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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矞就读的那所高中每学年都调一次班,高三时,吴矞.吴冰和王尧三人恰好调到同一个班,吴矞性格有些内向,不喜欢与人交往,但若像单妍和梁羽一样成为她的朋友后则会发现她对朋友很真诚,且与朋友相处时她显得很外向。 刚上高二时,单妍和梁羽退学了,吴矞一心只读书,很少与同学交往,显得有些自闭了。上了高三后,她恰巧与吴冰同桌,在吴冰有次胃病突发时,她仅仅是出于同桌的缘故将吴冰送到校保健室,陪吴冰挂针拿药,这让吴冰很是感动,因为吴冰从小就没亲人陪在身边,她很小时爸爸因患绝症而去世,她妈妈则随王尧的爸爸一起到上海闯荡,吴冰的妈妈只帮吴冰雇了几个保姆,自己却几年也难得回来看望吴冰一次。吴冰每次想妈妈时就会找长她近一岁的王尧,问王尧的妈妈自己的妈妈什么时候回来,每次吴冰都是哭得稀里哗啦去王尧家,而每次王尧都有办法让吴冰破涕为笑,两人就这样一起长大了。刚上高中时,王尧的妈妈和单妍梁羽的父母一样惨遇那次车祸而不幸身亡,那年王尧的爸爸回来了,他要接王尧和吴冰去上海读书,但他们都坚持在家乡读书,因为从小与亲人分离,长大后便不怎么依恋亲人了,但并不表示他们不渴望被关爱,尤其是吴冰,从小她就只能感受妈妈从物质上给与她的关爱,所以,吴矞对她的关心让她很是感动,于是,她认定吴矞为好朋友。吴冰对吴矞如此投入感情,吴矞虽不欣赏吴冰霸道的脾性却也将她视作好友。通过吴冰,吴矞认识了已和吴冰建立懵懂的恋爱关系的王尧。 自结识吴矞后,经过几个月的相处,王尧确定了自己的感觉,在高三下学期,他向吴冰摊牌后只将吴冰视作妹妹而去狂追吴矞,吴矞并非是被王尧感动而没有反对他的追求,而是和王尧一样因长期相处为他的言行所吸引,对他已有恋慕之心,但她知道王尧是吴冰的男友,所以从不表露对他的爱恋之情。当王尧狂追她时,她还不知王尧已和吴冰分手,她只当王尧在和她开玩笑,所以她既不拒绝也不答应王尧的追求。吴冰也没有告诉吴矞她和王尧的事,三人在一起时依然和往常一样开心快乐。 离高考还有一个月时,当吴冰听了太多关于王尧和吴矞正在谈恋爱的传闻后,她实在无法接受,她去质问王尧,王尧毫不隐讳地承认了,她很伤心,她原以为王尧和她分手只是因她太霸道而一时气盛才提出的,却没想到王尧是为了追求吴矞而提出和自己分手的,她要挽回这段感情,又不忍失去吴矞这个朋友。在一次没有晚自习时,她把吴矞拉到了家里。 “吴矞,你觉得王尧如何?” “嗯!说不上来,不过我挺欣赏他的!” “什么欣赏嘛!喜欢就直说嘛!”吴冰开玩笑地说,但她心里隐隐约约有点痛。 “切!欣赏又如何?喜欢又如何?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好好地在一起恋爱,搞什么嘛!都喜欢拿他人开玩笑,想找刺激啊!” “我们才没那么无聊!” “真没那么无聊?”吴矞轻捶下吴冰,“才怪!你们两个真是的!你们不是互相喜欢.恋爱着对方吗?怎么都喜欢那我开涮?” “我们?那你开涮?”吴冰惊讶地看着吴矞。 “你们是一对恋人,不是吗?王尧却开玩笑地来追我,你呢?今天的话也怪怪的。” “你以为他在开玩笑追你?”吴冰终于反应过来,吴矞还一直以为他们是恋人。 “不是开玩笑难道是真的?你们这么适合的一对,会舍得彼此?” “他要是真的追你呢?你会答应吗?” “你认为我会答应吗?问这么无聊的问题,你要再问我就懒得理你了。” “吴矞!”吴冰见吴矞一脸的不耐烦,虽然她知道吴矞不会轻易答应王尧令吴矞自己和她难堪,但她不知道吴矞是否喜欢王尧,爱情这东西很难让人琢磨透,她不敢确定吴矞不会接受王尧的追求,因为至少换作是她,她就会接受王尧的追求,她若喜欢一个人就会大胆地去追他。吴冰很认真地看着吴矞,又很严肃地说:“我很爱王尧,为了他,我可以不惜一切,我不知道他是否也这么爱我,然我无悔。” “爱情的力量真伟大!竟让你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 “我不是在开玩笑!”吴冰见吴矞一脸花痴样便又郑重强调一次。 “我也没开玩笑啊!看来,过不几年,我就可以当你的伴娘了。呃!现在大学里准许就读期间结婚呢!你们也可不用过几年啦,今年就可以结婚耶!”吴矞边想边说,现在又忍不住大笑,“我实在想象不出你和王尧轮流抱着你们的小baby上课的样子!” “净瞎扯!”吴冰也被吴矞逗得笑得东倒西歪,“说实在话,我好担心王尧被人抢走!他要是离开了我,我真不知该怎么办!” “真是杞人忧天!” 吴冰一直想将话挑明,但实在不愿让不知情的吴矞伤心,她终是隐忍住了。 第二天下午放学后,王尧将吴矞拉到离校不远的汉江堤上散步,他埋怨她昨天下午放学后没等他就先溜了。 “看在你老婆的份上,你就别埋怨我了,是你老婆一下课就拉我去她家了。” “我老婆?吴冰?” “不是吴冰是谁?难道是我?拜托你,别再和我开玩笑了,追人的事也能随便拿来开玩笑的?别说同学了,你就不怕你老婆误会?” “她没对你说我们早分手了?” “开玩笑!