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 31－35

31

我要大雄他们找了个地方打牌宵夜或者去KTV，我还得回去。在出租车上，看着一对对的情侣在犹如白昼的大街上轧着马路，心里有点酸。我掏出手机，温雅发了条短信祝我元宵节快乐，我说：“我们这里放烟花，好漂亮啊！明天见吧！”不知道什么原因又促使我发了一条，可能是这浪漫的烟花吧，我说：“好想你！”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想温雅了，反正我发了出去。等了很久温雅没有回短信，估计她睡了吧！

回到家我又把东西整理了一遍，听爸妈重复了无数遍的唠叨，我很耐心。妈要我睡一觉，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睡不着，心里很乱，我就在床上翻来覆去。大约在一点钟的时候，温雅给我来了短信，很简单的四个字：“我也想你！”我看着手机，我想我这算什么呢？我喜欢上温雅了？可是为什么一个寒假我又很少和她联系。我不喜欢她吗？我为什么会对她说我想她。我弄不明白，可能这就是下意识的行为，有人说下意识才是一个人的真正想法。我对自己说：“随缘吧！反正我是不会主动寻找这滩爱情的浑水趟了。”

老妈推开了我的房门看我醒了没，妈见我没睡，就要我起来，她给我下碗面吃。我起来收拾了一下东西，总发现少了什么东西，一想原来是我没烟了。我给大雄发了个短信要他给我买几包烟。吃面的时候我对妈说要她别送了，有人送我。妈不肯非要送我。大约两点半我就出发了，到车站时就只有大雄和赵X在进站口等着我，我问：“他们呢？”

“他们在包厢里都睡了！”

我问：“李煜也在哪？”

“她也睡着了。睡之前还再三叮嘱我要我送你的时候把她叫醒，我们看她睡得香就没有把她叫过来。”大雄补充一句：“你没意见吧？”

我说淡淡地说：“不来也好！”

大雄趁我爸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塞给我几包烟。

三点钟的时候，我向爸妈向大雄赵X道别。我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没有几个人，走上地面，一阵寒意袭来，好冷。尽管一个寒假很无聊地度过了，但我在这瞬间还是很舍不得离开Y城，我还想去KTV唱歌给李煜听，我还想去找艾艾以及找点高中的记忆。我想起寒夜为我送行的爸妈，难道只有才离开的时候才会舍不得？

我上了车，在车厢的连接处找了个角落呆着，拆开一包大雄为我买的白沙烟，点上一根，这样寂静的夜我需要烟来陪。我看着火车驶出灯火通明的站台，驶出了Y城，驶进了茫茫的夜色中。我又将与Y成告别很长一段时间。

不到半个小时我就拿手机看时间看了十几次，一个人确实很难熬。还是可爱的温雅关心我，她给我发短信了：“车上很难熬吧？我陪你啦！”

“不用了，你睡吧！谢谢啊！”我心里真的很高兴，在这时候会有人想起我。

我现在陷入了一种矛盾之中，我的直觉告诉我，我是喜欢温雅的。至于李煜，我只是还很关心她的感情生活，总是会做这样的比较或者有这样的想法：她现在和她的男朋友过得怎么样呢？如果她和我在一起又是什么样子呢？但我确定，我再对李煜有任何幻想。假期大雄曾问我是不是和艾艾好上了，我也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得出一个结论：我是纯粹地关心这个与众不同的高三学生，像小妹妹一样

32

六点钟天还没亮，我下了车后直奔去年我曾呆过的那个茶座，给温雅发了个短信说我已经到了，要她过来后就给我打电话。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特别是在火车站这种危险地带的一个茶楼里，我不敢睡，只能强忍着疲惫。由于抽烟抽得太多，嘴巴里很不好受，尽是苦味。我喝了口茶漱漱口，嚼上一片绿箭，这种薄荷味让我清醒了不少。我又拿出湿纸巾擦了下脸，掏出刮胡刀清理了下胡茬。我想我应该以一个精神点的形象来见温雅或者是她的父母，虽然不是见家长，但我还是有点紧张。

