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我们吃完火锅后就回旅店了，房间还不错，虽说简陋，但干净整洁。只是被子稍微有点潮，因为南方是没有暖气的，所以我们感觉特别冷。我正要上床的时候，赵X发短信给我要我出去一趟，我出门见大雄也在，赵X给我们俩每人一个避孕套：“刚在宿舍里翻出来的，就两个了。估计你们也憋坏了吧，说不准今晚你们用得着。”
我说：“你小子不用啊？”
赵X轻声说：“我用不着，今天她安全期，我可以放心大胆。”于是我们就各自回房了。
我进房的时候小雅已经上床躺着了，我只脱了外衣外裤就钻了进去，褥子被子都很潮，我一摸小雅的手脚都冰凉冰凉的，明显感觉到她在发抖。我抱着小雅，把她的脚夹住，我说：“笨蛋，等我来了你再上来啊！”
小雅紧紧抱着我：“我以为不太冷，就想把床先睡暖和了你上来就不冷了，没想到这么冷。”
我说：“真是个宝啊！抱紧点。”我把小雅的手拉着放进我的衣服里，“这样好了点吧！”小雅点点头，其实只要把手脚暖和了，也就不是很冷了。我们俩抱在一起很久才渐渐暖和了起来。我们没怎么说话，屋子里很安静，隔壁赵X的房间已经有动静了，如果仔细听可以听他和艾艾的很暧昧的调情说话，似乎艾艾做爱的时候很安静，说话声音小，也不怎么叫床，难道怕被我们听见，不过赵X的动作倒挺大，我和小雅可以很清楚地听到从他们房间传来的吱呀吱呀的床响声。不知道大雄在别的房间怎么样了，他的房间不和我们相邻，估计他早就欲火焚身了。小雅说：“你别听了，这样不好吧！”
我说：“又不是我故意要听的，谁叫他们动作那么大呢？”
小雅把嘴一嘟：“反正不许听了，换了是你，你愿意被别人听到啊！”
我说：“好好，不听了。那我们自己来好不好！”
小雅没有说话，手在我的胸前背后开始活动，嘟着的小嘴也凑了过来。很久没有和小雅做爱了，所以欲望一下子就被她挑逗起来，估计小雅也急切地想我进入吧。我们在亲吻爱抚中脱光了对方的衣服，我们的身体在这寒冷的冬夜中火热火热的，先前的寒冷早就被我和小雅的激情驱散。我拿出赵X给我的避孕套，小雅一把夺过去，说：“好啊！原来你是早有预谋啊！你都准备好了。”
我说：“是刚刚赵X给的，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我准备把它拿回来想戴上，小雅不给，我说：“你还真想给我妈生个孙子啊！那我来了哦！”
我做了一个夸张的准备动作，小雅把我一拦：“等等，我想帮你戴！”小雅很轻巧地帮我戴好，然后躺好把被子拉上。开始我的动作比较大，床也开始吱呀吱呀响，小雅对我一笑：“慢点，笨蛋！”我明白小雅的意思，放慢了动作，很安静，小雅表现得也很矜持，双手把我勒得紧紧的。

