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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指环一直在我的食指上安然地栖息着,它的生命是过往的回忆给予的,没有人会问:“你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吗?”只有人回答:"我知道自己还活着。”而它,就是我们的友谊还活着的最好的证明.因为默言说过:“有它在,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它会永远代替我留在你身边,没有时间的局限.”这句话,我会记得,一直记得. ---安行 我常常将自己禁锢在一个远离喧嚣的房间,那里静谧得让人完全沉溺在文字带来的慰藉里,我似乎在寻找某种遗失了的东西,将写作归于无声的状态,所要表达的也只是那难以言语的心情,和发不出声音的怀念. 整理稿子的时候,我找到了一篇我和尹亦合写的文章,那一张张载满我和他语言的纸,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们的世界,是我们遗忘了它,还是它厌恶了我们?或许这注定是一段残缺,我拿起它翻看,原来里面早已经缺页.我努力地寻找,书架,盒子,箱子,书桌,床头,甚至于衣柜,可是,什么都没有找到.我瘫坐在地板上,一股寒流袭来,鼻子很酸,在那个黑暗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房间里,我蜷缩着双腿依偎在墙壁上埋下了头,与那挽回不了的感情.说:“再见”. 清早上学的时候路过一家超市,于是进去买了咖啡. 我有一个习惯,深夜写作的时候我喜欢闻咖啡浓郁的香气,以此充饥.安杨说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 原因是看见我落寞,他会感到难过. 可是每个人都需要在一定的时候给自己一种别人无法理解是释然,方式不同,感觉不同,只要可以让自己安静下来,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改变,因为我在努力地让自己快乐,这是安杨所希望的.我知道. 竞选在下午举行,在那个能放下500人的会场里,很多人拿着自己的文章还有奖状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我站起来,环顾四周.:"你在找我吗?"是安杨.我笑着说:“你怎么才来?还有,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安杨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也不想穿得这么正式啊,你以为学生穿西服很好看啊.是学校领导借给我,说我再怎么也是学生会的主席,总不能穿得那么随便啊.因为今天会有很多媒体来,校长要趁这个机会为文学社做宣传.” “有必要吗?就一个文学社搞得那么隆重.” “没办法,谁让咱们学校是全市最有名的学校呢,你认命吧.” “你看那些人,好像准备得很充分的样子.” “怎么,你紧张啊?其实没有什么的,你要相信你自己才是.要知道自信不是别人能够给予的,是要自己给自己的.”安杨说:“一会我要上主席台,不能陪你了,你自己小心.记着,一会轮到你上台的时候,不要紧张,无论结果怎么样,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合适的人选,知道吗?” 我点点头. “那我上去了?” “好.” “加油!” “恩,我会的.” 站在演讲台上我说了很多自己平日里不会对人提起的语言,我想,我只有在面对写作的时候才可以对自己如此坦诚.当我的最后一个话音落地的时候,我看到安杨在主席台上很明朗地对我笑,我微笑回应,然后会场里沸起掌声,我看着别人微笑的面容,我知道,自己没有偷懒.用安杨的话讲:"你做得很好." 竞选结束后,我顺利通过.不晓得是我的文章还是我的演讲,把一个穿白色衬衫的女孩弄哭了.大家以为她受了什么委屈,分别相劝,可是她却边哭边笑说:"我没什么,就是觉得好感动."大家顿时被弄得哭笑不得. 不知道什么时候默言和尹亦也到了会场,坐在后面的位置上,我没有留意.我从台上走下来,安杨说:“默言和尹亦来了,在后面.”我转身,看到默言朝我招手,还有尹亦. 走出会场,阳光在凝碧的天空炫耀,无遮拦地刺痛我们的双眼.感觉到微弱的温度附着在肌肤上,递增着心里的温暖,这一切似乎只有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感觉. 默言送给我一个指环,说:"这个送给你.",我把它戴在我左手的食指上,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空虚无助的左手上,这个指环却给我带来极大的安全感,默言说:“有它在,即使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也不会感到孤单,因为它会替我陪着你.” 