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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危险作业    文 / 张六庄

太阳系的人们啊!除了许诺儿对太空总署的最后结论还表示怀疑外,其它的人竟都把这项臆测视若真理。正当人们为这些年轻的生命而陷入无限的悲痛时,却不会想到远征星碟正用“一日千里”的神速在外太空中安然无恙的飞行。
上次与超级小行星相撞,虽然损失并不是很大,但多多少少对整个星碟系统造成了一些不良的影响,特别是星碟发反应灵敏度也不如先前那般好了,某些碟员在工作中已经觉察到了这些微妙的变化。
古语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又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况且由于蝴蝶效应在航天历史上发生的惨案也是不胜枚举的。古时有副拉机米儿.科马卢夫(原苏联宇航员,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他驾驶“联盟”一号宇宙飞船返航时因减速伞失灵而坠毁)事件,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失事事件。在近代,建立月球居民区因为保护大棚外露未能及时的维修,而造成了一百二十三人死亡,二千四百五十七人受伤的悲剧。然而,造成这些恶果的原因却是如出一辙,它们都是因为某个微小的失误或者不慎而发生的。
我们的碟员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些,若是现在不进行及时的修理,将来很可能会有不可想象的毁灭性打击。首先经负责星碟保养和维修的碟员李时陈建议,并由碟长詹天星,高级顾问罗次老师以及全体碟员集体商讨,他们决定对远征星碟进行一次全面而彻底的维修与保养。
就在远征星碟还在进行正常的超光速飞行时,在李时陈和林则的带领下,碟员们对远征星碟内部进行了一次精密和细致的检查,连最隐蔽的地方,最微小的元件都没有放过。
这几日里,利用空闲的时间,每一个碟员都在抓紧学习其它碟员的专业技术和特长,一便能够有足够的力量应付任何突发的情况。譬如,通过卡丽,大多数的碟员明白了不少的急救知识。而卡丽平时的空闲时间最多,除了陪伴罗次老师,她通过李时陈与林则,更靠与生俱来的聪慧,她也学会了更多的维护这艘远征星碟的相关技术。
紫霞,萧旅驾驶着远征星碟,使其在太空中能够正常的飞行。而巴德则要端坐在波脑前监督远征星碟的飞行状况以及在方圆半光年的太空环境。
林则与李时陈在指挥台前统筹全局,罗次老师在一旁看着。其他的碟员包括詹天星在内二人一组分布在星碟内的各个角落,以便对其进行全面而快速的检查,修理。
冯君,魏水这一组刚修复好了一处地方,通过无线电说道,“生氧系统停止原料泄露,开始正常运作。”
“指挥台收到。请检查该系统边的食品库。”林则说的。
“收到。”
……
詹天星与卡丽是一组,他们正在水循环装置处。詹天星在其四周大概检查了一遍,认为运作正常,就马上要报告指挥台。这时,卡丽却打断了他,她说道,“碟长,等一下。”
詹天星不解的看她把手套脱了下来,然后径直到流通管处来回摸着,好一会儿才把手缩了过来,说道,“有渗漏。”
詹天星急忙关掉了刚刚打开的对讲机,按照卡丽刚才的样子做了一边,果然手上有一层薄薄的水痕,还有潮湿的气味,并且在连通管交接处发现了水滴。很明显这个部位出现了松动,肯定是上次与超级小行星那场激烈的碰撞造成的,这种渗漏在短时间内不会有多大的危害,可是旷日持久,任其发展下去,远征星碟内的水源将会严重流失,而且星碟内的环境也将受到很大的影响。
“真是谢谢你了,卡丽医生。”詹天星激动的说,“我差点儿犯了一个大错误!”
“没,没什么,碟长!?”卡丽双颊飞红,低垂着头又说,“不过,以后别叫我卡丽医生,就叫我丽丽,好吗?”