刚忙完这些，温雅就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已经到火车站的进站口了，要我出去。我说：“你没毛病吧！不在家好好呆着，这么早就过来了。”我挂了电话拿起行李往进站口走。虽说年已经过完了，我还是特有礼貌地对温雅的爸妈说：“叔叔阿姨，新年好！”

温雅的妈妈好像特别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这孩子吵着非要现在过来！那就还要你多照顾照顾她了。”

我说：“哪里哪里，都是同学，互相照顾。”

温雅把行李从她爸那拿过来毫不客气地塞给我，说：“爸妈，你们回去吧！”她爸妈走的时候还叮嘱温雅：“小雅，到了学校如果有什么事记得找这个哥哥。”

我拎起行李：“现在去哪啊？”

“我是怕你无聊，来特意陪你的。去开个钟点房吧！”

我故意夸张地说：“你想干嘛？”随后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双手抱在胸前。

她一拳挥了过来：“满脑子邪恶思想。我是看你累，想找个地方先让你休息下。”

我用一种极其****的语气说：“小妞，别急，来日方长。“

温雅把头一甩，说：“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谢谢你的好意啊！钟点房就免了，你相信我，我还怕我经不起住美色的诱惑。我们还是去茶楼里呆会吧！”

我带着温雅进了那家茶楼的小包间，温雅说：“你赶紧睡会吧！”我正要伏桌而睡，温雅又说：“等等。”然后像兔子一样蹿到了我旁边，把我轻轻放倒，我的头就枕在她的腿上了。我仰着头，看见她也低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疼爱，我就像一个小孩躺在母亲的怀抱里，很温暖。我拉着温雅的手说：“我刚看你妈好像对我有点意思。”

“你这话有歧义哦！”

我认真地说：“我的意思是你妈好像把你托付给我似的，那眼神就像在看女婿。”

温雅一笑：“想得美，别给你点阳光就灿烂，赶紧睡吧！”我闭上眼睛，握着温雅的手，很安详的睡着了。

七点的时候温雅把我叫醒，她说：“我们先去吃个早餐，然后去车站。”我低声说：“温雅，过来！”她把头凑过来问我什么事，我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不得不喜欢眼前这个乖巧的女孩。小雅啊！是你又把我往爱情的泥潭里一步一步拉，我曾说服自己不要再去碰爱情了，但我越掩饰自己的感情我就陷得越深，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在为你心烦意乱，但为什么一跟你在一起你总会让我感觉到安宁，小雅啊，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出茶楼的时候温雅很自然很开心地拉着我的手。我们在一家小餐馆里吃热干面，尽管火车站附近的饮食是出了名的差，但热干面作为汉口的特色小吃还是差不到哪里去。我突然很严肃地问温雅：“小雅，你说我们以后怎么办？”

小雅一愣，估计她惊讶与我对她改了称呼吧，其实我也不是刻意改的，就这么喊出来了了，她说：“什么怎么办？”

“我觉得太快了。”

“什么太快了啊？”不知道小雅是真不明白呢还是她的脑子真比别人慢半拍。

“我们啊！”

“你是不是想把我甩了啊？”这里的热干面一份少得可怜，她又要了一份，分给我一大半，“又得有半年吃不上了。”

我说：“我们还没到说‘甩’字的份上吧！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小雅说：“我明白了，你就是占了便宜想走人。”

“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小人呢？”

“不是吗？”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但是……”

“真的？”小雅打断了我的话，我说：“真的。”她把沾满油水的嘴唇狠狠地印在我的脸上。

我擦了下脸：“想不到小丫头挺疯狂的啊！与你的名字实在不符。”

“什么呀！其实我在别人面前挺文静的，但在你面前我就会躁动，好像我不是我了。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我一惊，然后笑了：“应该是‘****动’吧！”

“你就不能正经三分钟！”小雅看了下表，说：“走吧！快到点了。”

