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de to Green  文 / 扶栏看花

告别。

我和赵X终于熬过了第二个苍白而毫无生气的六月。我和他从补习学校简单地收拾了些行李，除了几本喜欢的小说，其他的东西留给了考完后来学校收废纸的老奶奶。赵X说那曾经是我们的负担，但我们再也用不着了。

1484次列车是跑汉口到包头这条线的，途经呼和浩特。我知道，这几年我将与这趟列车为伴。

十一长假剩下的几天我过得很不开心，我的朋友们也不开心，可能就赵X好一点，至少他还可以以到处踢球来忘掉A带给他的苦恼。我整天泡在论坛里，艾艾陪着我神侃，实际上我没心情说话，更多的是艾艾说，我听。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学院里开始安排定票回家了。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温雅的，我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她问我是不是坐1484，我更加奇怪，我说是，她又问我是在学院定票还是自己买。我说自己买卧铺。她问我能不能帮她买一张，她告诉我她是汉口人。我说好。我想反正买一张也是买，买两张也是买，而且这么长的路有个伴会容易过点。

我和艾艾来到了一家名叫巡洋舰的歌厅。里面放着杂躁的音乐，几个大的舞灯晃得人走路都感觉像在跳舞。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了，头发五颜六色，要不就是老长要不就是超短，穿得中规中矩的我在这群穿着打扮怪异的人里面倒显得另类了。艾艾似乎和这里的人很熟，她和每个人都打着招呼，我看见那些人的目光都会在我身上停留一下。我大声对艾艾说：“我怎么觉得我跟这里格格不入呢？”

我们起身，没有去找小姐，站在阳台上，鞭炮声四起，漆黑寒冷的天空一瞬间变得五颜六色，犹胜白昼。

我听见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有个人吼了一声：“又*一年啊！”

三点钟的时候，我向爸妈向大雄赵X道别。我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没有几个人，走上地面，一阵寒意袭来，好冷。尽管一个寒假很无聊地度过了，但我在这瞬间还是很舍不得离开Y城，我还想去KTV唱歌给李煜听，我还想去找艾艾以及找点高中的记忆。我想起寒夜为我送行的爸妈，难道只有才离开的时候才会舍不得？

2月14日，我和小雅一起度过我们的第一个*节。

*节两天后，我接到一个北京的陌生电话，我想北京会有什么人找我呢？我一接是赵X，我说：“你怎么跑北京去了，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我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说看到了光明就看到了希望这种话，因为坐火车熬过了晚上，看到早上的太阳人就会精神很多，好像白天比黑夜容易过。我看到外面天亮了，我就开始整理东西，我想很快就要到西安了。我对我的西安之行充满了很大的期待。

倒是柚子先联系我了，她说把衣服洗干净了，过两天再送给我。我说好，顺便问问她能不能带我去些景点逛逛。柚子很爽快地答应了。

突然我想起了艾艾，艾艾高考都考完了吧，我怎么会把她也忘了呢？这一个月来，我是学得太认真了。我打开QQ，艾艾的头像是暗的，不过她给我留了言。

吉首不大，太阳刚刚出来，街上已经有背着小背篓的人出来活动了，路边些看似高中生模样的人在匆匆走着，买早餐的已经陆陆续续在街边摆起了小摊。街道不宽，很少公车，大雄以前到这来过，他说这里根本用不着太多的公车。赵X说赶快找个住的地方吧！大雄说住的地方不用操心，还是解决肚子问题要紧。我们在路边每人买了两个包子，然后大雄带着我和赵X找住的地方去了。

我和她躺在*，一动不动，我的脑子里很混乱，她也躺在那一动不动，房间里很安静，我甚至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从大雄和赵X房间里传来的兴奋的声音。

我们醒来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艾艾手里夹着支香烟，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在唱莫文蔚的《他不爱我》，我们安安静静地听着，艾艾啊艾艾，你的歌声怎么就如此伤感呢？

赵X和艾艾是如何在一起的是大雄告诉我的。

回家后得到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小雅说在家实在无聊了，过完年要到Y城来玩！因此离过年还有两三天的时候我还有点盼头，日子倒也容易过。这回过年我们安排在大雄家耍，活动还是打牌，真的，大家想不出还能干些什么事。

李煜推开门我们房间的门时，我、赵X、大雄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互相看看了，都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李煜恢复了高中时候的短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外衣，我们当年的校服也是浅蓝色的，突然我有一种感觉，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我们走在衡阳市里，大雪已经厚厚地铺了一层，看样子昨晚又下了场大雪，赵X说山里的雪可能更大。南方好像真的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所以我们对衡山的雪景非常地期待。

回到Y城已经很晚了，老妈准备了一桌菜等我们，她看到小雅依然很高兴，小雅看到我妈也很乖，我想这两个人才是绝配呢！天已经黑了，而且下着雨，妈的意思是要小雅在家住，我想这么晚不可能回汉口，也不可能再去李煜家，我就提议小雅住下来，小雅答应了。老妈就收拾房间去了。

我把艾艾的书放在我书架上最不显眼的地方，因为我的一些朋友经常在我这拿书看，而且从来不主动归还，到后来我也想不起来谁谁借了我什么书，我的很多好书就这么流失。艾艾的这本小说集子我可得好好珍藏起来，说不定这是绝版。至于熟食，我和小雅在一个星期内解决了，也没想过要细水长流。在这一个星期内我很节省地抽了一包芙蓉王。

指间的烟灰很长了，突然一下短裂，落在地上，没有声音，火星燃到过滤嘴上，很疼，我触电似地将手中的烟头扔了，又找了了根烟点上，我想：是不是耍我啊！？李煜寄的包裹就在书柜顶上，我找了下来，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短短一个星期就一层灰了。里面果然有一张普通的稿纸。

这一年的夏天让人很郁闷，我实在无法形容，在大雄出事后，赵X实在*不了心中的郁闷，烦躁不安地把Y城第一医院五楼手术室外的椅子全部掀翻了，后来他安静下来了，抽着烟，说了一句：“想死的心都有！”虽说夸张了点，但绝对可以用来形容我这一个夏天的心情。

回到家里，我匆匆洗了个澡就钻进了房间，干什么都集中不了精神，我上网搜了些比较柔和点的音乐，想静一静，音乐还算有点效，我慢慢睡着了。十二点多的时候，我被冻醒了，我把空调调到了十八度。手机里有一条新短信，是赵X的，他要我如果去看大雄的话就叫上他。我不知道这一夜大雄是如何度过的。

L突然回来了，他上大学以来暑假就从来没有回过家，他这次回来还是因为他姐姐结婚。他回来了当然会邀上一帮老友好好聚一聚。小雅作为新朋友当然得去，我们的聚会很简单，找家烧烤店喝酒，然后去KTV吼上几嗓子，这是多年来我们一起养成的习惯，也算是对过去的一种怀念吧。

我们这一届考研的人都在大三一开学就早早行动了。有一天早晨六点不到，我跑步路过图书馆，看到非常壮观的一幕，图书馆前排队的起码有一两百人，都是为了来占座的，因为图书馆学习氛围好，但自习室座位有限，为了能占到座只能早早来排队了。我庆幸自己没有考研的想法，多么恐怖啊！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回忆，回忆和小雅从前的点点滴滴，所以说写起来下笔如有神，犹如流水般的畅快淋漓，我把它贴在一个论坛里。我把地址贴在QQ的个人资料，也许小雅有一天会看到，毕竟这是我为她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