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现在开始就叫尤文,之前显示名称是那信(我忘记密码了),告诉你吧,我喜欢尤文图斯,还有亨利,就是那个海布里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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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会渴望爱?我们心中为什么会有爱?
因为我们人人都是孤儿。
——周国平《人人都是孤儿》
其实我一直都试图跟潘淼讲话,但他罕见的低调与冷漠我只能望而却步。其实潘淼是很喜欢讲话的,高三上学期的时候他每个周末的晚上都要和我说学校里有趣的事儿,往往到了很晚都还兴致勃勃,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我是来应聘的。”我暴怒起来,握紧了拳头步步向那男子逼近,“不过,你们不配有我这样的员工。”话一说完我就被自己震惊了,想想平时我还是蛮斯文的,现在倒快成了小流氓了。
这是父亲去世以来我们的谈话超过半个小时,我们很快就像回到了从前,前些天不知不觉被拉大的距离也因谈话时间的延长而缩短了。哥哥兴致盎然地跟我说他们目前正在办一个青少年被绑架的案子,我问他那少年获救了吗,他说快了,然后又说睡了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个时候跟我说起这个,平时他是很少跟我说案子的事的。难道要提醒我什么吗?我不知道。别想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休息,我也累了。睡吧。
“得了,哥不怪你。”大概是我受怕的表情让哥哥动了恻隐之心,他不再咄咄逼人,而是阻止了我的辩解,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哇,这么多。内典敢犀利啦(你怎么那么厉害)?”娜姐突然抓过我的手紧紧握住然后拼命地摇起来,这一系列动作把我弄得不知所措,我看见她得眼里放出奇异的光芒,好像这分数是她似的。她边摇边说了句让我狂晕的话,“未来得大学生啊,就是打我这儿出去的。”
我是在凌晨的时候被电话声吵醒过来的,当时我刚刚梦见红彤彤的太阳正升起来,很多经验告诉我,这是一个很好的梦,它预示着我将会得到意外之财,不说谁,就说我男朋友,上个月他就做了这样一个梦,第二天他就在去上班的路上捡到一副货真价实的手镯,经过鉴定其价格不菲,启事在当地网上发出后一直没有人来认领,它们刚才就带着我入梦的。可是这该死的电话把我的财运断了。我本以为是哪个流氓打的骚扰电话,不予理会,但那铃声固执得要命。
等小于的身影消失在曲曲折折的街道上,我一下子就感到无限的失落,没想到十拿九稳的猜测竟然出了错。原来哥哥并没有去约会,而是去做教练。妈呀!我的想象力是不是过分丰富了?想到前几天对娜姐说的那些激动人心的话语,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多么可笑,多么幼稚,我无法想象再次跟她谈及这件事时她将如何嘲笑自己的了。哦!等着她的嘲笑吧,我这该死的脑袋!
原来他竟然做教练去了!原来他竟然做教练去了!
回到家里我发现潘淼似乎已经睡熟了好久了,此刻他均匀的鼻息正轻轻地响着,他的脸上荡漾着得意的微笑。我在床沿上坐下来,静静凝视着他睡熟的脸,过了许久才轻手轻脚地躺下来,然后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佐娜坚强的倩影。不一会儿,她柔软的乳房贴在背上的那种感觉立即涌遍我全身,让我感到浑身燥热,直到凌晨的时钟响起时我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少不要脸了你。”我朝他狂翻了一阵白眼,想起前几天他所设下的圈套(其实我在心里挺感激他的这个做法的),忍不住又去数落他,“你跟你哥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远了,简直就是长城的长度加上长江的长度再加上黄河的长度的总长,难道不是吗?”
我们很快就远离这些乳臭未干的孩子们,但我仍然感觉到他们的话语仍像远去的钟声萦绕在耳畔,经久不息。这些调侃的话语让我的心里头甜滋滋的,而此时的潘皓却显出了前所未有的烦躁。
雨一直下。
“少插嘴!”我特仇恨地看他一眼,接着说,“我是睡*,你哥睡沙发,但是那个沙发只有一米六而你哥有一米八所以我就跟他换但是他死活都不肯然后我说那睡地板吧于是我们就一人睡*一人睡地板一直到天亮中间谁都没有越位谁都没有犯规所以根本就没有你说的亲嘴也没有你说的那个就这样。”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像一个烙印深深地烙在我柔软的心房,每当我静下心来,总能听到耳畔边上传来潘皓均匀的鼻息,他冷峻的脸庞总是无时不刻地在我的眼前浮现。从那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对他的迷恋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除了工作之外的空闲时间我更愿意待在卧室里。几乎每一次走进卧室的门,我总能在熟悉的空气中闻到潘皓那一夜留下的让我迷恋的气息,而对这种气息的回味成了我在卧室里独处时的主要内容。每当我的目光触及墙上令我心醉的剧照,我总能感觉潘皓仿佛就在眼前,伸手可及。甚至,有好几个晚上,我似乎看到他突然从平静的画面里走出来,深情款款地向我靠近。
“我永远爱你。”我说。
电话那头就突然沉寂下去了,我听到听筒里传来粗重而熟悉的喘息声。过了半晌,我才听到一句仿佛从天上飘下来的清晰的呓语: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