她昨天还说爱你来着,而且你们在一起时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好?别拿这话乱开玩笑!”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王尧扶住吴矞的双肩,让她正视自己,“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所以与她分手来追求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以她的个性应该早就对你说我和她已分手了,难道你也不相信她的话?还是你不敢正视我对你的感情?” 吴矞整个人呆怔了,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回复过来,“你很喜欢开这类玩笑吗?一点也不好笑,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我们三人也都玩不起!” “你也知道我们都玩不起?我没有开玩笑!” “不管你有没有开玩笑,反正吴冰对你是认真的,她真的很喜欢你,外人都看得出,你该好好珍惜她!”吴矞拨开王尧的手,逃也似地想赶快离开王尧。 “我真的爱你!”王尧迅速追上吴矞,他左手将吴矞的右手一拉,右手将吴矞的腰一揽,再轻轻一低头,吴矞的初吻就这样被他夺走了。 “不!不要!”吴矞哭着别开头,“不可以这样!” 王尧也不想让吴矞伤心,只想让她正视自己的感情,他将吴矞紧紧搂在怀中,任她的泪水洒在自己的衣衫上,“我没有开玩笑,请相信我,我真的爱你!”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吴矞不停呢喃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好伤心,王尧和吴冰都是她的好朋友,吴冰昨天还说她爱王尧,而且肯不惜一切地去爱他,这叫她如何面对他们?而且她虽然对王尧有爱恋之心,但不像吴冰那样爱得那么深,爱得那么浓!她确实不敢正视王尧对她的感情!王尧以前虽说过爱她,但她将那些话仅只当成玩笑,尽管她听着有些欣喜,现在王尧如此慎重地向她表白,毫无玩笑口吻,让她更是手足无措,更加不敢面对这份感情了。 “吴矞,为什么要骗我?”吴冰在王尧身后已站了好久,她也忍不住泪流满面,她好希望王尧搂着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吴矞,此刻她好想在王尧怀中痛哭一场。 “吴冰,当初既然痛快地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来为难吴矞?”王尧仍搂着吴矞。 “为什么?是啊!我为什么还要来纠缠你?”本来是想到汉江堤上散散心的,却看到她不愿看到的事,这让她更伤心了,她流着泪孤寂地离开了汉江堤。 “还不快去追她?她真的好爱你,不要等她做出令人遗憾的事!”吴矞挣开王尧的怀抱,边拭泪边推王尧。 “你呢?”王尧也担心吴冰会出事,她刚才的行为实在反常,但他也担心吴矞,怕吴矞伤心不已。 “我马上就回校上晚自习,过几天学校就要举行月考进行摸底测试了。”吴矞已拭干泪。 “好吧!如果我们没赶回去,你就帮我们请假。”王尧跑着离开吴矞去追吴冰了。 看着王尧快速离去的背影,吴矞的眼泪又被惹出来了,她边拭泪边向学校走去。 上课铃响时,王尧和吴冰没有赶来上晚自习,吴矞便帮他们向老师请了假。上晚自习时,老师在讲台上讲高考题例,讲得唾沫横飞,吴矞却一字也没听进去,她不时看看教室门口,又不时望望那两个空座位,她感觉突然间好像失去了很多。好容易挨到了放学,那两个座位一直空着,吴矞什么书也没拿,一个人在静寂的夜空下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等到宿舍楼已熄灯,她才慢慢悠悠叫喊宿舍楼管员,她静静地任楼管员训斥,不知楼管员是看她总是低头不语而以为她认错态度良好,还是训斥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楼管员放了吴矞一码,也没问她班级和寝室号,也没问她姓名,反正没对吴矞作任何惩罚,这让吴矞同寝室的人心里小不平衡了一阵,因为她们都被在宿舍楼下的曝光台上曝过光了,有的甚至还被班主任训斥过,所以她们妒羡吴矞的侥幸,不过,她们对吴矞更多的是佩服,三次“统考”的成绩一直居校前十名之列,这是她们想都不敢想象的。 又过了两天后,王尧和吴冰才返校,不过,班主任并没有找他们谈话,在高考冲刺阶段,班主任只对那些成绩好的同学很关注,而对那些成绩很差的同学几乎是不闻不问,而王尧和吴冰恰好也不用编造什么谎言。 月考期间不上晚自习,月考第一天下考场后吴冰又将吴矞拉到她家,在吴冰去牵吴矞的手时,吴矞看到吴冰手腕上包扎了纱布,但她装作没看见,因为吴冰不喜欢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好好爱王尧!”