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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粗危机    文 / 剑哥

张里程终于离开了茫茫大海,他知道自己可能死不了。海岛丛林的草丛间飘来一缕清新的芳香令他陶醉而舒展。他陡然觉得浑身轻松,不受一点约束。眼前的天地也一下拓展得开阔。这时他觉得十分口渴,唇干舌燥,有一种急于啜饮的感觉。
为寻找水源,他开始朝前走去,踏着一片如茵的草地,犹如天赐。他抬眼望见一道山沟横在丛林与天际之间,他快步奔去,身轻如燕,鞋子没有了,光脚板踏着草地有一种舒心的滑腻。他觉得已不是在行走,也不是在奔跑,而是脚板在草梢上滑行,就像小时候在滑冰场那样。他心里顿时感到凄苍,油然生出对亲人的眷恋之情,他怀念自己的亲人,然亲人与他相距那么遥远,遥远得如同隔世。
这时他已穿越过宽阔的丛林,来到山沟的最低处。然而他的眼直了,大失所望。沟里没有水,只有一道干涸的沙沟,白亮的沙在沟下无声的流动。他诧异不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河床。好像都被水洗过一样干净,没有一点杂质。他想,既然是河床,就不可全部干枯,这地方肯定找到水。望着这条无水的深沟,他感觉到自己更干渴难忍,胸腔里像有火在灼烧。
清晨,海岛松软的沙滩中,气温虽然高,但比白天要凉爽许多,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只有在浮现出太阳的火红色曙光的地方,还拥挤着黎明前的灰色云块。云块不断的消失下去,渐渐的。整个无边无际的海岛丛林中,地上、山坡,洒满了金黄色的尘土,钻石般的沙砾,闪烁出五彩缤纷的光点。远处的小草在清晨凉爽的空气中,呈现出一片五光十色的欢快景像,空气中洋溢蒿草苦涩的气味。
张里程带着一支激光枪,踉跄着走进海岛丛林,海岛丛林中有很多可充饥的水果,他狼吞虎咽吃了一些水果后,为了恢复体力他躺在丛林的沙丘上一动也不动,渐渐地恢复了一些体力。此时,他觉得自己的嘴里好像塞满了一些颗粒状的东西。他有意识地嚼了一下,牙齿顿时疼痛难忍,那些颗粒坚硬得要命。
海岛四周死一般寂静,张里程不顾身上的疼痛,翻身坐了起来,将嘴里的沙子艰难地抠出来,然后向四周望去。这一望,使他大为惊讶,四周一望无际的全部是连绵的丛林、沙堆和高高的黄色沙丘,一个接一个的一直连接到海边。
张里程的身子还非常弱,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喝水。为了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找到有水源的地方,张里程艰难地向前移动,松软的沙滩丛林中,他每走一步都非常吃力。
一阵滚烫的热风在他身旁吹过,带起了一层黄沙。张里程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火烧一样,热烘烘的,他抬头向天空望去,发现太阳大得可怕,比起平时的面积几乎要大上一倍。
“难道海岛的太阳就是这样?”他无暇多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性命,等待海上救援的人赶到。
可能是受到酷热的影响,他视力有些模糊,眼前出现了幻觉。总是感觉前方有一滩水在等待他,某个方向上似乎有一些水的反应,于是他决定向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不知多久,天色似乎开始暗淡下来,巨大无比的太阳也快要掉到地平线以下。张里程感到口腔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浑身使不出劲来。突然,他的脚踩到了物体,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块黑色的草地,软软的,散发着一种奇特的味道。再看看四周,原来方圆百里的沙地上都遍布长着这些奇异的草。
“有草的地方肯定有水,”他心里想,心里顿时狂喜不已,像一个落水的人抓到了救生圈一样。他集中精力,仔细地观察周围的地形,地面好像有些湿润,生命反应非常强烈,在附近肯定有水。
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快步地朝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后走去。但是,失望一下子将他打倒了,四周除了杂草之外还是沙,根本就没有水源存在的任何迹像。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那种强烈的有水的感觉依然在,可是出现在他眼前的除了沙,什么也没有。他显得有些急躁,急躁又加剧了他的干渴。他觉得很快将要渴死,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情势已无选择,只有继续寻找水地。他走下沟堤,再登上沟堤,这时展现他面前的已不是先前的景像。草地上平添了一些树木,这些树木形态怪异,高崇入云,矮者伏地倒置,树叶是红的,花朵是绿的,千奇百怪。
