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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病愈出院后,许诺儿就为建立舰碟事故研究组的事情而积极奔走。连日来,她的诚恳态度终于感动了太空总署的那些官员。她的计划也因而得到了批准。只是太空总署认为事故已经很清楚明了了,因此对这项计划并不是十分的看重,投入的资金也是少的可怜。在人力方面仅有几位志愿者且都是许诺儿的好朋友,同事愿意在业余时间为许诺儿做一些无偿的工作。 这事实上的是太空总署在敷衍许诺儿,在批准计划的同时,太空总署也提出了苛刻的条件:许诺儿不能辞去原先的工作,否则太空总署投入的资金设备都要收回。在正常工作与事故研究两者之间的时间分配应控制在八二比例之内。而且在调查研究碟舰事故的时间绝不能占用正常的工作时间。对此,太空总署都以要不要成立研究所为要挟。许诺儿不得不答应他们提出的全部条件。 舰碟事故研究调查组的简陋办公室就设在太空总署,从此以后,许诺儿的生活就变的更繁重,更忙碌,在世人看来也是更枯燥了。她每天都要在太空总署辛勤的工作,还要充分利用其它的时间来研究有关星舰和星碟的那些无味的资料。 在常人眼里这些都是难以想象的,但是,对于许诺儿,在她的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执着,有一种永世不变的信念。这所有的一切她认为都是值得的。为了心爱的人,她要改变人们心中的真理,让事实水落石出,让真相大白于人间。 哲人说,一个纤弱的女子,有时候会表现出比所有男子都要厉害的坚强来。 真正的生活没有永恒的悲哀,也没有永恒的快乐,惟有永恒的东西,那就是——平静。就在太阳系的人们重归于平静时,远征星碟也在平静中航行。 此时,远征星碟正在自动控制状态下超光速前进,在广阔无垠的太空里很难看出它那比光还要快的速度。看起来,却像是大地上的蚂蚁,老树上的蜗牛。虽然是让人叹为观之的超光速,但与整个宇宙比起来那也是微不足道的。 大多数的碟员都已恍惚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也许他们已经回到了家乡,看到了自己的亲人,朋友,一家人在一起,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在驾驶台前,紫霞与萧旅却无睡意,一切都是在无声中,他们共同凝视着前方如同黑夜般的太空,遐思而想。 这静谧的夜比热闹的白天更能煽动人类各种原始的欲望,尽管他们所处的环境是没有白天与黑夜的,但也概莫能外。 一会儿,萧旅把椅子挨近了紫霞,两个人偎依在一起,紫霞顺势躺在萧旅的身上。而萧旅握着她的手来回摩挲着就像是小孩子在把弄一块积木。 “你在想孩子吗?”萧旅轻声问道。 “恩!“紫霞微微点头,她闭上了眼睛。头仰着,两片红唇像虫子般不停的蠕动着。 “我也想孩子了。”萧旅扶正了紫霞,两人触膝而坐,他又说,“我还想——”看到那双刚刚睁开的溢满渴望的眼睛,萧旅没有把话说完,他们的嘴就融在了一起。 开始时,就如汩汩的溪水,平静而温柔;接着就像奔腾的黄河,激情万丈;很快就是汹涌的波涛了,火暴热烈。 他们都能感到彼此从鼻孔里传出的急促的气流,让人快乐的要死。就在那只熟悉的大手熟悉的解开衣扣时,紫霞猛的睁开了眼。 她奋力的挣开了萧旅,在她的身体里理智的雄师一口吞掉了那只肉欲的饿狼。萧旅一脸的惊讶,问道,“你——怎么了?” “不!不!我们不能!他们会知道的。”紫霞慌忙系着扣子,说道。 而在萧旅的心里,理智的雄师仍在酣睡,而肉欲的饿狼却在不停的号叫着,抓挠着他的心肺。他说道,“紫霞,你跟我来。”未待回答,萧旅就拉着紫霞出去。 紫霞没有拒绝,随着萧旅走去。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那里,却知道他要带她干什么。从踏进远征星碟到现在除了几次偷偷摸摸的拥抱外,他们还没有真真正正的接触过。 紫霞快走两步赶上了萧旅,他们手挽着手,小心翼翼跨过了那些在睡觉的碟员。刚进入洗澡间,一个飞快的反锁住门,一个立即打开水笼头,很快,哗哗的流水声不绝于耳…… 在远征星碟有两个洗澡间。它是经过科学家们的独特设计,洗澡用的水可以重复的利用。