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篇 96－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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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山亭有缆车，因为雪天爬山很累而且很危险，我们就决定坐缆车。坐缆车的人很多，人们都争先恐后地抢先上，我们不知道这有什么好抢的，不过其他人的争夺把我们分开了，很有意思的是，我和艾艾先上了一辆缆车。于是我们约好在南天门见，缆车站到南天门一路正当风口，树叶上是薄薄的冰霜，树枝上全是长长的冰挂，已是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我和艾艾坐在一起，艾艾的头一直是看着外面的，我感觉她怎么好像是故意避开我，不愿意和我说话，还是没什么话说，应该不是这样子的啊！其实如果要我开口，我也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话题。在这伙人里，我和艾艾应该算是最早认识的，而且关系特别好，以前可是无话可说，现在我突然意识到我和艾艾已经疏远了很多。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想了想，应该是我找上了小雅，她和赵X谈恋爱之后。我想我该说点什么。

终于我还是找到了一个话题：“艾艾，我该谢谢你！”

艾艾扭过头来看着我：“我还以为你不跟我说话呢？谢我什么啊？”

“我那几篇稿子发了，总该谢谢你啊！”

“怎么谢呢？是不是想以身相许啊？”艾艾这句明显是玩笑话，不过她的眼神咄咄逼人。

我说：“以身相许是没我的份啦！回去了请你吃饭喝酒吧！”

艾艾笑了，冷笑一声，很短，就是简单地一哼，说：“看吧！我可能和赵X在这呆几天就直接回长沙了？”

我终于想到了可以聊的东西了，就是赵X，自从她和赵X好了之后，我还从没仔细问过他俩的情况。我说：“你和赵X怎么样？”

“挺好啊！”

“那你觉得他这人怎么样？”

“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听赵X说每个星期周末不是你去衡阳就是他去长沙？”

“对啊！谈恋爱嘛，总要见见面的！”

“看样子你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艾艾又把头转向窗外：“是挺好的！”

我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也看着窗外：“赵X这人挺好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他，总不能随随便便把自己交给别人吧！”

接下来我们没有说话了，开始我以为艾艾也会问一下我和小雅的事情，我们也可以交流一下彼此的感情生活，但是她没有，只是看着外面，好像旁边没有我这个人，或者是在躲避我这个人，我有点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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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周围漂着雪花，四周都是白茫茫地一片，就像在仙境中，如果没有那根铁索，没有旁边的铁皮，就真的在飞了。艾艾把手伸了出去，我一把把她拉住，这样很危险，艾艾手中接着一片还未融化的雪花，说：“我真想就像这雪花一样飘在山中，这里太美了。”

我说：“接在手里就融化了，春天来了一切都融化了。”其实我并不是一个悲观的人，但我当时就说了这样一句扫兴的话。

艾艾看着我说：“很多自己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找个其他的东西代替。就如我们做不了雪花，就只能坐着缆车行驶在山间白舞里感受一下，可是现实生活中很多东西连感受的的机会也没有。”我又一次感觉到了艾艾的眼神的咄咄逼人，她的眼睛里似乎还有遗憾或者是失望。我想我可能有一点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我不能说穿了，有些事说穿了对谁都不好，不管我是否猜对了，希望我是猜错了。

缆车到南天门一站时，我很绅士地伸出手扶艾艾下车，要是以前，我会直接拉着艾艾就跳下车，艾艾的另一只手也会拽着我的胳膊。艾艾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抓住我的手下了缆车，再然后就松开了。

我和艾艾等了一会，他们也到了。小雅兴奋地向我跑过来说：“坐在缆车里的感觉真好，开始我还有点害怕，不过一看那么漂亮，就连害怕也没了。”艾艾也走向赵X，面带微笑拉着赵X的手。南天门前有一处山坳，当风口，地面上结满了冰，大家必须买当地人编的草鞋才能通过。我们上一个摊子上买了六双草鞋，大雄说：“我终于知道当年红军过雪山为什么穿草鞋了，原来是为了防滑！真聪明！”

我们一齐做了个鄙视他的手势。吴静说话了：“你把你脚上的鞋袜脱了再试试看！”

大雄把笨手笨脚把草鞋穿好说：“想谋害亲夫啊！”