周围的景像愈来愈令人眼花缭乱,这简直是一座绚丽的花园,万紫千红,鸟语花香。他感到浑身的惬意。他很想停下脚在这里细细观赏,可他不能够停下,好像这双腿不是自己的,他终于走出了这片奇异地,一切又如同先前,映入眼中的是野草如茵的绿地、河堤。
干渴又更猛烈地向他袭来,他已经别无他念,只渴望眼前能立刻出现一滩水源。不是啜饮,而是将整个身子投入水中……这欲念使他健步如飞,他已看见河堤渐渐逼近,堤上树木已看得清晰,他甚至听到堤内潺潺的水声,他兴奋喜悦,不由忘情大呼:水啊——
他喝够了水后,发现自己周围仍然还是有黑色的小方块草,突然,他赌气抓一块石头,扔到旁边的一个沙坑里面。说也奇怪,石头落地的地方,好像沙在流动,一下子完全沉到沙子底下去了。
他愕然,正想凑上前看个究竟,突然,那个沙坑里的沙突然“刷刷”地急剧下沉,沙坑的面积骤然扩大。正在惊讶时,听见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叫声,几个巨大身躯的人从坑里面跳了出来,出现在张里程的面前。原是海洋人,跟在实验室见过的那些海洋人长像差不多,海洋人漆黑巨大的身躯,比砂纸还要粗糙十倍的皮肤,上面还有一道道厚厚的皱褶。一双大眼盯着他,沙子从他们的身上“哗哗”地流到地上。海洋人发现了张里程。张里程顿时心里发慌,掉头就跑,一群海洋人马上跟在后面追了过来。
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赛跑,张里程是赤着脚,而对手却是身材高大,一步跨出去足足有1米多远。张里程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才跑了不到十步,就听见背后传来了浓重的呼吸声。
他的脚步乱了,自己将自己绊倒了。海洋人巨大的头颅马上迎了上来,一股强烈的恶臭也跟着巨大的身躯像风一样吹过来。他几乎要呕吐了,眼看海洋人就要靠近自己,张里程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怒气:
“想活捉我?没那么容易!”
他举起激光枪对准海洋人一个点射,只听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海洋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嘴里喷出一大股黄色的黏液,然后脚步踉跄地连续退后了十几米,倒在沙地上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地呻吟着,似乎非常痛苦。不多时,只见一个海洋人惨叫一声,两腿蹬直,死了。
张里程被那些奇臭无比的黏液淋了一身,拼命往前跑,向丛林深处跑去,突然定睛一看,不由自主地欢呼起来。原来他看见了人,有人向他这里走过来,那些绝对不是他刚才看到的那些海洋人。只见有十几个年轻人从丛林里面冲了出来,他们看上去都是男性,都有着古铜色的健美肤色,浑身肌肉发达。
这十几个人没有理会他,用微波枪射击追杀张里程的海洋人。海洋人突然遭猛烈地微波枪射击,丢下几具尸体,剩下几个海洋人,转眼在丛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战斗很快结束,这时,这些从丛林中冒出来的陌生人,在海洋人的尸体旁边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一阵欢呼过后,那十几个陌生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站在张里程的身边,用非常敬畏的眼神注视着他,刹那间,只见远处的丛林上掀起了一阵不小的尘灰,隐隐约约可以听见非常沉闷的“轰轰”声,张里程吓了一大跳,以为又是海洋人来了,转身就想跑,其中一个陌生人一把拉住他,对他说着什么。他虽然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看见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顿时稳定了下来。