才说一句,吴冰就泪流满面,明明不舍,偏偏还要逞强,因为她既不愿王尧恨她,也不愿失去吴矞这个好朋友。 “逞什么能?你不是说会不惜一切去爱他吗?爱他就去追他,别在这偷偷流泪!”吴矞搂住吴冰的双肩,她也忍不住流泪了。 “我没有逞能,只是心里有些放不下而已。吴矞,他真的很爱你,你就勇敢地接受他的感情吧!好好去爱他,不要轻易逝去一段爱情!不要顾虑我,我真的没什么,我本该退出地,那天却还纠缠他,倒让你生厌了!” “不!吴冰,这不似你!明明放不下为什么要强迫自己?” “你不用再逃避了,好好去爱他吧!”吴冰轻轻推开吴矞的手,“你晓得回校的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你不用管我,回去好好复习,应付接下来的考试!” 吴冰的保姆按吴冰的吩咐硬将吴矞送出门,吴矞无奈地向学校走去。还好,吴冰的家离校不算太远,有二十几分钟的路程,虽有偏僻路段,但吴矞并不害怕,她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且这个小县城治安还可以,没发生过什么重大案件,只偶尔有人小偷小摸而已。吴矞慢慢在这条路上晃荡,她没心思回校复习。 “臭丫头,竟敢和吴冰抢男人?看我不废了你!”一个身穿白色衬衣但扣子一颗也没扣下身却穿一条运动裤的小混混从一巷口走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支烟,他吐掉已经吸了一半的烟,边脱衣服边向吴矞快走,吴矞虽没遇见过这种情形却也知道危险将至,她拼命撒腿就跑,可惜吴矞跑不过那人。那人追上吴矞后用那件汗臭熏天的衬衫绑住吴矞的双手,还脱下裤子塞住吴矞的口。 “我让你抢吴冰的男人!我让你抢!”那人赤条条地坐在吴矞身上,疯狂地撕扯着吴矞的衣服,吴矞完全吓傻了,忘记了反抗。那人淫邪地打量着吴矞赤裸的洁白上身,他似禽兽狠扑到吴矞身上,吴矞被这一扑扑醒了,她死命反抗,对那人又踢又踹又咬,那人恼了,手往吴矞下体狠抓狠扯,将吴矞的裙子也扯破了,短裤也扯烂了。看着全裸的吴矞,那人更是淫耻,然吴矞死命地反抗令他不能得逞,后来吴矞的手挣脱了,她扯掉塞住口的裤子,边喊“救命”边爬起身想跑,却被那人抓住她的脚踝狠命一扯又摔倒在地上,就在那人要再扑到吴矞身上时却被飞奔过来的王尧狠命一脚踹到一边。 “滚!”随后赶到的吴冰见王尧已脱下上衣裹住吴矞的身子便也狠踢了那人一脚。 “吴冰!我是在帮你!”那人半蹲着揉着被踢痛的地方。 “滚!滚得越远越好!”吴冰又狠踢了那人一下,那人逃也似地离开了。 “吴矞,我……”吴冰无法解释,也不知从何解释起。 “为什么?”王尧悲伤地望着吴冰。 “我没有!”吴冰朝王尧吼叫着。 “这么晚了,早就没车了,你至少也该想到这条路上有偏僻路段!”王尧抱起不停流泪的吴矞。 “原来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吴冰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她的心好似被剜了一刀,好痛! “我信你!”当王尧从吴冰身边经过时,吴矞声音虽小却很坚定。 吴冰已睁,但随即说道:“你不用可怜我!”话虽如此,但她已感到很欣慰了,毕竟她没有失去她竭力维持的友谊。可她最在乎的是王尧,她依然深爱着王尧,无论王尧是否爱她她都无悔,但她不能忍受王尧认为她如此不堪!更何况这确实不是她所为。 王尧将吴矞抱回了家,他找出自己的一件睡袍让吴矞换上后又带她在附近的服装店去挑选一套合适的衣服。吴矞选了一件乳白色的短袖衬衣和一条淡紫色的刚没膝的短绸裙,她并没有可以细细挑选,她也没心思去选,只是习惯性地选了自己喜欢的两种颜色——白色和紫色,恰巧这家服装店白色和紫色的衣物只剩这一套了,这套衣服穿在吴矞身上倒显得她有些冷艳和高雅,她还随便选了套内衣。虽然是在此种情况下陪吴矞买衣服,王尧除了担心,却有一丝幸福的感觉,他终于能为心爱的人买些东西了!吴矞平日可是从不轻易接受别人的礼物,连去年王尧好不容易知道吴矞的生日是十月十一日,但在那天吴矞因被老师叫去谈话,王尧一直没机会问吴矞喜欢什么,后来他就买了个布娃娃,但一直没机会送给她,他又不好意思带到教室去送给吴矞,后来他就将布娃娃搁在了他家里,等到第二天他有机会将礼物补送给她时她却没有接受,理由很简单:生日已过,接受礼物已无意义!真冷酷!其实是她不喜欢布娃娃,也不愿意接受他人的礼物,哪怕是祝福性的礼物她也不愿接受,所以她自知道自己的生日后也从不告诉别人她的生日,而在一些节日里她也不喜欢接受别人的礼物,很是自闭! 等他们再回到王尧家时已快二十三点了,虽然去学校只需走几分钟,但学校早已关门,总不能将门卫从睡梦中叫醒吧!到时挨训不说,第二天还可能在学校广播里点名批评,更糟糕的是可能被处以警告处分,学籍档案上被记一笔,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不如干脆不回校,第二天就撒谎回家去了,那样老师一般不会追究,顶多批评几句,倒容易蒙混过关些,所以,吴矞就留在王尧家了。 