我拿起行李，又问：“那以后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麻烦啊？就好像你是个女的追着要我负责一样。”

“我也感觉我有点不对劲，心里乱糟糟的。”

“你肯定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我这么一个大美女怎么会看上你！”

“那倒不是。其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信心把你追到手。

“是吗？”小雅停下来瞪着她那双大眼睛足足扫描了我两分钟。

“只是我现在还有些东西不确定。万一以后有个万一，怕你怪我欺骗你的感情啊！”

“你是底气不足。既然这样，那就先这样吧！”

“怎么样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也说：“那就这样吧！”我背着大包小包在前面开路，我说：“小雅跟上。”小雅在我耳边说：“我很喜欢听你叫我‘小雅’”小雅在后面紧紧挽着我的手臂，跟着我钻进了拥挤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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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买的是两张进连着的下铺，因此我们活动很方便。我把大件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小雅把小东西都摆在桌上。我说：“我想睡会了。”小雅给我盖上被子，她说：“我坐在你旁边不打扰你吧？”我说不，她就坐在我的脚那头看起书来，她干脆抱起我的双脚放在她的身上当起了书架。

我醒来是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小雅已经靠着墙睡着了。我轻轻喊了她一声，她没反应。我起来，给她盖好

她揉了揉眼睛：“你醒了啊！”

我问：“你吃了吗？”

“没有！我想等你醒了一起吃啊！”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叫醒呢？”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叫你了。”

“饿了吧？”

“恩！”

34

十点钟以后，火车进入了夜间行车，等都关了，只有走廊里还有微弱的灯光，大多数人都上床睡觉了。小雅躺在我的身上听着音乐，一边用手玩着我的胡茬，我看着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明亮，充满柔情。我抚摩着小雅小巧的脸庞还有她那一头黑长的头发。

我引用了我诗里面的一句：“我注视着你黑色的眸子，有一种想吻她们的冲动。可以吗？”

小雅微笑着点点头，我低头很温柔地吻了她的眼睛。我看着她，她双手勾着我的脖子，睁开眼睛看着我：“你的嘴唇好暖和。”我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她。车厢里很静很静，小雅问我：“你怎么不说话呢？”

我说：“我在看你红色的嘴唇……可以吗？”我省去了后面几个字。

小雅很聪明，轻声说：“现在？在这里。”

我点点头：“现在。就在这里。”我的目光很坚定。我看见小雅的小脸已经绯红，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俯下身去，吻她的头发，吻她的额头，吻她的脸，吻她的鼻子，吻她的下巴，当我的嘴唇贴上她的嘴唇，她的双手勾得我很紧了，她的嘴唇在颤抖，我在上面停留了几秒中，我可爱的小雅还不知道如何亲吻呢，我捧着她的脸，轻轻敲开了她的嘴唇，她害怕地往后躲，我的小雅是多么紧张啊！我咬了咬她的耳垂：“小雅，别紧张。”她没有睁开眼睛，点点头，我又贴了上去，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我探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吮吸着她的舌尖。我聪明的小雅开始懂得迎合我的吻了，我感觉到了她的力量，我感觉到了我怀里的女孩对我的爱。我调皮的小雅开始咬我了，很轻很轻，她是多么害怕把我咬疼啊。我闭上眼睛，融化在小雅的嘴里。当我睁开眼睛时，看见她睁着眼睛看着我，我用手摸摸她的脸，她已经害羞得脸红了。我说：“怎么了啊？”

她说：“我听别人说如果接吻时哪一方的眼睛是睁开的那他就不是真心的。”

“那我是睁开的还是闭上的啊！”我故意问。

小雅认真地说：“闭上的。”

“因为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欢小雅。

小雅微微抬起头，凑到我耳边，咬了一下我的耳朵，说：“你的嘴巴好甜，你的舌头好甜，好有力。

我抱着小雅，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我问她：“困吗？”她摇摇头，她说想就这样一直躺在我身上。小雅好像喜欢上了和我亲吻，一晚上我们就这样不断地吻着，累了就休息一下再吻，直到我们都口干舌燥。我们都躺下睡下，小雅非要拉着我的手睡，第二天醒来时，我俩的手还握着，我奇怪怎么睡着了还会保持这么久，是我聪明的小雅，她在火车上的垃圾桶上垫了一块小毛巾，我和她的手就这样放在上面。