远处十几个陌生军人驾驶十多辆三角形的战车飞快地朝这边开过来,张里程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奇形怪状的车辆,车身很高,车轮奇大无比。车辆在他们面前停下来,十几个陌生战士跑到众人的面前,停住了脚步。张里程这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是海岛上的居民。
领头的人告诉张里程他叫罗中,是康巴部落人,张里程也听说过康巴部落人传奇故事,康巴部落的人种与世界其他地区的人种不一样,他们生活在太平洋群岛中,平均身高1点5米,瘦小柔弱,骨骼纤细,眼睛奇大,脑颅容量比一般人平均大100毫升,而且血型独一无二,传说他们未知人类留在陆地上移民,这个叫罗中的人是他们的队长,这时,他拉住张里程的手来到众人面前,众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一路上,陌生人头目给了张里程许多食物和水。食物芬香扑鼻,十分可口,根本就不像他以前在大陆上吃过的东西。已经是饥渴万分的张里程顾不得那么多了,拼命地吃喝起来。说也奇怪,这里虽然是海岛上,但是这里的水的确有说不出的清甜,他喝下去后,感觉体内顿生力量,饿的感觉消失了,热量在体内不断地翻滚着,十分舒服。
渐渐地,夜幕降临了海岛,白天看起来一片绿色的丛林,在皎洁的月光下发出了诡异的苍白光亮。这些人好像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住在哪里,路途还有多远,依然开车在海滨的沙滩中飞跑着,好像不知疲倦似的。张里程发觉今天晚上的月光似乎非常明亮。海岛的夜晚很冷,他的身体又疲倦,已经精疲力竭了,但是他看见那些人,仍然在沙滩中开车飞奔,他们的耐力不由使张里程大为惊讶。看样子似要穿出在这个海岛。
一路飞奔的路上,张里程从陌生人头目的讲话中得知,他们离住的地方不远了,这个海岛是太平群岛较大一个海岛。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园,以前,只有少许科学家驾驶飞机到这里考察过。这个地方叫“里洲南岛”康巴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早几年这里的驻军还帮助他们组建一支民兵队伍,装备很现代化,还有军事代表长住这里。
虽然他们这里几十年都没有打过仗了,但他们是个英勇善战的民族,没有那个民族敢小看他们。半年前,这里出现了一群长像怪异、也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在这里活动,当时他们只是感到有些奇怪,后来才听说他们是海洋人,海洋人还在海岛建立了基地,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远,慢慢的来这个基地的海洋人越来越多了,开始他们还相安无事,后来也知道了海洋人存在的危险性,才把这里的发现情况向政府和军队报告了。
最近康巴人也经常受到海洋人的攻击,打死过族人,于是康巴人也经常与海洋人发生战斗,康巴对张里程说:你来的最是时机,我们还正准备向边防部队求援呢,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你就留在我们这里吧,等帮我们赶走了这里海洋人后,我们再送你回去。
将近中午时分,远方的一座山丘的后面,露出了一大堆的碎石,快到他们的家了,守候在那里的人们好像看到了自己人安全回来了,不约而同齐声欢呼起来。罗中对张里程说,这就是他们的家乡,看到这些碎石就知道快回到家了。很快,他们越过了小山丘,只觉得眼前突然一亮,一个规模不小的海岛城镇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座城镇所有的建筑都是用一种墨绿色的石头砌成的,在一片绿色之中显得特别清新。房子一般是三层的,每一层都有向着太阳落山的方向开的窗户。整个城镇的面积张里程没去仔细观察,只是城镇的四面都围着墙,每一面都足足有二百米长,城镇的中心有一个非常空旷的广场,在广场的正中央竖立着一跟非常粗的十米多高的漆黑的柱子,下面有不少人在忙碌地堆放着什么东西。
在城墙上有卫兵,看见有人,立即向城内发出信号,巨大的墨绿色城门缓缓地打开了。张里程他们径直进了城镇,镇里的居民在街上夹道欢迎他们的勇士凯旋而归。
张里程发现,这里的男人的皮肤几乎都是古铜色的,习惯赤裸着上身,女人们的皮肤却要白多了,很显然这个民族的女性一般都不出门的。
罗中的脸上泛着自豪的微笑,举起手里的武器向大家挥手示意。许多居民都发现了张里程,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目光,有的人甚至还鼓噪起来,以为他也是海洋人,罗中高声向众人解释,大意是说他们是华国人,不是海洋人,这次与海洋人战斗之所以取得胜利,完全是因为有他的功劳。张里程很佩服这些海岛人的淳朴,心里涌起了一种亲切感。