偌大栋楼房,却只有王尧和吴矞两人,王尧和吴冰一样,在这小县城已无亲戚,但王尧没像吴冰那样请个保姆。 “这么多间房,你想住哪间就住哪间!”吴矞仍有些呆怔,她一声不吭,王尧关心地看着她,打破了这可怕的沉寂。 “就住这间!”吴矞也不想王尧太担心自己,就随便指了间房,王尧帮她铺好床铺,等她睡下后帮她关灯并关好门后才回自己房间,但他怎么也睡不着。吴矞也睡不着,灯一关她仿佛又看到那人淫邪的目光,仿佛又被那人粗暴地撕扯着衣衫,“不!”她蜷在被子里瑟缩着,眼泪不住地往外淌,虽然事情已过去,但她还是后怕不已。 “吴矞!怎么了?”王尧实在担心吴矞,便静静地到吴矞房间看她睡安稳了没,他虽然没有听到吴矞那声低郁而绝望的“不”,但当他开灯后看到被子抖个不停时他就猜到吴矞又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了。他掀开被子,将吴矞紧紧搂在怀中,“不要怕,没事了!” 吴矞突然被人紧紧抱住,她以为是那人,便狠命地又踢又踹,王尧忍住痛,仍紧紧地抱住吴矞,他知道吴矞还在痛苦的回忆中,他轻柔地抚摸着吴矞的头,“不要怕!都过去了!不要怕!”他眼中却不禁盈满泪水。当他温热的眼泪滴落到吴矞冰冷的额上时,吴矞才被唤回到现实中,她紧偎着王尧,身体也不似刚才那般颤抖得厉害了,“我好怕!” “不要怕!不会再有事了!”王尧紧搂着已回到现实的吴矞,他好后悔自己一听到吴矞和吴冰一起走了就马上乘公汽赶去吴冰家,他担心吴冰又说些让吴矞不敢接受自己的这份感情的话。等他赶到吴冰家时吴矞已离开了,他飞跑去追赶吴矞,他要向吴矞说清楚,但他万没料到会有那种事发生在吴矞身上!他宁愿自己刚听到吴矞去了吴冰家就跑去吴冰家,那样也许在路上就能碰到吴矞,也许就不会有任何事发生在吴矞身上。他感到这件事可能会像阴影一样罩在吴矞身上,而且可能很长时间也抹不掉,所以他很担心,担心会影响吴矞的考试成绩。 不知过了多久,吴矞才在王尧的怀中静静地睡去,而王尧却一夜无眠,他一直搂着吴矞,他担心她从梦中惊醒时会害怕,担心她一觉醒来后又会想起那件事而瑟缩不已。看着怀中瘦弱的身形,他愿意就这样守护她,守护她一夜,两夜,哪怕一生他都愿意。 早上六点钟时,他唤醒了吴矞,他本想让她多休息一下,但八点钟就要开考了,发生了昨天的事,他向陪吴矞考前多看会儿书,帮助吴矞平静心情。 “你?一直都这样?一晚上都没合眼?”吴矞醒来时发现自己仍被王尧搂着,不禁有些过意不去。 “你当我是傻叉啊?!我只不过比你醒得早些而已!懒猪!还不快起来?今天还有考试等着我们呢!”王尧伸伸懒腰,然后一蹦,跳下床来,这样搂了吴矞一夜,他的四肢很是酸胀,不过,他不愿吴矞因他而有丝毫愧意。 吴矞和他一起看书时,表面上极平静,使王尧相信可能不会影响到她的考试,但她心里很清楚,看书时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脑海里不断闪现的是那人的丑恶形象,是那人对她的无耻行为。她知道王尧很担心她,但她也不想王尧为她担忧,她宁愿故作坚强,独自去承受那份恐惧,更何况即便让王尧知道自己仍对昨晚的事有余悸,他除了伤心忧愁又能怎样?终究还是要她自己去战胜那份恐惧才行! 上考场后,吴矞依然平静不下来,直至交卷前半小时她才开始胡乱地填卷子,考试时间到后,她拖着几无知觉的身子离开考场。 “今天考得怎么样?”同寝室的人拉着她问,她们想和她对答案以估计自己考得怎么样,她们一向都将她的答案视作标准答案,但吴矞考完试后从不与她们对答案,她不喜欢一考试后还想着那张卷子,她总是考一门丢一门。虽然寝室的人知道她的脾性,但还是不死心,每次考完试后还是要和她对答案。这次,吴矞听到同寝室的人的问话,她无言以对,她不能潇洒地像以前一样说句“马马虎虎”或“还可以”了事,她明白自己这次考得一团糟,她不知道自己剩下的几门将会考得如何,她很担心,真不愿再这样考下去,她只好默默无语,只顾低头向前走。 “吴矞,你今天怎么了?”寝室的人感觉吴矞今天怪怪的,因为吴矞虽然不喜欢和人对答案,但像这样毫不礼貌地对她们不理不睬倒是她们没遇见过的。 吴矞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她索性闭上眼睛向前走,没想到才走一会儿就“撞”上了一个人,她正奇怪,刚才前面明明一个人也没有,因此她才敢闭上眼睛走路的,等她睁开眼却发现是王尧,他正担忧地望着吴矞。 “你怎么了?担心考试?还是……”毕竟在校园里,王尧说话不可能无所顾忌。 “没什么,头有点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吴矞当然知道王尧省略的话,她不想王尧为她担心,她的头也确实晕,没休息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昨天发生的事。 “吴矞!王尧!一起去吃饭吧!”吴冰像没事儿似地拉着吴矞和王尧走出校园,与往日无异。 “吴矞!这么不给我面子?吃饭这么无精打采地?要是菜不合胃口可以再叫,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赌气!”吴冰朝吴矞嘟着嘴,她知道吴矞为啥无精打采,但她刻意不去提及,她也希望吴矞能早些放下。 “只是头晕,可能是昨天没睡好,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这食物对我的诱惑倒不是很大了!”吴矞轻笑着慢慢吃饭,竟似数着饭粒下肚,而且对菜只是意思性地挑了几筷子。 “那就赶快吃了好休息!”王尧命令似地对吴矞发话,他实在不忍瘦弱的吴矞少吃一顿饭。 “我真的吃不下去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回寝室睡觉了,不然,我难以应付下午的考试,我可不想在考试是睡着。”吴矞知道他们都担心会影响到自己的考试,所以,她将考试拿来做挡箭牌,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继续追问她,她才能逃回寝室独自去郁闷。 “昨天……”看着吴矞已离开饭店,吴冰才敢开口对王尧说昨晚的事。 “都过去了,不用再提了。”王尧打断吴冰的话,平静地吃着饭。他想起吴矞昨晚的恐惧无助就自责不已,他也不想提昨晚的事,倒不是他不相信吴冰,昨晚他只是太过担心吴矞,结果口不择言而说错了话,但他不喜欢解释,除了对吴矞外。 “你还是不相信我?”吴冰不免有些伤心了。 “不相信你,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了。”王尧也不忍让吴冰太过伤心,毕竟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你是担心吴矞了?”吴冰也慢条斯理地挑着菜,不光吴矞没胃口,他们两人也没胃口。 “你不也很担心吴矞?”王尧索性懒得动筷了。 “只怪我交友太广,说话也不看对象!却害了吴矞!”吴冰没料到不过几句牢骚话,那个人竟不经过大脑思考就胡乱报复吴矞。虽然吴矞装作不在乎,他们也看不出破绽,但他们知道吴矞绝难轻易从恶梦中醒来,即便是吴冰自己她认为若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更难那么洒脱。 正如他们忧虑的,吴矞剩下的几门也考得不理想。成绩出来后,班主任找吴矞谈了次话,不过吴矞压根就没听到班主任所说的话,她脑子一片空白,只低头凝视自己的脚尖。 也许是因吴矞考得实在太差,班主任对她很失望;也或许是班主任找吴矞谈话时,吴矞一声不吭;班主任此后虽找过吴矞,但也总是唉声叹气,最后便不再理会吴矞。吴矞看起来和平时倒没两样,也照样和王尧.吴冰疯疯闹闹,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每晚噩梦不断,每次从恶梦中惊醒时,在寂静的夜里,她总会听到有人梦呓,还会听到可怕的磨牙声,她也总是伴着惊惧的眼泪再次入眠。 可惜并不在乎高考成绩的吴冰一心只想维系她的爱情,她见吴矞和往常一样,虽然觉得吴矞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但她宁愿相信从表面看到的现象,宁愿相信吴矞已经忘却那段噩梦,她也不要再去面对那段令她自责的回忆。其实,她在怨吴矞喜欢逃避的同时,她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只是吴矞逃避的是王尧的感情,而她逃避的是与吴矞的友情。 王尧仍锲而不舍地追求着吴矞,尽管吴矞只将他与吴冰同等对待,但他仍不放弃,他知道也强烈地感觉得到吴矞也喜欢他,只是吴矞不敢正视而已,他要用不弃不舍的行动打动吴矞,要让她敢于勇敢地面对她自己的感觉,敢接受他的情意。 高考前几天,吴冰又找吴矞单独谈了一次,如果知道那样会使吴矞好容易平静的心又波澜起伏,而且导致她高考落榜,吴冰宁愿那件事没有发生过,宁愿那天能隐忍住感情不去找吴矞。可惜,世上无后悔药,总有令世人后悔的事发生。 那天,吴冰哭诉着求吴矞帮她,让王尧回心转意,吴矞也没料到吴冰爱王尧爱得如此深,竟不顾自尊了! “他只听你的,你索性回绝他了,他就不会再追求你了,他就会回到我身边了!”还好汉江堤上没有多少人,也没人注意到吴冰的言行。 “我早对他说过,让他好好珍惜你对他的情意,他却总是置若罔闻!”吴矞轻轻将吴冰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用手轻轻扶住吴冰不断轻耸的肩,她希望能给吴冰些微的慰藉,她不想失去太多。 “帮帮我!”吴冰从不求人,现在却因爱情向吴矞低头了,真是无奈的爱情,令她痴傻,她却心甘! “我帮你!”自己的事都一团糟,还乱揽麻烦,吴矞也有些受不了自己,她没想到自己如此不会处理事情,本该简单的事,经她之手后总是错乱繁杂,任谁都懒得也不愿去理她那堆乱麻! “如果你不接受我大可一如从前对我不予理睬,没必要为了躲避这段感情却来撮合我与吴冰!”