也就是说,一个人洗澡用过的水经过某种装置后,仍可以供给另外的人用。这种设计大大的减少了碟员最需要的物质——水的消耗。但美中不足的是,这两个洗澡间仅隔一抹厚不过寸,高刚过头的金属墙。而墙的上面又是相通的。因此传音的性能非常的好。两个彼此熟悉的人在两间洗澡间洗澡,即使是交杂着水流声,根据话的声音也可以很容易的判断出对方是谁。而不该发生的事情恰恰就发生在这上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无论紫霞和萧旅如何的小心翼翼,如何的谨慎行事。这偷吃禁果的亚当和夏娃却是万万没有料到,远征星碟“最高指挥官”詹天星詹大碟长这时正巧要去洗澡。 他早在洗澡间外就听到了那间刺耳流水声,起初并没有在意。可就在他要脱衣服的时候不觉间却听出了异样的东西。在“淙淙”的流水声竟夹杂着不堪入耳了浪声浪语。要是詹天星听不到,这到也算了。偏偏那声音好像是越来越响了,就像是有意让詹天星听到似的。 刚听到这样的声音时,这不暗事的詹天星也是脸红心跳头发热。片刻之后,待一切混乱的思绪都恢复正常了,詹天星顿时明白了这件事的后果严重性。就在不禁静听的当间,对里面的人的身份也猜出了八九分。 那两道乌黑的剑眉颦了起来,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骨节间,牙齿间一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一种巨大的愤怒冲激着他的胸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想,在远征星碟竟能发生这样事情,而且做这件事的人还是其他碟员的楷模。若是在太阳系,这完全是个人私事,任何人都无权干涉。 但这是在远征星碟,而远征星碟正在茫茫的宇宙中孤独的航行,实际上,远征星碟是极其脆弱的,任何不良的思想或是言行对会使它降临不可设想的巨大灾难。 詹天星把刚脱下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一开始,他真想一脚把门踢开,狠狠的揍他们一顿。但他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极力的使自己冷静下来,而去思考妥善处理问题的办法。 紫霞和萧旅也知道身在何处,这里不比在太阳系,不敢过度的放纵,因此只是草草了事。他们先后洗完了身子,接着就一前一后,推门出去。 “啊!”刚一开门的萧旅惊叫道。 “怎么了?”紫霞看萧旅在门口堵着自己,就硬是把他推开,还有些奶声奶气的说。刚挤过门口,禁不住“啊”了一声,手中的发束也掉在了地上。 “我们……“萧旅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而一向刚毅的紫霞此时也惭愧的低下了头。 看到两人无语,詹天星说道,“跟我来。”声音里不含有任何感情。却足以让这两个做错事的大哥哥,大姐姐有些心惊胆战了。除了罗次老师,在这远征星碟就数他们的年龄最大。 詹天星把他们带到了远征星碟内一处僻静的角落,通常情况下,这里很少有人来。 “在这里,除了罗次老师以外,就数你们年龄最大了。我应该叫你们一声‘大哥’‘大姐’。可是,‘大哥’‘大姐’做错了事做兄弟的也有教育权利。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吗?回到太阳系后,难道你们想让一个不该出世的孩子去报答太空总署吗?”詹天星压低了声音有说,“是的,你们是拯救了远征星碟。有着不可泯灭的功绩。但因此就可以居功自傲,就能任意放纵,就能忘乎所以了吗?说句实在话,咱们现在已经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是经不起犯任何错误的。我希望你们明白这一点。” 詹天星又说,“我要说的这些东西,你们可能都明白。但有些话还得要说,你知道做这些事情是多么的荒唐吗?从踏入星碟那天起就注定了我们应该以神圣的使命为重。如果,咋——如果你们是真心的相爱,就应表现在为远征星碟而工作的具体行动中去,而不是做这些事情。我记得罗次老师说过一句话,他说,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希望你们也能够好自为之。”