罗中的家,也就是整个村庄唯一的四层建筑物,屋里的陈设都很简单,生活用品与屋里屋外的陈设浑然一体,别具一格。罗中招呼张里程在一张石椅上休息,然后拿出丰盛的食物,请他吃。奔波了一个多小时,肚子很饿了,于是如饥似渴大吃起来,直到肚子都撑胀了,才停下来。
晚上,张里程睡在床上,感觉既舒服又轻松。可是他身体一放松下来,万千的思绪又涌上心头。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心想,海滨城市城怎么样了,部队怎么样了,教授他们的研究是不是还在进行。他想不到,在这个不知名的海岛上居然有这么一个民族,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接连几天,张里程都生活在回忆中,自己从实验室弹出,被莫名其妙的抛到海洋中,并与部队和研究所失去了联系,自己在海洋上九死一生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与海岛中海洋人的遭遇,被这里的居民搭救并收留,每当想起这些都惊出一身冷汗。特别是出现在海岛中的那些海洋人,预示着这里也已经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了,作为军人,更使他感到心中忐忑不安,海岛中肯定隐藏着海洋人不可告人的秘密。
海洋人为什么要在海岛中建立基地,目的是什么,他们是从什么地方上岸来的。莫非海洋人就是从亚里亚娜海沟上岸的?为了解开这个谜团,他开始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一定要查清内幕。
连日来,他在海岛居民战士的陪同下,他对周围的海岛进行了侦察。找遍了所有的海滩、丛林和海岸大岩石,没有发现有海洋人的活动踪影,只是在海边一座巨大岩山后发现了一个地下洞。一天,张里程和十个康巴人战士继续侦察,来到一坐大山丘上,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强烈的轰鸣声,当他们接近洞口,发现有十几个飞行器在监视他。飞行器离他已很近了,几乎是贴着他在飞,后来还把他们团团围在小圈子内,并开始向他喊话,至于喊什么,他们一句也没有听懂,语气甚是蛮横无礼。看到这些趾高气扬的海洋人飞行员,张里程想到了自己刚上海岸不久被海洋人追杀的狼狈相,心中升起一团怒火。
海洋人步步逼近,显然想活捉他们,怎么办?张里程一声令下,十几个康巴人战士揣起激光枪,一起吐出火花,转眼间,一架海洋人的飞机就掉在附近的海洋中。这时十几架海洋人驾驶飞机才明白,他们撞上了敌人。当他们明白过来时,已经晚了,张里程他们又一阵猛烈扫射,只见海洋人的飞机有一半已经坠在沙滩地上,引起了阵阵爆炸,随着飞行器坠地时一连串的爆炸声,张里程也怔了一怔,就在此时,远处的沙丘又冒出了三十多架追歼他们飞行器,包围了爆炸的现场,包围了张里程。
张里程和康巴人战士们没有理会这些,他们一心想冲出包围,击落这些追歼他们的飞行目标。战士们紧紧盯着那些飞机向他们冲过去,脸上透着杀气!张里程告诫战士们说:边打边撤退,不能让海洋人活捉。就在此时“砰”的一声,一张大网在他们身边炸开,掀起一阵烟雾把他们困住了。张里程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了海洋人的俘虏。
不一会,几个海岛战士被五花大绑的推进了一个阴冷地下室。张里程的身体向来结实,只是在海洋中漂泊二十多天伤了元气,好在现在已经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他伸了伸手臂和腿,翻过身,慢慢爬起来。他的手触摸着那冰冷的地面,觉得很光滑,他用手指敲了敲,立即判断出地面是金属的板块。
他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坐直身子喘着气,把身体靠着墙壁,他只能坐直身子,两条腿却像没有一点儿力气,站不起来。他的头一阵一阵钻心的疼,像要裂开一般。他用双手把头紧紧抱住,拇指压在太阳穴上,才觉得好受些。
正当他难受的时候,突然一盏强力的灯亮了,直照着他的双眼,四周一片光亮,反而什么也看不见,眼睛刺痛,他赶紧闭上双眼。
慢慢的他适应了这强烈的灯光后,他才看清前边站着两个穿军装的海洋人。一个在胸前交叠双手,张开双腿,傲慢地站在他面前。一个个子比较矮小,也年轻一些,手里拿着武器。不一会,两个看守他的海洋人一前一后的走开了
他拼命挣扎,想把绑着他手脚的绳子挣脱,可是那些绳子绑得很结实。
他强忍伤痛,吩咐自己,要冷静!不要紧张,一定得想办法逃出去!
他突然看见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只杯子,那是海洋人喝水用的,喝完后放在桌上的,他们并没有将水杯拿走。
有办法了!