92

我问小雅：“还冷吗？”其实我抱在怀里的小雅身上很热，当然不是那种因为感冒或者发烧引起的热。
小雅摇摇头，偎依在我的胸口。我说：“那我就这样睡好不好！”我很喜欢抱着小雅赤裸的身体睡觉，那才是两个人没有距离的感觉。小雅点点头。我说：“小雅睡吧！明天还要去爬衡山呢！”小雅乖乖闭上了眼睛。
我睡了很就没有睡着，可能是因为睡在这陌生的旅馆的缘故，床不太舒服，所以感觉有点生。小雅一般都是侧身背对着我睡，贴得紧紧的，我的双手环抱着她的上身，可以很舒服地抱着她柔软的乳房，这让我感到安宁，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抱着这对乳房是否也会睡得安稳，小雅也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以后没有的双手抱着她睡觉不知道会怎么样。她已经很依赖于我的身体和双手了。
我想我的小雅已经睡着了吧，我能听见她平静的呼吸声。小雅翻了一个身，面对着我，睁开了眼睛，我吻了吻小雅：“亲爱的，还没睡着啊！”
小雅伸出手抱着我点点头：“我睡不着。”
小雅的身子不再那么热了，我准备起身拿衣服给她穿上：“我给你穿件衣服吧，小心感冒了！”
小雅抱着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就喜欢这样抱着你。我们聊聊天吧！”
我说：“好啊！聊什么呢？”
小雅又翻了个身压在我的身上，这一下把被子拱了起来，一股凉飕飕的风趁机钻了进来，好冷。我把被子拉了拉，压在我的身下。小雅用手摩挲着我的胡茬：“聊聊你的过去吧！你都很少跟我讲的。”
我的确很少跟小雅讲我过去的事，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好讲的，小学不懂事，初高中简简单单，规规矩矩，而且我不喜欢把过去拿来说事，我认为眼前才是要珍惜的，要把握现在。所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小雅的过去。当然我们一起时还是会聊我们小时侯或者中学时候的一些趣事的。我说：“我过去好玩的事都跟你讲过了啊！你还想知道什么啊？”
小雅说：“反正我想听”
我说：“认识你之前也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小时候无忧无虑，天天只知道耍，长大了顶多也就有些那些青春写手写的什么忧伤与烦恼，乱七八糟的，有很多我都不记得了。”真的，我发现我以前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小雅说：“我这两天尽跟李煜姐讨论你了！”
“难怪你和她和那么好啊！原来想从她那套出点什么！”我轻轻地捏了小雅一把。
“我才没那么处心积虑呢！反正你是我的了。是李煜姐在我面前一个劲地夸你好！”小雅捏着我的鼻子，“说，你是不是花了好多心思讨好她啊！”
突然我对李煜眼中的我是什么样子很感兴趣，我问：“那她怎么夸我了啊？”
“其实也没什么，她就是在我面前夸你脾气好，性格好，有责任心，是个值得信任的人。还举了你们高中时候的好多例子，反正就是说你好啦！”
我说：“本来就好啊！又没干过什么坏事。”
“她还说你、赵X、大雄和她在高中的时候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亲如兄妹，感情好得不得了。”
我点点头：“是啊！我们三个都把她当小妹妹一样。”
“可是她说她现在挺不开心的。自从你们进了大学之后就很少和她联系了，一个学期电话也没几个。放假了也很少一起玩。她说，好像高中几年的感情就这样没了。”
如果这话是李煜亲自对我说出来，我肯定无颜以对，我想进了大学怎么这么深的感情就疏忽了呢？可能我是刻意的，虽然李煜没有向我抱怨过什么，但现在从小雅的口中说出来，我很惭愧，我的确做得有点过了，我不能因为李煜的拒绝而失去了一个朋友吧！大雄和赵X都在湖南，但和她联系也少，我试图找个原因：“可能这就是男男之间与男女之间的差别吧！”
小雅说：“那你是不是因为有了我才和你原来要好的女性朋友都越走越远了呢？”
说实在的，我也搞不清楚是因为小雅而疏忽了李煜还是因为要忘了李煜而找了小雅，反正小雅就在那个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了。我轻轻拍了小雅的背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疏远了，不过我肯定地说与你无关。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小雅继续玩着我的胡茬，脸上的表情告诉我她在想着什么问题。果然，她说：“既然你跟李煜姐的关系那么好，她又那么漂亮，你就对她没有想法？怎么不追她呢？多好的一个女孩啊！”
这个问题问得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能打马虎眼：“关系好不一定要谈恋爱啊！再说了你都说她那么漂亮，怎么会看上我呢？”
小雅说：“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挺配的！”
我想这个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我把小雅一翻，压在我的身下，盯着她说：“你呀，那有像你这样把自己的男朋友往外推的！”
小雅突然很认真的问我：“方言，你爱我吗？”
我一愣：“怎么突然问这个了？爱，我当然爱你啦！而且只爱你一个！”这是我的认真的回答，也是我唯一能做出的回答。
小雅用她光滑的手臂勾着我的脖子：“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快就把自己交给你了吗？”
我知道小雅指的是什么，小雅还有后文，我看着她等着她说话，她说：“其实我是很传统的，我只想认认真真恋爱一回，平平静静安安心心和你一起。因为我真的喜欢你，爱你。但我不知道那时候你对我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你是对我真心还是只是玩玩，于是我就跟自己打个赌，我赌你是爱我的！”
我被小雅的这番话震住了，原来小雅对我的爱是那么强烈，用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赌她的爱情，我怎么会让她的这个赌局输了呢？我说：“小雅，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赢了。”
小雅笑了，我感觉到她的双手在微微用力把我的头往下压，接着深深地吻着我，告诉我她对我的爱是多么的坚决。

