教学楼的钟塔是C大最高的建筑物,厚重洪亮的钟声将我唤醒,提醒我该上课了。我总感觉这钟声源于少林,带历史的沧桑。正因为这样我喜欢听这钟声,每一声响从远处走来穿过我的灵魂然后远去。我的心渐渐平静,心中累积的郁闷随之而去。钟塔四面各有一表,时针分针秒针都是夜光的。偶尔我会去十教后面的读书公园,坐在石凳上,看着秒针一圈圈的转,我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如果把记忆搁在秒针上,记忆会随着转动而流逝吗?我想这样的问题只有我这白痴才问得出。
我想起姐姐讲的故事,萤火虫的故事。有一年夏季,村子里弥漫着槐树花香,洁白的花瓣薄薄地铺于地面。夜间,虫鸣萤飞,潺潺流水,阵阵蛙声,我喜欢这样的夜。我漫步在乡间小道,看到一些萤火虫在田间飞舞,一闪一闪,来来去去,它们在忙什么呢?仙女下凡时的点点星光,应该是萤火虫吧。姐姐曾经说:
你知道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吗?因为,它们有爱。世间曾经只有两只萤火虫,它们快乐的飞舞着。可是晚上它们没有办法见面,饱受相思之苦。在一次狂风中他俩走散了,其中一只在狂风中受了伤,她躲在草丛里默默哭泣,等待她的爱人来拯救她。另一只失去了爱人,心痛不已。他不分昼夜地飞呀飞呀,寻找着自己的爱人。可是,黑暗中又如何寻觅啊?几天以后,他的肚子会发光啦,他们就凭着这一点点微弱的光重逢了。幸福的生活当然还是属于他们。
姐已经有了爱她的康,那么我呢?我的萤火虫又在何方呀?也许我没有那迷人的光环,她找不到我吧。
什么是爱呢?我们这样年龄的人有谁说得清呀,或许十教上的钟塔会告诉我什么是爱情,它不会说话,不会写字,而是用它自己的方式告诉我。
我穿上姐送我的风衣,穿梭在人海中。我是一只鱼,我渴望自由,我的方向我自己选择。姐的眼光不错,天蓝色的面料,感觉柔和,款式也新颖,我很喜欢这件风衣。我问姐:我穿上了这件风衣变帅没有?她理了理我的衣服,说:不帅,但是很乖。在她的眼里我永远是一个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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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2-16 发表 | 本章责编:安竹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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