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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完——毕——,欢——迎——回——家—— 电脑提示音打断了沐雪的回忆,她卸掉那身囚禁了她大半天的防护衣,打开透明门,一脸凄然的走进客厅。 沐雨已经把沐雪喜欢吃的饭菜摆在小方桌上,看到泪痕尤存的女儿进来,就迎上前把她拉到透明窗前坐下,沐月和沐星也跑过来,亲热地拥在妈妈左右。 沐雨眼见母子三人又要抱头哭泣,急忙把两个外孙拉开,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似的说,好了好了,你们不是早就饿了吗?快吃饭,让你们的妈妈清净一会儿。 就这样,大人小孩都强忍着莹莹欲滴的眼泪,吃完了星辉出事后的第一顿晚饭。 等沐雨把碗筷收拾停当,沐雪就对沐月说,月儿,今天是你六岁生日,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了,你外婆给你上课了吗? 还没有呢,妈妈,外婆刚准备给我上课,爸爸就……说到这里,沐月哽住了,一双大眼睛望着妈妈眨巴了几下,眼泪就从她的小脸上滚落下来。她这时才明白过来,那么爱她的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她和哥哥就要成为没有爸爸的孩子了,谁能救救爸爸,让他能从“疗养院”中回来啊? 好了,外婆这就给你上课,你可要好好记住啊。沐雨赶忙把沐月从她妈妈身边拉过来,她不想让大家再次伤心。月儿,坐到那张课桌后面去。恩,对了,我的第二个学生上学了,下面正式开讲,我们人类怎么就被关进“囚”里了呢?这都是那个代号叫“SX”的噬血病毒的“杰作”。 沐月的外婆用忧伤的语调,把她幼小的外孙女带进了那个“SX”来临时的时代,那个属于沐月外婆的外婆的时代。 九十二年前,沐月外婆的外婆叫穆虹,是C市病毒研究所的一名助理研究员。二十五岁的穆虹身材高挑,容貌超凡,恰如雨后彩虹,靓丽清新,让见到她的男人无不耳目一新、精神一振。穆虹绝非那种外表漂亮,头脑无知的花瓶女人,二十三岁就完成博士学业可见她智商过人、学业精进。还在读博期间,她的一篇关于病毒进化的论文就引起了病毒学界的广泛关注,同时也给她带来了一段令人羡慕的金玉良缘。就在论文发表的当晚,一个叫秦风的病毒专家拨通了她的电话,问她愿不愿意毕业后到C市研究所去当他的助手。秦风可是国际知名的青年病毒学者啊,穆虹怎么不愿意呢? 三个月后,穆虹走进了秦风的研究室。该研究室隶属C市病毒研究所,地处C市北郊的嫣然山下。当时的C市病毒研究所已是一家国际顶级病毒研究机构,曾因攻克禽流感、艾滋病、非典、基孔肯尼亚等凶险病毒而让各国同行望其项背。因此,能到该所工作是各国病毒研究者的最大荣耀。穆虹的幸运好像还不仅限于此,在她进入研究所的第二天,曾以仪表和才识倾倒过无数美眉的秦风就向她射来了爱神之箭,穆虹很快堕入秦风精心编就的情网。 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他们一边在感情的交融中收获事业的果实,一边在事业的开拓中品味爱情的甜蜜。他们确实有太多值得欣慰和兴奋的理由,他们珠联璧合、联袂登台,又接二连三攻克了许多病毒学界的难题,好几个新生变异病毒被他们一触即溃,他们因此双双获得当年的诺贝尔病毒学奖。穆虹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评选委员会给他们撰写的颁奖辞: 他们是和地球上最小生物打交道的人,他们是病毒的克星。虽然,人类已经进入与病毒赛跑的时代,病毒的进化速度已经超乎人类的想象,所有病毒都在以一种复杂、善变和近乎智慧的全新面目出现;但是,他们的研究提高了人类与病毒赛跑的速度,他们的研究在人类与病毒之间竖起了一道屏障。感谢他们对人类的安全繁衍做出的卓越贡献,祝愿他们继续在病毒研究领域领跑世界,让病毒远离人类的视野,让人类远离病毒的侵扰! 这段评价甚高的褒奖之辞,伴随他们在欧洲度过了一段幸福时光。卢浮宫的世界名画、罗马的建筑艺术、瑞士的湖光山色都给他们留下了难忘的印象。他们在路过斯特雷萨时,穆虹经不住“重走海明威笔下人物湖上之路”的诱惑,缠着秦风非要去划船穿越那个横在意大利和瑞士之间的大湖。秦风读过海明威的作品,他知道这里提到的海明威笔下人物就是《永别了武器》中的亨利和凯瑟琳,他们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险恶中相爱,凯瑟琳已经有了身孕,为了躲避意大利军队的追捕,他们在一个风雨之夜划船逃往瑞士,这段危险而浪漫的经历,正好成为他们坚贞爱情的见证,因此倍受后世青年男女的向往。秦风明白穆虹的用意,她是希望他俩的爱情也像他们那样在风浪中去经受洗礼,因此尽管想到亨利和凯瑟琳的爱情结局并不美妙,但他还是爽快的答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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