93

第二天我醒来时小雅还睡在我的怀里，嘴角露出很甜蜜地微笑。我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看着小雅，我想我有一个这么爱的女孩我又还能去奢望什么呢？有了小雅的爱就足够了。大雄在外面敲门，粗鲁地喊着：“查房查房！昨晚都累着了吧？赶紧穿好衣服，给你五分钟时间。”
我说：“滚你的吧，去把赵X搞醒！”
小雅被我们的声音吵醒了，问我：“什么事啊？”
我说：“没什么。昨晚睡好了吗？没睡好就再躺会吧！”
小雅说：“还是起来吧！估计他们都起来了，让他们等不好！你帮我穿衣服好不好？”
我点点头，熄了手中的烟，小雅像个婴儿一样躺在床上等着我给她穿衣服，小雅伸出她的手臂配合着我，她说：“以后如果每天早晨起来你都给我穿衣服多好啊！”
我说：“没问题，这个任务我接受了。不过我更喜欢帮你脱衣服。”我帮小雅穿好内衣后又猛地把手伸了进去。
小雅把我的手一打：“又开始不正经了！”
我们在旅馆楼下的小餐馆里吃了早餐然后就回房收拾东西，收拾东西的事她们三个女生负责。我、大雄、赵X每人点着根烟在旅馆楼下的大厕所里蹲着，就像高中时候一样。我说：“赵X，昨晚你房间里的动静也太大了吧！”
赵X说：“大吗？我怎么不觉得。我看你那边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还仔细听了，我给你的东西是不是没派上用场啊？”
我说：“你怎么这么无聊啊！还仔细听呢！服了你了。幸好你没住大雄隔壁，不然以大雄那架势，你别说听，你睡都睡不着！”
大雄在嘿嘿地笑：“太夸张了，不至于吧！我隔壁房间里住的好像也是一对学生，哎哟我的妈啊！整栋楼都他妈在摇晃，那女的叫声惊天动地足以引起衡阳一场雪崩了。”大雄的话逗得我们在厕所里哈哈大笑。
我说：“赵X，你们学校的人真豪迈，毫不拘束，就不怕别人听到什么？”
赵X说：“来这住的一般都是学生，都是为了一件事，打上几炮，都自己爽着呢，谁还管得着谁啊！”
 
94

我们走在衡阳市里，大雪已经厚厚地铺了一层，看样子昨晚又下了场大雪，赵X说山里的雪可能更大。南方好像真的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所以我们对衡山的雪景非常地期待。
赵X提议不买门票，他带我们弯山路，我们同意。当然并不是为了省这些钱，而只是为了好玩，就像去年暑假逃票去湘西一样。
很多年前开始南方的冬天就没有下过什么大雪了，但是由于特殊的气候条件，衡山有着南方其他地方都没有的雾淞奇观。今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所以雪景一定也更加壮观。赵Ｘ要我们带件厚点的衣服，因为山上的气温至少比城市里低十度。我们坐车到了衡山脚下，赵Ｘ找了个当地人，赵Ｘ说这里有的人为了赚点钱就以低于门票的钱带人进山，游客喜欢，他们也高兴。赵Ｘ对这一行好像特别熟悉，跟一个人讨价还价，因为是过年，我们六个人以一百块钱成交，赵Ｘ说平时的价低多了。
我们走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估计原来这里本没有路，用鲁迅的话说就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条捷径。雪很大，所以我们很小心，一对一对手拉着手。赵Ｘ拉着艾艾在前面走着，念叨着一首诗：“雁峰烟雨实堪夸，石鼓江山锦绣华；花药春溪龙现爪，岳屏雪岭鸟喧哗；喜看东洲桃浪暖，西湖夜放白莲花；朱陵洞内诗千首，青草桥头酒百家。”听他介绍说这就是著名的《衡山八景诗》，这里的导游都会背。

