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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我肩膀的人是张自庆,在一天之中,我和他接连两次不期而遇,久别重逢,我却没有过多的惊喜,只有强挤出笑容,装出一脸的愉悦说“是你呀,自庆!”。 对于一个与被枪毖的犯人来说,最不喜欢的就是遇见熟人,而且在我的印象中,小时候的张自庆并不是一个好孩子,或许是因为被离异的父母抛弃,小时候的他性格很是孤僻,而且,极为不满意现有的社会,或者说,不满意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一句话:他是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点的人。 我在记忆的长河里找寻关于他的点点,十一年前,我十三岁、他十一岁那年,他曾因持刀抢劫某间小商店而被遣送到未成年劳教中心两个月,这是我无意间在吴老伯的办公室门外听到的,那天,是一个穿着便衣的男教官带走他的。 “润华,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大家都好些年没见了。” “是呀,差不多六年了,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混得不错吧!” “这算什么打扮,就是普通西装一件。”张自庆不屑的说。 “那这个呢?”我指着他手里那个塞得鼓鼓的CZ名牌公事包。 “彷制品来着,值不了几个钱”,他把公事包提到胸前晃了晃,“别光说我,你呢?” “还能怎样,在一间小公司里当一个小小采购员。” “那这位是?” “哦!忘了给你介绍,这是我未婚妻。” “谁答应做你未婚妻了。”芝英羞红着脸,嘟起小嘴。 “哈哈……润华,看来你碰上麻烦了。” “别拿我逗乐了,你呢?是不是当上大老板了。” “你看过大老板还要来挤地铁吗?找个地方再聊聊,如何?” “可是……”我望了望芝英。 “一起走吧,难得你们这么久才遇见一次。” “去阑桂坊喝上两杯?”张自庆说。 “你做主。”我说。 …… 阑桂坊,这不是我所熟悉的场所,虽然之前因为工作上的应酬而去过两次,第三次踏进阑桂坊还是觉得陌生,但我并不拘束于这样的场所,走进这类高消费场所需要的正是端正的打扮和萧洒的走姿,举手投足之间要表现出稳重与阔气,似乎这样就能更好的吸引住别人的眼球,其实这是让人觉得心累的原因之一。 跟随着服务员,我们到了二楼大厅靠墙的桌子,坐下后,服务员从上衣口袋拿出笔和小本子,目光游离在我们三人之间,最后锁定自庆,用一种几乎暧昧的口气问:“先生,要什么酒呢?” “先来一瓶ChateauReaumont。”自庆说。 “请问要点什么菜,我们酒店最近新推出几款菜式,试试?” “哦!什么菜式?” “有太空烤乳猪,太空蒸桂花鱼,还有太空……” “小姐,打断一下,这些东西是在太空烤和蒸的吗?”我打趣的说着。 “哦,不,猪是太空猪,鱼是太空鱼,都是上过太空后的新物种。” “请问味道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你偿了就知道。” “那就每一样都端一盘来试试,再来碗鱼头白菜汤就可以了。”自庆说。 “好的。” 女服务员走开了,自庆把西装脱下来批在椅子靠背上,又回过头看着我说:“你在那工作还好吧!” “打工的能好到哪里去呀,也就是糊口饭吃,你看来可就不一样了。” “哪里的话,如果你有兴趣,一起合作生意?” “什么生意?” 这时,女服务员刚好送酒过来,从靠墙的橱子里拿出三个高脚杯,放在桌子的玻璃转盘上,然后又熟练的往杯子里倒酒。 “现在先别谈这事,来,我们干一杯。” “干!” ………… 在接下来的饭局里,自庆再也没提到关于合作生意的事,多是聊聊这些年来一些生活上的琐事,也很少聊到儿时的事。 我酒量不好,芝英总在一旁小声的提醒我不要多喝,最后我还是醉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芝英的房间里,芝英给我冲了杯热茶,问:感觉好点了吗? “没事,就是觉得头重重的。” “叫你不要喝太多,你就偏不听,活该!” “好啦好啦,知道了。你呀,比干爹还罗嗦。” “哦,对了,张自庆给你这张名片,他叫你有空打个电话给他。” 我接过芝英递来的名片,和先前那张一样,名片正面只是简单的印上他的名字和一个手机号码,翻过背面,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本人销售各种药物,零售、批发均可,价格低廉,质量保证,应有尽有,欢迎定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