詹天星说完就走了。 看着年轻的碟长离去的背影,紫霞,萧旅久久的伫立在那里,就像两尊神情肃穆的雕象…… 詹天星还算成功的处理了这件事情。在为人处事上,他表现的越来越成熟了。可是就在詹天星带领众人众志成城,勇往直前的时候,令他骄傲甚至是膜拜的父亲詹伦却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在太阳系,在地球上,在这个纬度正是黑夜。 没有一丝的风,屋子外万籁具寂,惟有明月当空。这里的夜空还有许多黑黢黢的东西,那是人类的第二个家园——太空城。 这所大房子里也安静的很。在楼上,詹伦正在对着窗户的一张床上躺着,居丽已经爬在床沿上睡着了。床的旁边放着一台脑电仪,要过好一会儿,才从里面闪出一个亮点来…… 詹伦并没有睡着,仅仅从那微睁的双眼才可以看出来。 他脸色发黄,此时连坐起来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在使尽浑身解数才勉强看到自己的妻子,看了好一会,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的微笑,只是笑的很惨淡。他的眼睛里噙满了悲喜交加的泪水,溢满了,流了出来。他要把那有些瘦弱的手费力的伸了出来,想去抚摩妻子。刚要接触时却突然又缩了回来。 他又把目光瞄向窗外,夜空如洗,一轮皎洁的圆月挂在院子里的大树上。随之,他的思绪又回到了过去辉煌的岁月中: ……摧毁袭来流星的壮举,建造火星居住区的伟绩,攻击金星怪兽的武功…… 几十年来的生活如装订着的一部部厚厚的书,一叶一叶的展示在面前。从回忆中,总渴望能找到一丝的慰藉。然而,杂乱的思绪又把他拉回到现实中。他的骄傲,他所有的希望,他唯一可以借以生存的支柱——他最爱的儿子——詹天星却永眠于宇宙。这怎能让他无动于衷呢?他彻底崩溃了…… 那张痛苦的如松树般的脸舒展开来。那双死鱼般的老眼也开始有了一些活力。在一眨不眨的望着远处的星空,分明看到可爱的儿子正向他走来,向他招手。他高兴极了,向幻象中的“詹天星”伸直了双手。定睛细看,发现“儿子”却无端的消逝了,留给他的只有这无垠的夜空。 他确实感到累极了,于是就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然而,这一觉却很难再醒过来了。 夜空中划过一颗流星,那是宇宙神的泪痕。 世间的万物都沉默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屋外静悄悄的,天上的星星也是静悄悄的…… 黑先生有感于詹伦的一生所为,仿照古诗一首,以咏其志: 少时立有鸿鹄志 中年叱咤风云间 夕阳回望蒸蒸日 死后流芳百世焉 飞越无限空间,超越无限时间,让我们的目光追随远征星碟而去。 宇风静静的坐在远征星碟的一角,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欣赏着苗吉送给他的心型项链,里面是一部微型的录象机,露下了苗吉活泼可爱的影象。宇风出神的看着,听着,也在想着…… “想吉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詹天星来到了宇风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不!”宇风把项链小心的合起来,放进了衣服了里层,苦笑道,“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一个‘想’字又有什么用呢?” “是的。”詹天星轻拍着宇风的肩膀,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说道,“自从我们踏上征途,似乎就注定了要孤苦一生,要与爱诀别。‘想’只是年少无知,只要明白心里有她,只要曾经拥有过,就足够了。” “太多的想也是一种毫不实际的奢望,是一种毫无价值的浪费,也是对事业的背叛。”宇风用炽热的眼光看着詹天星,詹天星也在同样的看着他。尽管性格迥异,但毫无疑问这两位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对爱的诠释上又想到了一起。 