95

我们上了大路后才发现原来人很多，大多都是步行，边打着雪仗边往上走，很热闹。我们的雪仗是由大雄引起的。大雄下手的对象是艾艾，因为我们发现一路上艾艾并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插上两句。大雄手背在后面，抓着个小雪球：“艾艾，怎么了啊？”
艾艾一回头正要说话，大雄一只手马上把艾艾揽过来，将雪抹在她的脸上，艾艾尖叫了一声，在空旷的山里回荡，然后开始追打大雄，大雄边跑边喊：“雪崩啊！雪崩啊！”就这样我们开始乱作一团，你来我往，就连大雄文静的女朋友也开始投入战斗，我们对这个新人也没有手下留情。幸好我们的衣服都是防水的，不然肯定会湿透，不过我们的头发已经结冰了，小雅摸着她硬邦邦的头发说：“没想到到了南方的冬天头发也会结冰。”雪路实在很难走，从大门到半山亭有中巴，我们拦了辆中巴上去，在车上小雅突然笑眯眯地对我说：“亲爱的，你喜欢我吗？”
我说：“喜欢啊！”
“那你对我好吗？”仍然是笑眯眯。
我说：“小丫头，你想打什么鬼主意？”
小雅嘿嘿一笑：“其实没什么，就是要你牺牲一下啦！”小雅一说完就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面，凉得我全身抽筋，不过小雅很快又抽了出来，在一边咯咯地笑，幸灾乐祸。小雅的脸冻得红通通的，手也是，很凉很凉。我把手伸过去，小雅以为我要报复，往其他座位上逃，我说：“过来，我帮你暖暖手。”小雅把手给我，我把它们夹在棉袄里面。大雄递给我一根烟，即使是冬天也不能在山里抽烟，我们只能在车上抽上两根了，我把窗户开了一点点，马上一阵寒风钻进来，很舒服。我示意大雄给坐在我前面的赵Ｘ、艾艾烟抽，我一看，赵Ｘ和艾艾已经点上了，艾艾坐在窗户边，窗户上模糊的水气印着几个艾艾用拳头做出来的可爱的小脚丫，艾艾正给脚一个一个地添着脚趾头。
突然艾艾把她画的几个小脚丫都抹了去，窗户又变透明了，艾艾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窗外，赵Ｘ的一只手搭在艾艾的肩头。窗外，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连绵的山峰更加模糊飘逸。