“这——”詹天星微笑着,“那,丽丽小姐,咱们开始工作吧!”
“恩。”卡丽禁不住说出了那个曾在心底里呼唤过千万次的名字,“天——星。”
刚听罢这甜意绵绵的声音,詹天星是禁不住的一颤,又赶紧有工作去掩饰那种惊慌之情。他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取出了电子胶,把它打开并抹在了流通管的渗漏处。
也是因为心情的缘故,詹天星涂抹粗糙就如同走马观花。况且因其手掌粗大,根本没有办法摸到那些角角落落的地方。
卡丽见状说道,“看你毛手毛脚的,还是让我来吧!”说着就把手伸了出去,不想两只碰到了一起,詹天星触电般缩了回来。而卡丽却若无其事给流通管上起电子胶来。做医生的她就像是对待自己的病人一样,给这流通管做出精细的手术来。
我们知道,面对自己急想得到的爱情时,最腼腆的女孩子和最大胆的女孩子是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的。
大概过了一周的时间,这项繁琐的任务才算被基本完成。现在,大部分的碟员休息,只留一部分来值班。
远征星碟已经被输入指令,进入了超光速自动前进状态,驾驶台前只有萧旅一个人在监控,紫霞也休息去了。驾驶台前的大屏幕显示远征星碟正在超光速飞行,但星碟内却是安静无恙。
指挥台处,詹天星与孙兵在值班。因为没有必要的手头工作要做,他们边喝着什么边闲聊起来。
……
“你以为,我们能找到飞膺星舰吗?”孙兵问。
“只要我们按照即定的航线走下去,就一定能找到。”
“那就好!我和拉瓦易是好友,他是星舰专家,曾告诉我,单单是找飞膺星舰并无现实的价值。”
“何以见得?”
“我是负责器械保管的,对咱们星碟内的布置了解的一清二楚。”孙兵顿了顿喝了口饮料,又说,“即使我们找到飞膺星舰返航时,星碟内也没有足够的空间来装载那样的庞然大物。所以,我认为关于这次远征一定是隐藏了更大的——秘密!”
詹天星想起了临行前和高先长官的谈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到万不得已,不到时机成熟,决不能把远征星碟的真正使命告诉给这帮热血青年。假如告诉了他们,一旦事情有了以外,所迎接他们的只有两个更打碎美梦的字:绝望。而在这外太空中绝望就意味着死亡。
詹天星站了起来,看着前方的太空以及一个人在全神贯注工作的萧旅。他举起了杯子一饮而尽,而后回首佯笑道,“孙兵,你是多虑了。当——然,我们还有别的任务,不过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比如,我们可以沿途造访一些星球,并进行物质采集,另外还有关于外太空环境的研究工作……”
“我知道了!”孙兵说道,“咱们还是聊些别的吧?呆会儿拆除接收器的时候,我建议安装一架智能望远镜。我们的器械库里就有这东西。”
“这个主意不错。”
……
远征星碟停止了全速前进,但仍在急速行进中。基础的相对学理论告诉我们,远征星碟对于碟员的速度为零,既是静止的。因此碟员在星碟外部工作时,也不会因为远征星碟的速度而影响到他们。
派到外面执行任务的人中,林则和李时陈是首选,孙兵也被选上,另外还有宇风。这时,达文毛遂自荐,要求一同前去,巴德也紧随其后提出了同样的请求,詹天星不好拒绝他们,只好征求罗次老师的意见。
达文装出一脸的怒色,向罗次老师求救道,“这是为什么,您说,难道我只够格扫地吗?”