不知何时,罗次老师也来到了这里,他笑道,“我很高兴,在这个年龄阶段你们就有如此老成的想法。不愧是太阳系最优秀的人才。”又说,“不介意我在刚才听你们谈话吧?” “当然不介意。”詹天星站起。 “罗次老师,您请坐。”宇风站起。 罗次老师笑呵呵在这两位得意门生的身旁坐了下来,接过宇风为他斟的酒,却没有喝,而是把它放在了桌子上,他只是欣喜的看着他们,说道,“古代诗人普希金曾写过这样的一首诗: 生命成可贵 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 我们宇航员不是冷血动物,也是人,也需要爱。可是既然我们走上了这条路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你们说的对只要把‘爱’安安稳稳的放在心里就可以了。哈——哈——哈,对你们乱讲一统,我这孤老头子到成了恋爱专家了。啊,哈哈——“ 詹天星和宇风在一旁跟着笑。 (2) 这时,巴德通过无线电向詹天星报告,“碟长,十分钟后我们将经过黄金星球,碟员们请求停留。” 詹天星看看罗次老师见他点头,自己也静思了片刻,说道,“好吧!可以停留。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在陆地上对远征星碟做一些保养工作;再则,也可以采集一些该星球上的物质,将来带回太阳系做科研用。不过,我强调一点,任何人都不能在黄金星球上做毫无意义的逗留。未经许可更不能拿黄金星球上的任何东西。” “巴德收到。”巴德隐藏不住兴奋的心情,在言语中就已经表露出来,“我会告诉其他人的。” 三个人说了一些话,就各自散去了。十分钟过后,三时名碟员全都进入了工作状态。詹天星来到指挥台后,便开始统筹全局,指挥远征星碟顺利着陆。 过了一会儿,巴德说道,“碟长,黄金星球表面并没有放射性,腐蚀性等危险物质存在。” 负责采集标本的碟员严又说道,“碟长,各种采集工具已经准备完毕。” 紫霞说道,“碟长,远征星碟已经接近黄金星球。” 詹天星说道,“收到。远征星碟向目标慢速行进。各部位做好着陆准备。” 在紫霞的驾驶下,在萧旅的配合下,远征星碟从超光速减为亚光速直至减少到每秒钟二十千米的速度。 这时,在远征星碟内可以不凭借任何仪器就能看到那颗发散出微黄色光芒的星球了。起初,它就像的一粒黄色的药丸悬在太空中;很快,就变成一个黄皮球了。 早在五百年前,这颗星球就已被天文学家们发现,根据进一步的研究成果,确认构成这颗星球的主要元素就是金——一种曾经被无数人热捧并作为货币的金属。黄金星球也因此而得名。 黄金星球在碟员们的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开阔。下方的大地就像是夕阳落山时那灿烂的霞幕来迎接这来之异域客人的光临。 大多数的碟员都不约而同的站起来。这颗久负盛名,但从未被其他人造访过星球已把他们给深深的吸引住了。 “黄金”曾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就是这些碟员看到这颗体积要比地球大一千倍而且遍地是黄金的星球,也禁不住心动了。他们把眼睛睁的老大,心在“嘭嘭”的跳。各个都摒住了呼吸,各个都显的有些激动,这使的他们有一脚就跳到黄金星球上的冲动。试问,有一块比地球还要大许多倍的黄金,看到它时的情景该是怎样的让人惊心动魄呵! 终于,远征星碟已是在黄金星球的上空了。在这颗星球附近那些恒星光的照耀下,黄金星球漫发射出黄色的光芒。就是这金黄色染黄了一切。远征星碟是黄色的,碟员们的衣服,脸庞也都成了黄色……宇宙中的一切一切仿佛都在这庄重,典雅,气派的色彩中享受神圣的沐浴。 在临近地面时,远征星碟缓缓张开了着陆架,选准了最佳位置,就慢慢的固定在了这片黄金沙滩上。刚固定好,一席台阶就徐徐的从星碟碟口向下铺开。随之,碟口处的门子也向上开启。穿戴好太空服的碟员们手拿各种工具沿着台阶向下走来。 这些太空服是专为碟员们制作的。出来能够适应各种恶劣的环境外,它还有穿戴轻便,如同身穿便衣不影响完成各种复杂的动作。这与当初那种笨拙的像蜗牛壳的太空服是大相径庭的。由笨重的太空服像真正的轻便型转变,能把航天员完全的解放出来,这在航天史上又是一项重大的进步。 踏上这片神气土地的第一个人就是詹天星,接着是罗次老师,其他碟员也都陆续走了下来。从此,这颗星球便会永久印下太阳系人类的足迹。 