晚上当吴矞又要王尧接受吴冰时王尧有些生气了。 “高考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你又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感情呢?”高考后,若王尧和吴冰没考上大学,他们的亲人自会安排他们的未来,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去选择,而自己呢?除了考上大学,她还有什么选择? “我不会接受我爸的安排!从小他就不曾关爱过我妈和我,我现在更不会屈从他!”王尧无比坚决,他很讨厌他爸爸的势利,讨厌他总用金钱来衡量别人。 “我们的生活轨道只是碰巧有这个交点,以后都不会再相遇了!”吴矞抑郁地转身离去,她什么也不愿想了。 “你又想逃避了?”王尧看着吴矞的背影,他却没有阻止她离去的冲动,他想一个人静静地考虑些问题。 “一切等高考完了再说吧!”吴矞心里有些割舍不下,但吴冰的痴情令她震惊,或许过段时间她就会忘了王尧,就像她现在已淡忘月考时发生的那件事一样! 高考终于来临了,吴矞的心绪却乱飞,始终难以平静地沉寂在试卷里。高考结束后,吴矞真的是头脑一片空白,她没有和同学们聚会后再走,一下考场她就背着行李沿着汉江堤走,看着滔滔江水向东流去,她感觉有丝落寞。 “我真想跳下去!”她看到了几个和她一样在汉江堤上游荡的落魄学生,听到了他们不负责任的言谈,也看到了他们中有人真地跳下了汉江,但她和他们中的其他人一样,都无动于衷,她看到那人跳下江后只在江面上溅起了一点水花,但很快就被浪花卷得无影无踪,原来生命是如此的渺小!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 “矞儿,你在哪?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不知走了多久,吴矞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给失业在家的哥哥打了个电话,她虽然没说话,但她哥哥已猜知是她。 “我在汉江堤上。”吴矞平静地答话,眼泪却淌个不停,连公话亭的老板看着也觉伤心,她给吴矞递了包纸巾后就打开电视去看戏了。 “快乘车回来!”吴矞已听出哥哥的担忧。 “我不想乘车,你来接我吧!”吴矞拭着泪将电话挂了。 “孩子,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公话亭的老板破例没有收吴矞的话费,“这儿离公路不远,你还是赶快乘车回家。” “多谢奶奶关心!”吴矞不愿多说,离开公话亭后又走上了汉江堤。 “爸妈不在身边,你更应该学会照顾自己!就算高考失利,你也不该这样任性!”吴矞的哥哥是骑单车赶来的,他一路飞奔,唯恐矞儿发生什么事。终于在朦胧的星光下看到吴矞那熟悉的瘦弱身形,他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地,他已预感妹妹高考考得不好,不然,妹妹不会这般模样,但他无从安慰妹妹。 “我刚才看到有人跳江了。”吴矞在后座上平静地坐着,她没有抱哥哥的腰,只用一只手紧抓着后座,“不过,我真的很佩服那人,也觉得那人有点不负责任。” “没人救他?”他紧抓住车把手,妹妹竟会如此轻松地说出这件事,令他很是惊诧,也很担忧。不用问他也知道,那人跳江后就没再起来,这种时候是少有人在汉江堤上行走地。 “原来生命如此渺小,一个浪花就轻易卷走了他,什么也没留下。”吴矞不禁望向迷蒙的江面。 “都是一群傻叉!”但吴矞的哥哥也不敢太过责备妹妹。 回到家后,吴矞每天都是吃过饭后就骑着单车出去,很晚才回家,而且她每天只吃一顿饭。她没有查高考成绩,并不是她害怕,也不是她不关心,而是她心里有谱,后来,爸妈从深圳回来了,她才结束那种消沉的生活。她爸爸给她两条路选择:第一,复读;第二,南下打工。吴矞选择了复读,虽然她并不想复读,但她更不想南下打工,她以这种矛盾的心理进入了补校。 …… 回想起高三的光景,吴冰依然泪流满面,吴矞静静地躺在床上,枕头却已被她濡湿了半截。 “高考成绩出来后,他一连几天都在学校门口等你,直至填志愿的日期截止了,他又跑到你家去,但你家已空无一人!邻人都说你们全家去深圳打工了,他硬是不服从他爸爸的安排,拒绝随他哥哥吴烨去上海,只身一人来了深圳,我也随后到了深圳,不过,我是半年后才找到他的,我们当时没料到你去复读了。”吴冰任泪水肆意,她只顾回忆懒得去揩拭眼泪,当时她为了找到王尧,不惜帮黑道上的人骗那些初入社会的穷女孩,以高薪工作为诱饵将她们骗去出卖色相,单妍和梁羽便在那时被骗的。后来,吴冰的妈妈在深圳设了个分公司后,已找到王尧的吴冰生活才不再艰辛。可是,王尧却不接受她的任何恩赐,依然在所在公司上班,只是他没有寻找吴矞,他不想吴矞见到他如此落魄,而且他也想淡忘那段感情,毕竟吴矞在生活中遇到的挫折皆是因他而起,他不想让吴矞再经受更多磨难了。