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大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皇上的第一宠臣,下官给你敬一杯!”第五琦举杯站起恭维地说。
殿中侍御史李衎在长廊的酒席上的站起来大声说:“曹子建乃文学巨匠,七步成章,谁人能及,萧何乃开国元勋,功盖寰宇,哪个能比,鱼大人以此二人自诩,下官好有一比。”
“比从何来?”崔昭故意问了一句。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鱼朝恩听到此话,脸色突变,正欲发火,长廊中的户部郎中相里造又站起来大声说道:“下官也有一说。”
“你有何说?”崔昭继续问道。
“癞蛤蟆敲大鼓,自吹自擂!”
鱼朝恩击案而起:“你们两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神策军!”
“卑职在!”十六名神策营军士应声而至。
“将那两个不知进退的狂妄之徒拖出去斩了!”
“慢!”京兆尹崔昭立即站起来说。
“难道你要为他们求情不成?”鱼朝恩不满地望着崔昭。
“非也!今天乃鱼大人的大喜之日,若刀口见红,岂不悔气?大人就将此事交给下官处理如何?”
“好,今天就给你个面子,将他们交给你处理!”鱼朝恩强压怒火坐下。
“来人!”崔昭大叫道。
“在!”几个京兆尹的侍卫迅速跑过来。
“将殿中侍御史李衎、户部郎中相里造请出国子监!”然后又小声地说:“以礼相待,不可莽撞。”
侍卫点点头,轻声答道:“知道了!”
一位老夫子举杯说道:“鱼大人,不要为此伤了雅兴,不才敬大人一杯!”
鱼朝恩余怒未息,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对老夫子的敬酒视若未见,老夫子站在那里一时下不了台,非常尴尬。
“鱼大人乃皇上第一宠臣,下官与国子监的同僚唯鱼大人的马首是瞻,请鱼大人干此一杯!”第五琦站起来解围,随手拉了一把楞在一旁的老夫子。
鱼朝恩听到第五琦的奉承,脸上这才有了笑容,端起酒杯接受了两人的敬酒,这才给了老夫子一个下台阶,老夫子坐下后向第五琦投过感激的一瞥。于是,再也没有人敢向鱼朝恩敬酒了,本来是一个很热闹的场面,经此一闹,也就只好草草收场。
崔昭在元载的书房里,将鱼朝恩在国子监巡察时酒宴上的经过绘声绘色地向元载作了介绍:“恩相真是妙招,竟然安排殿中侍御史李衎、户部郎中相里造两人从中搅局,鱼朝恩正在自吹自擂、得意忘形的时候,李衎、相里造相继杀出,搅乱了鱼朝恩的精彩表演,鱼朝恩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气得要死!”接着他模仿鱼朝恩声嘶力竭的声音,唯妙唯肖的说:“神策军,将那两个不知进退的狂妄之徒拖出去斩了!”说罢大笑不止。
元载亦跟着大笑道:“鱼朝恩都说了些什么?”
“鱼朝恩吹嘘自已文赛曹子建,功盖汉萧何,是皇上身边的第一宠臣,这里记录了鱼朝恩当时讲话的全部内容,请恩相过目!”崔昭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元载。
元载接过纸条看了看,冷笑地说:“阉奴就是阉奴,终究还是少了一根经,加官晋爵,就忘了自已姓什么,捧得越高,跌得越重,死的就越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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