来吧!让我们一同来感谢伟大的宇宙造物主。它竟是那样的博大与雄伟,创造出如此完美无暇的杰作来。在远征星碟降落的这片土地上竟然没有一个陨石坑或者是一处高地来阻挡它那种祥和而又壮阔的美。环顾四周,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欣赏梦娜黎莎那般舒适,像品味维娜斯那般动情。 这片地域就像是浩瀚的大漠,沙波粼粼,连绵起伏,直通到那圆弧状的地平线。又像是月球上的“宁静海”,那样的平坦。这是一片名副其实的黄金沙漠。 一些碟员在林则的带领下上到远征星碟的顶部,开始对它进行局部的检查和调整。而另外一些碟员则跟随詹天星对黄金星球进行科学勘察。 请原谅我们这些可爱的碟员吧!原谅他们那本能而有荒唐的意念吧!作为一个人他们也会常犯一些错误。而作为一个常人,一个自然人有谁能不对太阳系中最贵重的金属——黄金无限神往呢! 一种莫名的火焰在心底里熊熊的燃烧,使得他们陷于呼吸视听,尽管他们穿着太空服使的他们与外界的环境完全的隔绝。但似乎却能感觉到地面的燥热在侵扰着那蠢蠢欲动的身躯。 禁不住,有些人慢慢的蹲下身子,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把金沙。他们的表情异常的激动,用近乎灼热的眼光看着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 走在最前面的罗次老师似乎感觉这些年轻人的心态。他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向那些热投去了责备的目光。那些碟员看到罗次老师那剑一样的眼神,心中的各种杂念就被刺的粉碎了。那脸颊也刷的红了,一个个都把金沙无声的撒在了地上,继续向前走去。 看大这一切,罗次老师露出了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他摆脱了卡丽挽着的手,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却让卡丽感到心中一阵蹊跷。 在距离黄金星球大约两百米的地方,碟员摆好了各种仪器设备,开始对这颗星球进行微量采集和科学勘测,每个人都忙的要命。 除了罗次老师,因为他并不是专业人员,又因为年事已高,学东西也很慢。他帮忙摆好东西后,见无事可做,没有惊动任何人,就独自一人到别处散步去了。 宇宙之神似乎有意在考验我们这些最年轻最勇敢的太空斗士。就在黄金星球所处的宇宙空间内正有一股宇宙风朝向它刮来。受它们的影响,黄金星球很可能会有强大的气体流动。按照通俗的说法,就是在黄金星球上将会发生一场特大风暴。 (注:宇宙风是由某些恒星所产生的强烈磁爆引起的) 黄金星球上仍是一派平静的景象,这是大难来临时的宁静。 碟员们仍蒙在鼓里。他们仍旧按计划在进行场外作业,干的还十分的紧凑。在适宜的时候,这帮年轻人还要开一些不伤大雅的玩笑。 这样的情景就像古时候中国江南的农村,当农民们辛苦把秧苗插在水田里,喜盼着来年获得大丰收时;却不会想到在夜间就将会有一场无情的台风要把这刚刚种下的秧苗一扫而空。 在太空中,能清晰的看到那股风暴正向黄金星球刮去。远远的看,就像是一袭朦胧的绸缎要披在这刻美丽的星球上。 当碟员们完成了任务,正准备班师回营时,却突然听到了“呼呼”的声音,就犹如猛兽在怪叫。刚才四周还是死一般的宁静,这突来的声音让碟员们毛骨悚然。 罗次老师在离碟员们很远的地方,放眼望去,前方轮廓模糊,像是沙尘弥漫了天空,他惊叫道,“不好!” 在另一处,詹天星也顿感形势不妙,喊道,“伙伴们,赶快进入远征星碟。”詹天星一边一架笨重的机器向后退,一边焦急的说着。 但是,为时已晚,那被吹得漫天遍野的沙尘像只奔跑的野狼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他们。原来那种可怕的声音就是这股黄金风暴的哞叫声。 看那儿,随狂风而起的黄金沙砾以及凝固而成的大块金石已经随狂风飞舞,铺天盖地的袭来。向左望,望不见它的尽头;向右看,看不到他的尾端。飓风越来越猛烈,它真像是一匹无比巨大的黄狮,不仅吼出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而且早已张开了足已吞拿万物的大口正步步逼向远征星碟。