不过,当他得知单妍和梁羽是吴矞的好朋友时,本不愿接受吴冰赠与他的那套房子,他一反常态欣然接受,然后又将那套房子送给了单妍和梁羽。吴冰倒没因他将房子转送别人而生气,更何况转送的对象是吴矞的朋友,她只有愧疚之意。 “爸妈和哥哥那天将我送到补校后,他们就直接赶当天的火车来了深圳,而且假期我也没回过家,所以邻人并不知道我去复读了。”原来诉出心中郁闷的事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能使心情畅快些,吴矞更觉烦躁了。 “你们怎么回事?在这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踹门你们没听到啊?”王烨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他担心她们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仆人告诉他她们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而且敲门她们又不理,仆人们很担心她们,想进去看个究竟,但备用钥匙由王烨掌管着,所以仆人们只得告诉王烨。偏偏王烨懒得接听电话,直到刚才才接,害这些仆人们担心了一天。 “光顾着说话,不知不觉已过了一天。”吴冰看看手表都快零点了,“吴矞,真对不起,你正在生病,我还让你的生活这么没规律!这真地有违我将你从医院接来的初衷!” “再说!我都快饿死了,与其这样向我解释,还不如快点安慰安慰我的肚子!”吴矞很严肃地说,却惹得吴冰和王烨轻笑,总算如吴矞所愿化去了郁闷的气氛。 不待吴冰交待,王烨就抱起了吴矞,倒惹得吴矞脸红了。 “你可别告诉王尧我抱过你,不然,那臭小子非得和我玩命!”王烨也适时地开个小玩笑,使吴矞消除了紧张感,不再脸红。 “吴矞,喝酒吗?”吴冰边说边让仆人递上一杯青岛啤酒,她轻轻啜饮一口后放到桌上。王烨则叫了一杯法国白兰地,在灯红酒绿中过了这些年,他对酒不怎么挑剔,只是他不喝啤酒,而吴冰家里的酒除了青岛啤酒就是法国白兰地,他别无选择了,只有喝法国白兰地了。 “给我也来一杯啤酒!”吴矞现在并不想喝酒,只是想尝尝青岛啤酒的滋味。 “来!为你的健康干杯!”王烨站起身来将杯举向吴矞。 “对!为你的健康干杯!”吴冰也起身将杯举向吴矞。 “谢谢!”吴矞坐着和他们碰杯,身上那么多伤口,她实在是不方便站起身。 这顿饭结束后,王烨将吴矞抱回房间后就离开了,吴冰亲自帮吴矞调好空调后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吴矞却无法入眠,并不是因为灯未关,她和吴冰一样已习惯了一个人睡觉时将房间的灯开着,也不是因为伤口痛,她睡不着是因为吴冰帮她开启了记忆之门,让她又经过了一间一间灰暗的房子。如此静谧的夜,让她一个人独处,记忆的潮水更容易澎湃了。 她进入补校后,高三的记忆被她渐渐尘封了。 那个寒假,吴矞的爸妈订不到年前的车票便没有回家,吴矞没有听爸妈的话去亲戚家过年,而是留在县城的一家小餐馆里当小工,她没要工钱,她只要求老板管她寒假期间的食宿。 大年初一那天,她一个人呆在餐馆里,本来老板要她大年三十和他一块回家过年,但她不想和陌生人相处,所以老板让她一个人呆在餐馆里,还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她无聊时逛逛街,别成天闷在餐馆里看电视,老板要到初二时才回。 大年三十那天,吴矞就整天呆在餐馆里,饿时就啃方便面,因为外面没吃的卖了,她也懒得走远,一天差不多都在睡觉。大年初一那天,她实在呆不住了,这个小餐馆里空荡荡的,虽然有电视作消遣,但吴矞不喜欢看春节联欢晚会,而这天各电台总在重播春节联欢晚会,她就关了电视,却只能对着这个空房子了。到了中午时,她锁好门就到街上去闲逛了。 平日热闹的街今日却好冷清,店门都紧闭着。吴矞一个人在街上悠悠走着,街上的寒霜已被冬日温暖的阳光融化,今年寒假还没有下雪,冬天不怎么冷,吴矞还没有穿上棉袄,走着走着,她情不自禁地来到了汉江堤。以前冬天她可从没来过堤边,看着江水也不再滚滚,只偶尔泛起些涟漪,而且水位也下落了好多。吴矞在搁浅的沙滩上走着,阵阵江风袭来,她觉得有些冷了,但她继续在沙滩上闲走。走累了,她就在沙滩上坐会儿,她没在草坡上坐,高处招风,更冷不说,她也在刻意不去看草坡上熟识的景物,她不想也害怕回忆好容易被她尘封的记忆。后来,她实在冻得受不了,而且清鼻涕直流地,坚持着看完冬日江边的落日后她就回餐馆了,她胡乱泡了碗面,吃了就睡了。 “这懒猪!”老板初二回来时见吴矞仍睡着,笑着摇摇头,捏下吴矞的鼻子想叫她起来,却发觉她的脸好烫,他赶紧推醒吴矞,“快起来,我带你到医院去!还好,年初医院也不关门,要不然有得你受了!你也真是的,我才三天不在,你就把自己弄得病成这样,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 “我睡会儿就好了,不用去医院!”