我摸着手指上的指环,心里默念:“这句话,我记下了.” 这个夏天我曾经为一个面对成名说:“我不害怕进入,但是我害怕失去自由。”的女孩哭过很多次,看着她流泪,我的心也会很痛. 周笔畅,一个从一开始大家就说她形象要加强的女人;一个在学校循规蹈矩的女人;一个一直淡淡笑着,寡言少语的女人;一个唱歌时眼神就变得深不可测的女人;一个不吝惜鞠躬90度的女人;一个写一手龙飞凤舞繁体字的女人;一个大声的说“我爱陶吉吉”的女人;一个常躲镜头,却在竞争选手少人支持,站出来说“我支持……”的女人;一个参加网游还要讲究策略方法的女人;一个看到朋友离去,眼镜都不摘,用拳头擦眼泪的女人。我不想说了。她是个小女人,一个狡黠的,谦虚的,平和的,尊重自己的,有主见的,有情义的小女人。 比赛一场一场,不能苛求每一首歌都出彩,但是,周笔畅作到了。我无法一一列举,也无法阐述清晰,现在笔笔在我的意识里已经完全成型,我无法客观的评价她了,那个眼神深邃,我行我素,内心仁厚,举止平和的智慧的女人。我看着她,好象欣赏一座复杂绚丽的音乐喷泉,晚风流凉,天籁绕涣,即使只是水花在机械地反复,人也似乎可以心甘情愿的在那里站上一千年。 这是别人眼中的周笔畅,那么真实,观察的细致入微,我想我没有办法将我所喜欢的人剖析地如此精致,所以我只能套用这段精悍的言语,我相信,几年或者几十年时候我依旧不会忘记她,就好像我会记得默言一样. 去文学社报道的第一天,我用笔在我的衣袖上写了两个字:"加油".从那天开始这两个字就一直在那里,不曾被抹去. 安杨带我去见了一个人,一个美丽得让人无法靠近的学姐.安杨叫她:"陆婉",她说:"你还是不肯叫我婉婉."在他们的言语间,我感觉到一种暗昧的关系,不管是谁对谁,这都是真实存在的.安杨对她说:“陆婉,她是现任文学社社长,你也算是她的前辈了,希望你能多帮助她.” 她看着我,说:“我是陆婉,学生副主席.我会协助你的工作,我想这样安杨会比较放心.” 突然之间不知该做何反映,她的话是那么的露骨,而安杨似乎感觉一切与他无关,无心过问她的感触,一瞬间,感觉安杨好冷,面对她,他冷得让人害怕.亦或是伤心. “学姐,以后请多指教.”她摆摆手说:“学姐?算了,你喜欢就叫吧.” 这是除安杨外,我认识的第一个高年级的人.我叫她“学姐”,她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圣洁的天使,美好得让人嫉妒. 文学社的工作异想不到的多,我每天除了写稿和审稿之外还要完成学姐交给我的活,比如说做校刊,发传单,排版,统计订刊数量,总之忙得不可开交.安杨说:"不要把自己弄得太辛苦,要不我来帮你吧?"我揉了揉已经酸痛的胳膊说:“虽然很想,但是不可以啊,那是我的工作,让你来帮忙总是不好的.别人会说闲话的.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啊.”他说:“不让我帮,那我去陪你吧,不然我会于心不安.毕竟是我把你拉进火坑的.” 我笑着说:“不用这么麻烦了,所谓能者多劳嘛.” 他说:“你倒是蛮会自我安慰的.” 我笑着说:“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有人说,沉默是不表达,不企图,不要求.可是当沉默被打破的时候,便意味着叙述的开始,那才是声音最初的起源. 那个指环是默言用卖画的钱买来的,那天尹亦告诉我,默言很早以前就买了它,可是一直没有机会送给我,她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跑了20多条街道,才找到的.他说,很小的时候,默言也有一个这样的指环,由于手太小,于是便把它穿上链子,当作项链.那是她父亲留给她的,后来她把它送给了尹亦,她说:"这个指环我要送给对我最重要的人."尹亦说,她会这么拼命地找来送给你,是因为,你对她来说,已经是生命中的一部分,这点我希望你知道. 那个指环在尹亦的掌心里,我仔细观望,形状一样,纹络一样,轮廓一样,颜色一样,就连上面刻着的商标和出厂日期都是一样的:SK1992.1.1 这个日期是个界限,从那天起默言失去了快乐,却从尹亦那得到了温暖,默言把它送给我,或许亦是希望我能够如此. 默言的相机依旧每日随身携带,她将它放在背包里,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指和背包的间带,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我害怕把你们弄丢了.找不到你们,我会很难过.” 我笑着说:“就算有一天你把我丢了,我也会想尽办法找到你.” 她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们要把彼此都忘了,然后继续努力的面对生活,要知道,只要我们有一个人还在努力,另一个人终究会感觉到希望.这一点我们要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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