35

在青城火车站，我看着身旁站着的小雅，我在想：我的生活是否从此会改变？我们先回自己的宿舍整理内务，然后一起去学校注册。一路上小雅总是拉着我的手，在这个环境下我还有点不习惯，在路上碰上我的同学们，他们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意思好像是：这小子怎么不声不响就找了个女朋友。小雅倒是很大方，我停下来和我的同学说话，她很自然地和他们打招呼。我说：“小雅，我怎么觉得有点不习惯？”

“那是你缺少爱情的滋润。现在有了我，是不是就感觉自己像天使了，飞啊飞，飞了起来！”

“啊！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谢谢你啊？”

“怎么谢？”

“一个大活人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啊？贪得无厌。”

“哼！小气鬼。新年礼物总得给我吧，你不说都帮我想好了吗？”

“是啊，想好了啊！就是我啊，要不要随你了。”我摆出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小雅咬牙切齿：“这次算便宜你了。”

注完册我们去查了查成绩，我考得不行，都是勉勉强强地过了，小雅考得很不错，很有希望拿奖学金。我们洗了个澡，小雅说肚子饿了，想吃东西。我和小雅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好吃的，小雅提议去肯德基，我只得同意。我发现我的生活从此就以小雅为中心了，什么要围着她转，我和她走在去KFC的路上，我懒洋洋地拉着小雅的手，想着这个问题。小雅看出我有点不对劲，就问：“你怎么了啊？不开心吗？”

我说：“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啊？不是不开心，就是在想点事情。”

小雅说：“我感觉到你没用心拉我的手，我就想你肯定有什么事情。”

我看着善解人意的小雅，我说：“小雅，我跟你商量件事吧！”

“你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小雅嘿地一笑，把嘴巴鼓得大大地呼了口气。

“你干嘛啊？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

小雅捂住我的嘴，说：“不准乱说。”

我说：“那我说了。其实进大学之前我就对自己说不要谈恋爱，我特怕四年后的分别，高三那年我看到了太多的分分离离。”

“谁说我们会分开呢？”

“谁又说我们不会分开呢？即使你我不愿意，可能到时候有很多客观因素使我们分开呢？”接着我给她讲了赵X和A的故事，小雅天真地看着我说：“那我们可以吸取教训避免啊！”

我说：“你说得对！”我点上根烟，“还有一点，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你，你我的生活都会因为彼此会有很大的改变。我这人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也没个规律，我怕你会不适应我的生活。”我很委婉地说出了我的顾虑，我是怕小雅的突然到来使我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小雅说：“我明白了，你是希望我们不要天天粘在一起，要给对方足够的自主空间。”

我说：“亲爱的，你那么聪明。把脸凑过来！”小雅笑眯眯地把脸凑过来，我响亮地亲了她一口。她说：“其实我知道，你有你的生活圈子，你不希望因为我而疏忽了你的朋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天天和你粘在一起的。我也有我自己的朋友圈子啊！再说天天见面会腻的，还是保持点距离好，这样的爱情才会天天新鲜。不然我怕你看我看烦了，会不要我了。”

我松了口气，我的聪明、通情达理的小雅，叫我怎么不喜欢你呢！小雅说：“那我们约法三章吧！”

我说：“怎么个约法？”

“其实我也没想好。我们还是像上学期那样过，想对方了就约个会，一方提出要求对方没有特殊情况必须答应，不过分吧！”

我说：“不过分，完全同意。”

“不过今晚你是我的！”

我说：“什么意思？你想……”

“哎！你又来了。我的意思是你得好好请我吃一顿。”小雅咬了我一口，“我警告你，现在像我这么好的女孩很少了，你可要懂得珍惜啊！”我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