虽然他手脚没法动弹,被绑在椅子上,但他就在桌边,只要带着椅子向前移动几寸,他的头就可以伸到桌面上去。
这虽然只是几寸,可要把身体向前挪动那么几寸,并不容易做到,他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累得浑身是汗,好不容易终于达到了目的。
他的头可以碰到那只玻璃杯了,他很小心地凑上前去,用牙齿咬住杯子,慢慢地把它从桌面举起来,然后用尽全力,把头连同杯子向桌面砸去。
玻璃杯碎成几片,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他的脸,血流在桌子上。有一些碎片溅落在地上,张里程喘着气,抬起头来,额头冒出汗珠。
张里程望了望地上的碎玻璃片,他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用光了,下一步要做的事,将会更加困难。
他喘了几口大气,极力把身体的肌肉放松,休息了一会儿,积蓄力气。
他拼命抑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过了两三分钟,他终于回过气来。
这次,他要花更大的力气了,他用可以接触地面的脚,用力一蹬,然后将身体歪向一边,让自己倒到地上。
“砰”的一声,他的头碰在地板上,撞得他眼冒金星。
“哟!”他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在地上摸索,他被绑在椅背上的手并不灵活,而且绑久了血液流通不顺畅,有点儿麻木,不大听使唤。
他终于摸到了一片尖锐锋利的碎玻璃,他小心地用手指把它拿起,开始割绑着他双手的绳子。
用一片碎玻璃来割绳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艰难了。他的手指可以活动的范围十分有限,再加上手指发麻,不听使唤,要割断绢子,是十分困难的,好几次他都没割到绳子,反而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十指连心,痛得他龇牙咧嘴。
他忍着痛,一下一下地割那绳子,割了很久,手指变得完全麻木了,却没有割断绳子,他感到无能为力了,心里升起了绝望。
难道就这样承认失败,不再挣扎了吗?
“不!我不会屈服的!在海洋中那么艰苦我都过来了”。
他咬着嘴唇,将力气集中在十只手指上,再次不停地用碎玻璃片向绳子一下一下割磨。在他的力气完全用尽的时候,奇迹出现了,绳子终于割断了。他好不容易把缚手的绳索挣脱,再用发麻了的手指去解开捆缚他双脚的绳子。解脱了捆绑之后,他好一会儿也没法站起来,躺在地上,浑身处于虚脱状态。他用手揉着发麻的腿,从地上爬了两步,扶着桌子,慢慢站直了身子。走到窗前往窗外望去,不由得吃惊地叫了一声:“噢,这基地真大,像一座大城市”
窗外,整座在沉睡中的地下城市,他疑惑地望了好一阵,始终猜不透这地方是在城市地上还是在地下。最后,他不再去猜测了,离开窗口。
他向那道门走去,他用力去推门,但门却一动不动,他再看一眼那道门,不禁失笑起来,原来那道门根本没有锁,只是向里面开,往外推是推不开的。
张里程拉住门把,往里一拉,门打开了。外边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张里程看不见灯在什么地方,整条走廊的天花板都发出柔和的光线。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却找不到门,不知道走廊会通到什么地方去。
走了大约两分钟,走廊到了尽头。
突然,他发现走廊尽头有一道门,门并没有关紧,虚掩着,留下一道缝。张里程走到门边,从门缝往里张望,他只看到里面有灯光,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里面会有海洋人吗?这儿能通到外边去吗?他犹豫了一下,把门用力一推,门慢慢被推开了。门里的情景,使张里程感到愕然。
他永远也想像不到,在这个海岛上会掩蔽着这样一个不为人知个地方。在幽暗的房间里,他首先看到的是环型的墙壁,墙壁上布满了像电脑似的很多奇怪的仪器。不少机器闪亮着五颜六色的小灯,张里程从未见过这样复杂的机器。
在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环型的荧光屏,不过荧光屏并没亮着,张里程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荧光屏,它占了整个环型房间墙壁的三分之一。荧光屏前是一个有着很多控制键钮,看来像是一台驾驶仪器。有一个高大的海洋人坐在一张有高靠背的椅子上,他没有回过头来,正在专心地在一些键盘上,像弹钢琴般,飞舞着手指,像在打字机上打字一样。
张里程向前跨上两步,他又停下来,瞪大双眼,望着西边古怪的仪表和机器。突然,他发现前面好像还有一座升降台,升降台停着一架飞机。如果自己能抢到这架飞机也许就能飞回去。他摸到这架飞机面前,飞机的荧光屏仍然在闪烁。他打开机门,坐进驾驶室,按下一个按钮,墙壁向两旁张开,露出另一条起飞的走廊。他按下了仪表板上的一个按钮,头顶上的一排灯立即发出红色的光,它们开始转动,越转越快,随着转动红光变成黄光,最后又由青绿色变成浅蓝色。
飞机开始慢慢移动,从舱口飞出去。
就在这时,海洋人发现了张里程。海洋人还搞不清是怎么回事时,张里程一点起飞按钮,飞机自动飞出机库向利箭一样冲向天空,他控制着飞机,艰难的向海滨城市方向飞去。。。。。。
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6-6 发表 | 本章责编:tonnika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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