96

到了半山亭有缆车，因为雪天爬山很累而且很危险，我们就决定坐缆车。坐缆车的人很多，人们都争先恐后地抢先上，我们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抢的，不过其他人的争夺把我们分开了，很有意思的是，我和艾艾先上了一辆缆车。于是我们约好在南天门见，缆车站到南天门一路正当风口，树叶上是薄薄的冰霜，树枝上全是长长的冰挂，已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我和艾艾坐在一起，艾艾的头一直是看着外面的，我感觉她怎么好像是故意避开我，不愿意和我说话，还是没什么话说，应该不是这样子的啊！其实如果要我开口，我也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话题。在这伙人里，我和艾艾应该算是最早认识的，而且关系特别好，以前可是无话可说，现在我突然意识到我和艾艾已经疏远了很多。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想了想，应该是我找上了小雅，她和赵X谈恋爱之后。我想我该说点什么。
终于我还是找到了一个话题：“艾艾，我该谢谢你！”
艾艾扭过头来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不跟我说话呢？谢我什么啊？”
“我那几篇稿子发了，总该谢谢你啊！”
“怎么谢呢？是不是想以身相许啊？”艾艾这句明显是玩笑话，不过她的眼神咄咄逼人。
我说：“以身相许是没我的份啦！回去了请你吃饭喝酒吧！”
艾艾笑了，冷笑一声，很短，就是简单地一哼，说：“看吧！我可能和赵X在这呆几天就直接回长沙了？”
我终于想到了可以聊的东西了，就是赵X，自从她和赵X好了之后，我还从没仔细问过他俩的情况。我说：“你和赵X怎么样？”
“挺好啊！”
“那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听赵X说每个星期周末不是你去衡阳就是他去长沙？”
“对啊！谈恋爱嘛，总要见见面的！”
“看样子你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艾艾又把头转向窗外：“是挺好的！”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也看着窗外：“赵X这人挺好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他，总不能随随便便把自己交给别人吧！”
接下来我们没有说话了，开始我以为艾艾也会问一下我和小雅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交流一下彼此的感情生活，但是她没有，只是看着外面，好像旁边没有我这个人，或者是在躲避我这个人，我有点不明白。

97

我们的周围漂着雪花，四周都是白茫茫地一片，就像在仙境中，如果没有那根铁索，没有旁边的铁皮，就真的在飞了。艾艾把手伸了出去，我一把把她拉住，这样很危险，艾艾手中接着一片还未融化的雪花，说：“我真想就像这雪花一样飘在山中，这里太美了。”
我说：“接在手里就融化了，春天来了一切都融化了。”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我当时就说了这样一句扫兴的话。
艾艾看着我说：“很多自己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找个其他的东西代替。就如我们做不了雪花，就只能坐着缆车行驶在山间白舞里感受一下，可是现实生活中很多东西连感受的的机会也没有。”我又一次感觉到了艾艾的眼神的咄咄逼人，她的眼睛里似乎还有遗憾或者是失望。我想我可能有一点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我不能说穿了，有些事说穿了对谁都不好，不管我是否猜对了，希望我是猜错了。
缆车到南天门一站时，我很绅士地伸出手扶艾艾下车，要是以前，我会直接拉着艾艾就跳下车，艾艾的另一只手也会拽着我的胳膊。艾艾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抓住我的手下了缆车，再然后就松开了。
我和艾艾等了一会，他们也到了。小雅兴奋地向我跑过来说：“坐在缆车里的感觉真好，开始我还有点害怕，不过一看那么漂亮，就连害怕也没了。”艾艾也走向赵X，面带微笑拉着赵X的手。南天门前有一处山坳，当风口，地面上结满了冰，大家必须买当地人编的草鞋才能通过。我们上一个摊子上买了六双草鞋，大雄说：“我终于知道当年红军过雪山为什么穿草鞋了，原来是为了防滑！真聪明！”
我们一齐做了个鄙视他的手势。吴静说话了：“你把你脚上的鞋袜脱了再试试看！”
大雄把笨手笨脚把草鞋穿好说：“想谋害亲夫啊！”
我们六个手拉手互相搀扶着走在冰面上，虽说穿着草鞋，但还是很滑。我们从左到右的顺序是这样的：小雅、我、艾艾、赵X、吴静、大雄，这个排列方法是随机产生的，并没有人为的因素。再说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不过大雄开始不乐意了，矛头指向我和赵X：“不公平不公平，你们两个每人拉着两个，我就一只手拉着吴静，还有只手抓空气啊！”大雄强烈要求换个地方，像个孩子一样，女生们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吴静把手一松开玩笑地说：“爱拉不拉，不拉一个人一边去。”大雄本来想往我们这边窜，吴静手这样一松，大雄没了重心，趴地摔倒在地上，幸好穿得厚，不过倒把吴静吓了一跳，她以很快地速度扶起大雄连声道歉，赵X说还是注意安全地好，大雄也就安安稳稳拉着吴静了。小雅在我旁边抱着我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我的右手被艾艾抓得紧紧地，我以为艾艾害怕，也紧紧拉着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突然我有种感觉，艾艾好像把我当作她的依靠了。
 
