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总是掺杂着或多或少的苦涩隐藏在一个人的生命里,然后随着时光的反复变得更为蹉跎,刀光剑影的年代,剑客的手上总是染满血腥,所以落痕从7岁进入天行溅的那天起就极力避免与现实相抵触。师父问她想学什么兵器的时候,落痕指了指天空,师父猜不透她的心思,想了好久也找不到答案。落痕摇了摇头,拉着师傅的手说:“我看不见风,所以我想听风的声音,有没有一种武功使用的时候可以发出像风吹拂树叶那样的美妙的声音?”师父蹲下来说:“落痕,你会为了你想要的付出任何代价吗?哪怕是生命也再所不辞?”年幼的落痕把手放在师父的额前,说:“哪怕像烟花一样瞬间凋零,我想那一刻的我也会是微笑着的。”
后来师父把天行溅的独门绝学风剑诀传授给她,所谓风剑诀并不是真的舞刀弄枪,而已凭借风力凝成一股如剑气般的气流以刺伤对手,但用此绝学的前提是空中必须有风,否则就是落花归尽,观者伤,丝毫起不到作用。白天落痕之所以被九宵堂的人打伤,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无风,风剑诀使不出来,所以只能靠拳脚功夫硬拼。
幸亏在她最后一点力气就要耗尽的时候遇见了塔汐。
塔汐说:“你的伤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好,这样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跟着我回凝香楼,这样在我身边彼此也有个照应。”
“别人不会怀疑到你么?”落痕把身体转向塔汐,看着塔汐微笑的脸说。
“没有关系,凝香楼的女人那么多,多你一个别人不会怀疑什么的,顶多感觉又有一个可怜的女人沦落至此。到时候我就跟老鸨说你是我新买的贴身丫鬟。我说的话,她应该不会反对。”
夜色笼罩着坦诚相对的内心,这个晚上落痕和塔汐说了很多话,从第一天进入天行溅,第一次练武,第一次做任务,一次比一次惊险,听得塔汐目瞪口呆,连连称赞,太多的惊心动魄把塔汐那颗沉没了多年的火种瞬间点燃。
“很羡慕你,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过了许久,塔汐轻声地说。
“是么?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哀。”
说这些话的时候,落痕想起了自己所要面对的死亡,自己的,别人的,身为天行溅的杀手她不得不去面对这些伤感的别离,那些斑驳的血迹在她的心底开出一朵又一朵瑰丽的妖花,稀释着落痕由死亡编制的回忆。
由于塔汐一夜未归,闹得凝香楼人仰马翻的,出动了很多人四下寻找,后来听别人说,老鸨都急哭了,把那些家丁狠狠地骂了一顿,想想挺好笑的。塔汐说,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这么重要。我只是帮他们赚钱的工具而已。
落痕把软剑缠在腰际,换上了塔汐给她准备的衣服,走到塔汐身边说:“其实很多事情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至少他们可以给你稳定的住所,不用像我一样总是漂泊在外,餐风露宿。”她拉起塔汐的手,因为落痕感觉到,只要一提起凝香楼,塔汐的心情就会沉入湖底,有的时候,静默得没有一丝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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