一席话逗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罗次老师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安慰达文说,“不,孩子,这活儿确实不适合你。”
在未踏进远征星碟之前,罗次老师已经认真研究过关于这些碟员的详细资料,再经过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罗次老师凭借那敏锐而老练的洞察力,已把这些年轻人的优缺点掌握的一清二楚。比如,他知道詹天星有统筹全局的能力,但做事不细。宇风果断机警但处乱易惊。卡丽虽然有些腼腆,但办事细致入微。况且罗次老师也想让卡丽通过这次任务和其他碟员多接触接触。至于达文,他办事干练但是蛮横不稳,还有些毛手毛脚的毛病。而对于这次任务他就不适合。
“让卡丽医生也去吧。”詹天星说,“她办事周到细致,况且在时陈那里也学了不少的东西。”
卡丽一脸欣慰,周身颤动,心想,原来詹天星是这样欣赏在意自己呀!
詹天星在征求罗次老师的意见时,他点了点头。
对于老人,他们都有丰富的阅历和宝贵的经验,这些都是无假的财富。在他们发表看法或是提出意见时,我们都应洗耳恭听,这不仅是一种尊重,我们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东西也必将使我们授意终身。正是基于这一点,每次要分配任务詹天星都要征求罗次老师的意见。
五位碟员都已穿好了太空服,宇风与孙兵搬着智能望远镜,其他的人都背着工具箱。在升降机的帮助下,他们通过天窗缓缓来到了远征星碟的上面。
从星碟内发射出的光线慢慢消失,那是因为天窗被关住了。而这五位碟员配置的探照灯把四周照的很亮。
环顾四方就如同在一个灰色的暮帐里,有或明或暗的星星点缀其间。远征星碟就是这帐篷里的一粒尘埃,甚至更小。宇宙真是太辽阔了。然而它给适合生命居住的空间又是何等的狭小。
在这个区域,每隔不长时间就有一个或几个或大或小的行星体从远征星碟附近通过。那些是或结伴或孤单但都是行走了亿万年旅行者。
重任在身,五位碟员有欣赏这太空景色的兴趣,却没有欣赏他们的时间。上去后,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由于不受重力的作用,他们全都飘飘然的向目标走去。
林则在用扳手去卸一个锅型金属盒。很明显那个金属盒已经严重的变形。他的动作缓慢而有力就像是精彩的慢镜头回放。看他的动作就像是在聆听一首平和而且舒缓的乐曲。好大一会儿,林则才把那东西完全的卸了下来。他向其他人喊道,“伙伴们,看哪!”话音未落,他就像掷铁饼一样把那盒子投了出去。
碟员们把目光聚在一处,顷刻,那东西以很大是速度飞出了远征星碟,消失在了茫茫的黑宇之中。这也将是它永恒孤旅的开始,旦古不变。
宇风卸完一个报废的部位,用尽了全力要把它扔出去。谁晓得用力过猛,竟连那东西一起飞了起来。看来,宇风并不是合格的太空维修员。
李时陈机敏的扭过头一眼就发现了越飘越远的宇风。一根很细的绳子从他的手腕处被迅速的弹出直飞向宇风。
这是自动保险绳索,通常被卷在腰间的软盘中,遇到紧急情况时就会弹出,缚住目标物。五位碟员都有这样的保险措施,这是在太空维修的必备。
弹出的绳索像蛇一样把宇风缠住后,又开始自动回缩。
“唉!伙计,你好轻呀!”李时陈拉着宇风就像是拉着一只很大风筝。宇风就轻飘飘的被拉了下来。这次可以说是有惊无险。
各自卸完那些报废的不见后,五位碟员开始在一同安装那价智能望远镜。这时,一颗足球场般大小的普通小行星正从他们头上掠过。
这五位碟员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工作,惊讶的看着这位不速之客。他们都想起来在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情。
好在它不是让这些碟员谈虎色变的超级小行星。这时,他们都收到了远征星碟内部巴德发来的口头通知,“远征星碟进入某小行星带,各位碟员务必要注意安全。”
“收到!”
“收到!”