那声势很不能一口就吞噬掉所有的碟员。 黄金风暴还没有真来,这不过是一帮来势汹汹的先头兵。但在这个时候,大风已经刮的碟员们站立不稳了,连行走都很艰难。万幸的是,此时,已经有部分碟员进入远征星碟了。而詹天星还在碟口帮助其他人进入。 “快,快,……快进去。这个让我来拿。孙兵,你要快些……”每走进一个人,詹天星都在认真的清查着,生怕有人会漏掉。 “天星,我来帮你。”宇风在碟口喊道。 “不!宇风,听我说,再有几个进来,我们就可以起程了。你让紫霞做好准备。”詹天星不分由说就把宇风推进了远征星碟。 风越来越大,狂起的金沙也愈来愈多。天与地的界限已是十分的模糊。那“呼呼”声响似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黄金风暴,黄金风暴真的要来了。整个地面,整个天空都在响着恶魔般的吼叫。细沙般的,石子般的金块像是得到了灵性遽然间飞舞起来。 从空中俯看远征星碟,它已被埋没了许多。而詹天星仍在碟口把守,块块金石打在碟体上“啪啪”作响,它们也同样打在了詹天星的身上。幸好他穿着太空服,不用受太大的皮肉之苦,但仍不能正视这场风暴。 为了保护眼睛,他把可视镜用和衣服同样坚硬的金属片封闭住。并通过在衣服上设置的小型屏幕以及无线电来同最后一名未进入星碟的碟员严又联系。 对于远征星碟而言,碟员的生命和仪器的价值同样的重要。在某些程度上,甚至一起设备的价值更为的重要。因此,这些碟员为了保护这些东西而甘愿牺牲掉自己的生命。 碟员是负责星体物质采集的,他在返回中所要带的就是件无法坼开的,很大很笨重的的采集器。虽然有其他的碟员帮他拿别的东西,但他是落在了后面。 石子接连不断的打在詹天星身上,通过眼前的屏幕,所见的全是黄色的幕帐,黄金风暴已经真正的来临。詹天星若不是死死的抓住碟壁,他很快就会被卷走。在碟口处的碟员大呼詹天星要他赶快上来。他先是拒绝,最后干脆就不理,一心只等待严又的返回。 卡丽也在碟口,此时,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挂念的全是詹天星的安危,心中再也容不下它物了,却又不敢过分的表露出来。 詹天星的处境是越来越危险了。宇风等人见情况不妙就强拉住詹天星把他拉进了远征星碟。上去后,他仍和一些碟员守在碟口,同严又联系。 在紫霞的操作下,远征星碟已开始慢慢的蠕动。严又正挣扎着刚跑到星碟附近这种情况大吃一惊,一种求生的欲望让他使出最大力气拉着采集器想星碟碟口靠近。同伴们是不会抛弃他的,他的心中有这样坚强的信念,到了碟口处,同伴们一定会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这段路程并不长,但却是举步维艰。有好几次,若不是严又躲闪及时,他就会被飞石击中,命丧黄泉。 詹天星已经通知紫霞不能快速起飞,到这时,远征星碟才上升了两米多高。它像一只巨大的乌龟,在强大的风沙中慢慢的抖动着有些笨拙的身躯。 “严又,快,快!”守在碟口的人看到他出现在下面,惊喜万分。 是同伴们给了严又最大的勇气,使他一口气就把采集器拖进了远征星碟。在大口喘气的同时,他看到欣喜若狂的同伴,那大汗淋淋的脸庞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严又端正身资,深吸一口气,然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准备一跃而上。两手刚抓住碟口,正在詹天星同宇风要把他拉入星碟的时候。一快石头正向他飞来,正中了他的腰部。 “啊!”严友一声惨叫,猛的挣脱了刚刚抓住的詹天星的手。他随风而去,就像一片树叶,在刚要落地时被一阵狂风卷走。 “啊!——”通过无线电,所有的人都听到了严又那痛苦的叫喊。 “严又——”詹天星狂喊道。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伙伴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碟员们的心里就想是倒绞一样的痛。 “各位!保——”严又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最后一句话就无影无踪了。 “吼——吼——”罪恶满盈的黄金,漫天遍野的黄金仍在四处狂飞。黄金风暴已的到了最高潮,成了这颗星球的主宰者。它发出了最大的声音恐吓着远征星碟,它使出了最强大的势头吹打着远征星碟……可见这头黄金怪兽正用尽浑身的力气,疯狂的肆虐着远征星碟。 远征星碟穿行在这黄金风暴中,就如人行在暴风雨中。但它毫不畏惧。它视若平途。对待这疯狂恶魔的吼声,对待它的吹力,对待它投来的石头,远征星碟更是不屑一顾,而是勇往直前。 穿梭,穿梭,无畏的穿梭。 抗争,抗争,同恶魔斗争。 紫霞与萧旅之间的恩恩爱爱,曲曲折折,就此笔者不便多说。然而对于他们两那出色的驾驶技术,每一个人都应该伸出大拇指来予以肯定的。还有宇风,他正在使远征星碟发出了核子攻击性武器,誓要摧毁远征星碟正前方的一切障碍物。巴德在帮助紫霞纠正远征星碟的航向。达文在配合宇风,詹天星在指挥着全局……总之,所有的人都在同这黄金恶魔进行激烈的战斗,他们配合的那样天衣无缝,以致这恶魔的威力起不了丝毫的作用。 那袭来的黄金还没有挨着远征星碟就已经被击打的四分五裂,无影无踪。远征星碟正是靠着碟员们无畏和勇猛才冲破了黄金星球的束缚,并逐渐以胜利者的姿态扶摇直上,任凭这地上的恶魔狂吼乱叫…… 远征星碟已是在太空中航行,从那里看黄金星球已不是刚才那样气势汹汹,引人注目了。看不清楚它真实的面目,环绕着它的是一片朦胧的金色,像雾也像烟,还像是一条半透明的黄色面纱。 碟员们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天体胜景了,他们不约而同的凝视着前方的太空,脸色显的很沉重。此时此刻在他们的眼中即使是最美的景色也无不含有令人悲哀的韵味,何况这罪恶的星球刚刚扼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脏。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亲友的死去。他们失去了最好的伙伴严又,怎能不让人心痛如焚。 然而,碟员在伤心之余无法想到,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黄金星球上,有另一艘梭状的奇特的飞行器在金色的风暴中缓缓降落。 我们的远征星碟在不倦的前进着,在碟员们的眼里早已经没有了黄金星球的踪影。但它却给这艘在太阳系内最先进的飞行器带来了一片狼藉。一层层的金沙就像黄土一样到处都是。在先前,碟员们对它还有着莫名的崇拜。可是现在对这些东西却有着发至于内心的憎恶和讨厌。 远征星碟在太空中慢速行驶。大部分在打扫着脏乱不堪,遍地黄尘的星碟。他们一边在默默的打扫着,一边在默默的哀悼。有些人竟禁不住低声的哭泣起来。 不一会儿,那金沙便被聚集起来。这堆黄金足足有一吨之重,小丘般大。在星碟内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詹天星同其他的碟员一起,要把这万恶之源倾倒在太空中。 碟员严又的追悼仪式开始进行。詹天星把他的照片挂在星碟里最明显的地方,就在酋长所赠的字幅的旁边。詹天星神情庄严而且肃穆,其他人也大抵如此。默哀三分钟后,所有的人都向他行严正的军礼。 接着,这些碟员围着这堆黄金站立,他们排成了一个大圆圈。宇风操作着机器,准备把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全部抛到太空中去。 这堆金沙开始缓慢的下陷,最后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刚才它们所在的位置在宇风的操作下又像门子一样闭合起来。 远征星碟重归于原来的整洁。达文应为此沾沾自喜,这里有他大部分的功劳。 我们把立足点设在距远征星碟不远的太空中,这样的就可以看到星碟下部还在四射光芒的东西,它们都被阻拦在第二道门槛。 “放!”詹天星说道。 刹那间,那黄色的物质便四处飞散。在淡淡的星光与远征星碟的灯光的交相辉映下,它们显得虚无缥缈,还发着微光就像是铺在太空中的一条美丽的金色沙巾。原来在有的时候,罪恶的东西往往也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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