吴矞只翻个身又侧到另一边去睡了。 “都烧成这样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快起来!”他又耐心地推推吴矞。 “不去!不去!说了不去了!你让我睡会儿好吗?我的头好晕!”吴矞将头侧过来对着他说完话后又将头侧过去继续睡。 他见吴矞这么执拗真拿她没办法,虽然不是他的什么亲人,但她身边又没亲人,且独自一人过地年,他便很同情她,现在她生病了又不愿去医院,他只好守在她床边不停地用湿毛巾捂她的额头,帮助她退烧。 到晚上,她终于醒了,烧也退了些。她拿掉额上的毛巾,正准备下床,却发现他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担心他也感冒了,赶紧推醒他,让他回自己床上去睡觉。 “我居然睡着了,坐车真的是太累了!”他看看手表还不到二十一点,他感觉有点饿了,从回来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东西,“你也饿了吧?我从家里带了些年货过来,我们就吃那充饥!” 虽然老板待吴矞不错,然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人,只会让吴矞觉得更孤单。好容易熬完寒假,吴矞告别老板返校了,老板硬要给她工钱时她却怎么也没接。 一直平静地挨到了高考,离高考还有三天时学校放假了,其他学生都回家了,只有几个学生和老师留在了学校。那几个学生除了吴矞外他们都是想在高考前多问老师几个问题以增加自信;而老师们则是常年呆在学校里,只有寒假时才回家过年,挺敬业的;吴矞仅仅是想呆在学校而已,因为学校静,她自信这次能顺利通过高考,她不再因什么而烦躁了。 真的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旦夕之祸福”,吴矞实在不愿再面对高考,即便听到别人谈论高考的事她也心有余悸而刻意避开,她对高考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她自己都无法接受两次高考失利的现实。 就在那三天假期的第二天晚上,吴矞和往常一样拿了瓶汽水回寝室了,她并不喜欢喝汽水,但她每天晚上都会在学校的小便利店里拿瓶汽水,她也不知为什么,可能是习惯了吧!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留下来的学生中女生只有她一个,所以这一层女生宿舍都只有她一人。晚上十点半时,她静静地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洁白的屋顶,当她听到敲门声时,她知道是老师来查寝了,她便应了一声。但那敲门声却不断,令她有些烦躁,她只好起身去开门,却见文科班的数学老师穿着一件长风衣站在门口,吴矞不禁好笑,“老师,这大热天的您穿件风衣不热呀!” “是热呀!你怎么不回去?”那老师推开门进了宿舍,吴矞觉得这老师有点怪。 “我不想回去。老师,这么晚了,您还要查寝,您怎么……”毕竟是老师,吴矞不好意思开口赶他走。 “哦?这么不想见到老师?”那老师进门后就紧贴着吴矞一手撑着门一手却悄悄将门反锁了。 “老师,您该走了!”吴矞在他的鼻息下憋得满脸通红,她顾不得礼貌推开他后开口就赶他走。 “真不懂情趣!”他迅速拉住吴矞的胳膊,又一使劲,将吴矞拉到怀中,他风衣的扣子不知何时已被他解开。 “老师,请你自重!”吴矞有些呆怔了,不过她口中蹦出了这句话。 “我重?只要你不重就行了!”他将吴矞扳过身压到门上,让她正视自己风衣里裸露的身体,他轻易地去掉吴矞的睡裙,然后张开双臂将吴矞紧搂在怀里。 吴矞没料到会有这么无耻的老师,她狠命咬了一下他的胳膊,趁他松手的那一会儿吴矞赶紧挣脱他的束缚跑到桌前拿起那个空汽水瓶,“快滚出去,不然我砸死你!” “这一砸要出人命的,你敢吗?”他向吴矞欺身走过去。 “滚!”吴矞一下将那个玻璃瓶砸到他头上,不知是这玻璃瓶太易碎了,还是他头颅太硬了,碎玻璃片从他头上掉落到地上,而瓶颈仍留在吴矞手中。 他没想到看似瘦弱的吴矞行事却这么胆大疯狂,他见余怒未消的吴矞仍气愤地看着自己,他不敢再惹她,夺门就跑了,他怕愤怒的吴矞会断送他的性命。 “为什么又出现这种闹剧?为什么又和我开一次玩笑?为什么不让我平平静静地度过高考?”吴矞见他走远,顿时瘫软在地。又过了一年,吴矞的心理素质依然低下,她依然不能平静地面对这样的事。 上苍真喜欢重复地和吴矞开玩笑,她又一次高考失利了,这次她只考上了三类本科线。不过,这次她填了志愿,她再也不要面对高考了,当然,她也不愿意这么早就踏入社会参加工作,虽然她也不想读大学,因为那不是她所盼望的,但她还是进入了大学,她总是这么矛盾地做着每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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