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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的头像出现在研究室的视屏墙上,显得疲惫不堪,他吃力地说:颜所长,穆虹,我现在在首都西郊某研究所里,吴总理亲自坐镇指挥已经十多小时了,刚刚获准休息十分钟,给你们通话都是冒着风险的。这边的情况很不妙,我国北部边境已经开始爆发大范围疫情,如果碰上冷空气南下,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后果。这里已经发生了大规模的骚乱,我昨晚刚下飞机就碰上了军人叛乱,他们差点把机场攻陷,据说有8万多军人和无辜群众在战斗中失去了生命。这里很可能已经出现了病毒感染者入境的情况,市民们人人自危,今天早晨已经有数十万人向南面的封锁线集结,后面还有黑压压的人群源源不断的往南迁移,封锁线随时都有被人流的洪峰冲决的危险,军委已经下达了严防死守、格杀勿论的命令。吴总理一边指挥着隔离房的抢建,一边部署着另一项秘密行动。到时候我可能会随他们行动,你们尽管放心。同时,我和首都的专家一起,对SX的DNA密码作了进一步分析,我们得出了比较一致的结论,SX的DNA排列像一段文字,SX好像是要告诉人类一些什么东西,但我们还没有找到破译它的密码,你们可以顺着这条思路去看看,兴许能有意外收获。另外,颜所长,穆虹,你们必须尽快完善所里的隔离系统,同时转告C市政府,必须立即着手隔离房的抢建,不然就来不及了。穆虹,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听明白了,我马上转告爸爸。秦风,你快点回来吧,就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块儿。穆虹说着说着泪水就情不自禁的流出来了。 虹……秦风看到远隔千里的新婚妻子泪流满面,只叫了声“虹”就潸然泪下,他的嘴又张了几下,但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秦风!穆虹嘶喊一声,向视屏上的秦风奋力伸开双臂,像是要冲上去抱住他似的。 秦风的嘴又无声的张了几下,就看见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接着,视屏上的图象就消失了。 秦——风——,穆虹狠命的叫了声秦风的名字,就顿觉双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穆虹!穆虹!颜申吓慌了,赶忙抱住差点倒地的穆虹使劲摇晃起来,直摇得她的头像拨浪鼓似的。 过了好久,穆虹才睁开了眼睛。当她透过朦胧泪眼,看到颜申那张熟悉的笑脸时,才发现自己正斜躺在颜申的怀里。她顿时羞得脸颊绯红,慌忙站起身,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你没事了吧?颜申关切地问。 没事了,刚才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操心了。 好了,我想你是饿了吧,我们先把肚子添饱再说。颜申说着向后勤打了个送餐电话。 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条送了进来。 吃吧,我们边吃边干。颜申把一碗面条递给穆虹,自己也端着面条呼呼地吃起来。 穆虹已经从刚才的激动中平静下来,她一边一根一根很淑女的吃着面条,一边琢磨着秦风对他们说的每一句话,突然,被她吸入一半的面条在她红润的唇间停住了,她咚地丢下碗筷,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击起来,直到她最后一根手指重敲一下离开键盘,那根面条还孤零零地挂在她的嘴唇上。 你怎么了?颜申看着穆虹一连串怪异的举动和那根还滑稽地挂着的面条,不免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刚才受刺激了? 我……穆虹一张嘴,才发现一根面条还粘在嘴唇上,就扑地吐掉它。穆虹接着有些激动地说,我把字母输进去了,英文字母。 什么?颜申越来越感到一阵发麻,要是她真的疯了怎么办?我们还指望她破译SX的密码呢。 我把英文字母输进SX的DNA中去了。穆虹越说越兴奋,兴奋得两眼放光,是那种只有在精神病医院才能见到的那种眼神。 天啦!想不到你真的会那样啊,我可怜的姑娘! 什么?你说什么?你以为我疯了吗?穆虹奇怪的看着颜申那副痛苦的表情。 还说不是呢,疯了的人都说自己没有疯,都说那些好人才是疯子。颜申只差没有哭出声了。 哈哈哈哈……穆虹一阵开心的大笑。笑够了,接着不无得意的说:我想我已经找到破译SX密码的方法了,你还记得我们讨论过它是一段文字的吧,秦风他们也有同样的看法,另外,我还在一本科幻小说中读到过一个基因学家破译“神”的基因信的办法,就是把希伯莱字母输入基因中去置换DNA中的蛋白质单元。我刚才已经这样做了,不过我输的是英文,因为我觉得SX是想向现代人类挑明什么,而我们现代人类最通行的语言是英语。 颜申像是在听一段天书,不过,从穆虹极富逻辑的表述来看,她并没有疯。他就又把他的招牌笑挂回脸上,问:这能成吗? 穆虹自信地笑笑,说:你等着瞧吧,秦风还不知道我已经找到破译方法了呢,我要让他大吃一惊,还要他好好的奖赏我。 但愿如此吧,我们确实得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呀。我突然有个感觉,参加这次疫情分析会的专家来自世界各地,他们中会不会有人已经把SX带到C市来了?如果那样的话,我们都可能染上病毒了。 我想不会那么快吧,真如你所说,那留给我们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是啊,从染毒到发作只有五天!我们必须加快进度! 恩,我可不想死啊。 大约过了30分钟,电脑视屏刷刷现出一段文字,直把穆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等那段文字定格下来,跳入眼帘的却是这样一段文字:很遗憾,穷尽所有排列组合方式,文字排列无意义! 怎么搞的,难道我错了?穆虹尖叫起来:我还得把别的文字输进去,输汉语吧,它是第二大语种。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这简直是在搞文字游戏。汉语怎么输啊,难道去输汉语拼音,那还不回到英文上去了。 有了!我输汉语笔画。穆虹又噼里啪啦的把汉语的几十个笔画输了进去。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颜申不再说话,他也懒得去管他,他想穆虹的这个样子总比疯掉好。 大约又过了30分钟,电脑视屏又刷刷现出一段文字,不过这段文字要比刚才那段长,穆虹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等文字还没完全定格,穆虹就看清了那是一段有意义的文字: 背离生命终极目标偏离生命进化方向恶性发展贪欲膨胀涂炭生灵一项神秘使命弥漫空气消灭干净。 我的天!这叫什么话?穆虹惊叫一声,差点再次吓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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