98

接下来我们决定再也不坐车什么的，我们的行程路线就跟平常游客一样，从南天门到祝融峰到藏经殿再到南台寺，然后是磨镜台，至于中饭，饿了就吃，反正我们的背包里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其实我们对这些人文景物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很多东西都是一扫而过。我们也没打算上祝融峰顶，其实听人峰顶的日出还是很漂亮的，不过我们不打算在这过夜，而且这样的天气也看不到日出。所以我们决定再逛一会就下山回去，以后有机会挑个好时节来看看。
赵X说南岳大庙很灵要不要去看一看，其实我们对这些求签算命烧香拜佛也不感兴趣，但是我想既然小雅来了应该去看一看。南岳大庙的很大，不过冬天的香客很少，香火不怎么旺盛。像我们这种不烧香的人就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赵X问我们要不要抽个签看看，我说不用了，因为我听我一个当导游的同学说，他有一次带团到山西五台山去旅游，就想尽法子让那些游客们烧香，去那些大师那算命，等那些游客一转身，他就和大师们开始分钱，所以我认为没这个必要。不管他灵不灵，反正被人坑的感觉是不好的。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信这玩意。
我问小雅：“你有没有兴趣啊？”
小雅想了一会说：“我想烧一柱香祁福吧。我也难得来这里一次的。”
我问他们几个去不去，大雄是肯定不去的，但他还是很热心地问了问吴静的意见，吴静说不去，赵X和艾艾也不去，他们有的是机会，他们俩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抽烟。小雅拉着我走进了南岳大庙的大堂里，买了一柱不算很贵的香，点燃，插在一个大鼎里，然后有模有样地跪下，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这一套程序小雅并没有学过，但是做得很熟练很顺畅，看样子这一套东西中国人是不学自会的。
小雅起来拉着我的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她很满足，我问她：“小雅，为谁祁福呢？”其实我是想听到我的名字。
小雅微笑着看着我说：“我呀，当然是为家里人祁福啦！我希望全家人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和和睦睦，快快乐乐。
我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地表情，没有说话。小雅摇摇我的手问：“怎么了啊？”
我说：“你这没良心的，祁福也没有我的份！”
小雅嘿嘿一笑，抱着我的手说：“笨蛋，你不是我家里人吗？我们不早就是一家了吗？”
对于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99