我们六个手拉手互相搀扶着走在冰面上，虽说穿着草鞋，但还是很滑。我们从左到右的顺序是这样的：小雅、我、艾艾、赵X、吴静、大雄，这个排列方法是随机产生的，并没有人为的因素。再说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不过大雄开始不乐意了，矛头指向我和赵X：“不公平不公平，你们两个每人拉着两个，我就一只手拉着吴静，还有只手抓空气啊！”大雄强烈要求换个地方，像个孩子一样，女生们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吴静把手一松开玩笑地说：“爱拉不拉，不拉一个人一边去。”大雄本来想往我们这边窜，吴静手这样一松，大雄没了重心，趴地摔倒在地上，幸好穿得厚，不过倒把吴静吓了一跳，她以很快地速度扶起大雄连声道歉，赵X说还是注意安全地好，大雄也就安安稳稳拉着吴静了。小雅在我旁边抱着我一只手臂，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我的右手被艾艾抓得紧紧地，我以为艾艾害怕，也紧紧拉着她。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突然我有种感觉，艾艾好像把我当作她的依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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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决定再也不坐车什么的，我们的行程路线就跟平常游客一样，从南天门到祝融峰到藏经殿再到南台寺，然后是磨镜台，至于中饭，饿了就吃，反正我们的背包里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其实我们对这些人文景物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所以很多东西都是一扫而过。我们也没打算上祝融峰顶，其实听人峰顶的日出还是很漂亮的，不过我们不打算在这过夜，而且这样的天气也看不到日出。所以我们决定再逛一会就下山回去，以后有机会挑个好时节来看看。

赵X说南岳大庙很灵要不要去看一看，其实我们对这些求签算命烧香拜佛也不感兴趣，但是我想既然小雅来了应该去看一看。南岳大庙的很大，不过冬天的香客很少，香火不怎么旺盛。像我们这种不烧香的人就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了，赵X问我们要不要抽个签看看，我说不用了，因为我听我一个当导游的同学说，他有一次带团到山西五台山去旅游，就想尽法子让那些游客们烧香，去那些大师那算命，等那些游客一转身，他就和大师们开始分钱，所以我认为没这个必要。不管他灵不灵，反正被人坑的感觉是不好的。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谁还信这玩意。

我问小雅：“你有没有兴趣啊？”

小雅想了一会说：“我想烧一柱香祁福吧。我也难得来这里一次的。”

我问他们几个去不去，大雄是肯定不去的，但他还是很热心地问了问吴静的意见，吴静说不去，赵X和艾艾也不去，他们有的是机会，他们俩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抽烟。小雅拉着我走进了南岳大庙的大堂里，买了一柱不算很贵的香，点燃，插在一个大鼎里，然后有模有样地跪下，双手合十，口里念念有词，很虔诚地磕了三个头。这一套程序小雅并没有学过，但是做得很熟练很顺畅，看样子这一套东西中国人是不学自会的。

小雅起来拉着我的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她很满足，我问她：“小雅，为谁祁福呢？”其实我是想听到我的名字。

小雅微笑着看着我说：“我呀，当然是为家里人祁福啦！我希望全家人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和和睦睦，快快乐乐。

我故意摆出一副不高兴地表情，没有说话。小雅摇摇我的手问：“怎么了啊？”

我说：“你这没良心的，祁福也没有我的份！”

小雅嘿嘿一笑，抱着我的手说：“笨蛋，你不是我家里人吗？我们不早就是一家了吗？”

对于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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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大雄中午退了房，赵X的没退，看样子她和艾艾还要在这里缠绵几天，艾艾说过几天直接回学校报到。我和大雄去买了火车票，北上的火车票更好买，买了两张长沙的，还有两张Y城的，大雄和吴静邀请我和小雅去长沙玩，但小雅的妈妈已经开始催她回去了，毕竟是正月份。

在回去的火车上，我要小雅多和吴静聊聊天，因为我发现这个漂亮文静的女孩子有点太内向了，几乎不怎么说话，而且这两天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直觉吧。我也观察过大雄和吴静，吴静好像总是有点心事似的，那神态颇像林黛玉，我从来没看见吴静挽过大雄，他们俩总是手拉手，就像一对中学生恋人，把大雄看作一个中学生实在不恰当——这个曾经的风流嫖客，但吴静确实像。小雅和吴静已经聊开了，女生在一起话题总是很多，而且也很容易聊到一块去，再说小雅活泼开朗，还算比较会说话，讨人喜欢，一般人是不会拒绝与她聊天的。不过她和艾艾倒没怎么说过话，艾艾也没怎么和李煜说过话，至于吴静就更别说了，艾艾总是很安静地在赵X旁边抽着烟，现在艾艾这一形象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好像我每次一看艾艾，她总是那副样子。