……
五位碟员提高警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两个小时后,智能望远镜安装完毕。开始进行最后调试。
詹天星遥控望远镜,边操作边说道,“探头出入灵活。图像极为清晰……”
通过智能望远镜传过来的图象,果然发现有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小行星体。
“……整体性能良好,安装完毕后立即返回星碟。”
“收到!”
“收到!”
……
出口被慢慢的打开,五位碟员正陆续进入。就在卡丽最后一个准备进入时。一飞来的流石正中卡丽腹部。由于力量太大,卡丽口吐鲜血来不及喊出口就向远处飞去,正通过刚安装好的智能望远镜的镜头,转瞬间便无影无踪。
宇风发现后,他的保护绳直刺夜空,但毫无结果。
卡丽掠过的图像直逼詹天星,罗次老师以及众碟员看到后都惊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詹天星突向声旁的碟员紧急说道,“紫霞负责打开仓口,巴德,达文,鲁持跟我乘鹰形机去营救卡丽医生。萧旅,用只能望远镜去寻找卡丽,发现后随时向我报告她的具体位置。快,快。”
边说边奔向更衣室去换太空服,有三位碟员也相继跟了去。洁净的地板上传出了鞋的震耳的“啪啪”声。
在远征星碟外的不远处,已经昏迷的卡丽孑然的向黑暗的深渊飘去。那万恶的“石头”卷走卡丽不久,便又无情的抛弃了她。
殷红的鲜血模糊了头上的可视镜,从里面正震动着一种急切的声音,“卡丽,卡丽,快回答,快回答……”
但愿这熟悉的声音能把卡丽从死亡之门给拉出来。在这漂浮中,她微闭着眼,痛苦,幸福同时映在这张美丽的脸庞上。她的嘴角在轻轻的翕动着,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愿詹天星能听到这低弱的声音。
远观星碟有四个小点如同四枚子弹从星碟尾部依次射了出来。詹天星的鹰行机遥遥领先,其它三艘也紧随其后。
谁能想到,智能望远镜刚刚安装完毕,它要完成的第一项任务竟是要寻找它的安装者之一——卡丽医生。不过,它工作还算是尽责。很快就发现了目标。
萧旅向詹天星不间断的报告卡丽的所处位置。四架鹰形机齐向一点进发。
詹天星驾驶的鹰形机就像是箭一样飞驰,很快就发现了卡丽,他是一脸的惊喜。
四架鹰形机如同心圆状围着卡丽。意想不到的麻烦又不期而至。由于情况紧急,四位碟员全都忘带了保护绳。这无形中给营救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美丽的卡丽医生危在旦夕,而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着。
千等万等时间不等,情急之下,詹天星迅速做出了具体的营救方案。
四架鹰形机降低环绕速度,窗口打开,达文加快航速就在与鲁持的鹰形机擦身而过时,达文飞身向鲁持的鹰形机跳去,而达文的鹰形机进入了自动驾驶状态。
巴德也要做同样的动作,纵身一跃因为两机间的距离过大,巴德差点儿没有抓住。轮到詹天星时他很顺利的跳进那架鹰形机。
诸位一定听说过,猴子捞月的故事,一个猴子到挂在树上,其它猴子相继在一起去捞水中的月亮。四位碟员也是这样的做法。詹天星最前,达文跟后,巴德接着,鲁持最后。他们连成了一线向卡丽捞去。
詹天星使劲伸动身躯才触的卡丽的脚。这时,一架正在自动驾驶的鹰形机正从他们身前经过。詹天星叫道,“放开!”达文听罢使劲全力用双手去推詹天星。两个人向相反的方向离去。
詹天星把卡丽推进了鹰行机,他也抓住门口进了去。回头看时,其它三个碟员也安全的进入了鹰形机。
詹天星把早已经昏厥的卡丽稳稳的放在了座位上。他也坐到驾驶座上,打开对讲机说道,“我们回家吧!”
话毕,四艘鹰形机一字排开,齐向远征星碟飞去……
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7-1 发表 | 本章责编:凌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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