我和大雄中午退了房，赵X的没退，看样子她和艾艾还要在这里缠绵几天，艾艾说过几天直接回学校报到。我和大雄去买了火车票，北上的火车票更好买，买了两张长沙的，还有两张Y城的，大雄和吴静邀请我和小雅去长沙玩，但小雅的妈妈已经开始催她回去了，毕竟是正月份。
在回去的火车上，我要小雅多和吴静聊聊天，因为我发现这个漂亮文静的女孩子有点太内向了，几乎不怎么说话，而且这两天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直觉吧。我也观察过大雄和吴静，吴静好像总是有点心事似的，那神态颇像林黛玉，我从来没看见吴静挽过大雄，他们俩总是手拉手，就像一对中学生恋人，把大雄看作一个中学生实在不恰当——这个曾经的风流嫖客，但吴静确实像。小雅和吴静已经聊开了，女生在一起话题总是很多，而且也很容易聊到一块去，再说小雅活泼开朗，还算比较会说话，讨人喜欢，一般人是不会拒绝与她聊天的。不过她和艾艾倒没怎么说过话，艾艾也没怎么和李煜说过话，至于吴静就更别说了，艾艾总是很安静地在赵X旁边抽着烟，现在艾艾这一形象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好像我每次一看艾艾，她总是那副样子。
我说：“大雄，你家吴静够文静的啊！”
大雄说：“不是跟你的小雅聊上了吗？她其实和人相处时间长了闹得很呢！跟你们现在是不熟，熟起来了也很好相处。”
我说：“让她们先聊着，说不准若干年后也成了麻将桌上的麻友啊！”
大雄哈哈一笑，问我：“你觉得艾艾和赵X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说：“没注意啊！”
“可能你是很少和他们两口子在一起。我觉得吧，艾艾好像变了，变得有点忧郁，沉默了。还记得我们和艾艾第一次吃饭不，艾艾多开朗啊，像个男孩子一样！”
我说：“那可能是现在艾艾长大了，烦恼的事也多了！”
大雄摇摇头：“不对，不对，艾艾还小啊！我看她比你我都还成熟。”
我说：“那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大雄说：“其实艾艾在学校和赵X一起也挺闹的，跟我们也一起玩得开，跟以前一样。我发现吧，你回来后，她一看你脸色就变了。”
我说：“她根本就没怎么看我！瞎扯。”
“你别急，听我说，就当我胡说，看见你嘛，还好一点，看见小雅，李煜就不同，你说吧，相处了几天也该聊熟了吧，可是艾艾跟她们见面最多也就点下头，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有问题！”
“你说有什么问题？”
“李煜和小雅可是都跟你有点关系啊！”
“别乱说，李煜可跟我没关系！”
“你曾经喜欢过她啊！”
“那又怎么样？”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都想不明白？”
我说：“想不明白就算了。”我点上根烟塞到大雄的嘴里，“闭上你的嘴！管好你自己吧！”我当然不能把我怎么想的还有这缆车上我和艾艾的对话说给大雄听。
到了长沙大雄和吴静下车了，小雅对吴静的评价是：“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相信小雅的感觉。一句话突然在我脑中闪过：“旁观者清。”正如我也看出大雄和吴静之间有点什么问题似的，虽然我弄不懂倒底是什么问题，不过感觉应该没错——旁观者感觉灵。

100

回到Y城已经很晚了，老妈准备了一桌菜等我们，她看到小雅依然很高兴，小雅看到我妈也很乖，我想这两个人才是绝配呢！天已经黑了，而且下着雨，妈的意思是要小雅在家住，我想这么晚不可能回汉口，也不可能再去李煜家，我就提议小雅住下来，小雅答应了。老妈就收拾房间去了。
我说：“我妈是怕我找不到媳妇啊！都把你都上宾了。”
小雅说：“哼！所以无论是在我家还是在你家你都别想欺负我了。”小雅对我挑了一下她骄傲的眉毛。
在家晚上我一般是不看电视的，都泡在论坛里，小雅倒好，不陪我耍，跟我妈坐在沙发上边吃东西边看电视剧了。也好，至少小雅在我妈这关是过了。
在十二点多的时候我还在上网，小雅就睡在我隔壁，小雅看到我房里的灯亮着发了条短信：“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没有回，看见老爸老妈都睡了，就蹑手蹑脚溜进了小雅的房，钻了进小雅的被子里。小雅吓了一大跳，神色大变，对我是上打下踢：“你想干嘛？找死啊！快走。”
看到小雅的样子我想笑，但我不敢笑出声，我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小雅的声音小点：“你才找死呢！喊这么大声音，万一我妈听见了还以为他儿子不正经。”
“你正经了吗？快回房睡觉去。小心我收拾你！”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小雅给我发了个短信：“虽然就在你隔壁，但我觉得好像离你好远，真希望你就睡在我身边。晚安，老公！”
第二天小雅很早就起来了，是她叫我起来吃早餐的，我问：“你在干嘛呢？”
小雅说：“帮你妈妈做早餐啊！”
我说：“天啊！你是不是急着嫁过来啊？”
小雅说：“没有啦！练习练习。你快起床吧，我可不能在你这呆久了。”
小雅说今天走，老妈说：“啊！今天就走？”
我说：“妈，不至于吧！现在是正月。再说了人家也还没过门。”
小雅脸一红，说：“我吃完了。”然后就进屋收拾东西去了。我故意大声喊：“怎么像演电视剧啊！这么老套。
老妈居然要我送小雅回汉口去，我和小雅的意思是不用。我把小雅送上车，小雅说：“我爸说票买好了，过一个星期走，你就在家好好陪你爸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