我说：“大雄，你家吴静够文静的啊！”

大雄说：“不是跟你的小雅聊上了吗？她其实和人相处时间长了闹得很呢！跟你们现在是不熟，熟起来了也很好相处。”

我说：“让她们先聊着，说不准若干年后也成了麻将桌上的麻友啊！”

大雄哈哈一笑，问我：“你觉得艾艾和赵X有什么不对劲吗？”

我说：“没注意啊！”

“可能你是很少和他们两口子在一起。我觉得吧，艾艾好像变了，变得有点忧郁，沉默了。还记得我们和艾艾第一次吃饭不，艾艾多开朗啊，像个男孩子一样！”

我说：“那可能是现在艾艾长大了，烦恼的事也多了！”

大雄摇摇头：“不对，不对，艾艾还小啊！我看她比你我都还成熟。”

我说：“那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大雄说：“其实艾艾在学校和赵X一起也挺闹的，跟我们也一起玩得开，跟以前一样。我发现吧，你回来后，她一看你脸色就变了。”

我说：“她根本就没怎么看我！瞎扯。”

“你别急，听我说，就当我胡说，看见你嘛，还好一点，看见小雅，李煜就不同，你说吧，相处了几天也该聊熟了吧，可是艾艾跟她们见面最多也就点下头，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有问题！”

“你说有什么问题？”

“李煜和小雅可是都跟你有点关系啊！”

“别乱说，李煜可跟我没关系！”

“你曾经喜欢过她啊！”

“那又怎么样？”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都想不明白？”

我说：“想不明白就算了。”我点上根烟塞到大雄的嘴里，“闭上你的嘴！管好你自己吧！”我当然不能把我怎么想的还有这缆车上我和艾艾的对话说给大雄听。

到了长沙大雄和吴静下车了，小雅对吴静的评价是：“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我相信小雅的感觉。一句话突然在我脑中闪过：“旁观者清。”正如我也看出大雄和吴静之间有点什么问题似的，虽然我弄不懂倒底是什么问题，不过感觉应该没错——旁观者感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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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Y城已经很晚了，老妈准备了一桌菜等我们，她看到小雅依然很高兴，小雅看到我妈也很乖，我想这两个人才是绝配呢！天已经黑了，而且下着雨，妈的意思是要小雅在家住，我想这么晚不可能回汉口，也不可能再去李煜家，我就提议小雅住下来，小雅答应了。老妈就收拾房间去了。

我说：“我妈是怕我找不到媳妇啊！都把你都上宾了。”

小雅说：“哼！所以无论是在我家还是在你家你都别想欺负我了。”小雅对我挑了一下她骄傲的眉毛。

在家晚上我一般是不看电视的，都泡在论坛里，小雅倒好，不陪我耍，跟我妈坐在沙发上边吃东西边看电视剧了。也好，至少小雅在我妈这关是过了。

在十二点多的时候我还在上网，小雅就睡在我隔壁，小雅看到我房里的灯亮着发了条短信：“你怎么还不睡啊？”

我没有回，看见老爸老妈都睡了，就蹑手蹑脚溜进了小雅的房，钻了进小雅的被子里。小雅吓了一大跳，神色大变，对我是上打下踢：“你想干嘛？找死啊！快走。”

看到小雅的样子我想笑，但我不敢笑出声，我把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小雅的声音小点：“你才找死呢！喊这么大声音，万一我妈听见了还以为他儿子不正经。”

“你正经了吗？快回房睡觉去。小心我收拾你！”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小雅给我发了个短信：“虽然就在你隔壁，但我觉得好像离你好远，真希望你就睡在我身边。晚安，老公！”

第二天小雅很早就起来了，是她叫我起来吃早餐的，我问：“你在干嘛呢？”

小雅说：“帮你妈妈做早餐啊！”

我说：“天啊！你是不是急着嫁过来啊？”

小雅说：“没有啦！练习练习。你快起床吧，我可不能在你这呆久了。”

小雅说今天走，老妈说：“啊！今天就走？”

我说：“妈，不至于吧！现在是正月。再说了人家也还没过门。”

小雅脸一红，说：“我吃完了。”然后就进屋收拾东西去了。我故意大声喊：“怎么像演电视剧啊！这么老套。

老妈居然要我送小雅回汉口去，我和小雅的意思是不用。我把小雅送上车，小雅说：“我爸说票买好了，过一个星期走，你就在家好好陪你爸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