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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墓地之前,我和吴老伯去了一趟育儿孤儿院,这是我的请求,要拜祭我的父母,我必须得变回自己,也因为拜祭完后我还要去找芝英,所以又和吴老伯互换了衣服。 空中墓地,这地方我常听说,建在平流层底端,墓地是由一只只飞船组成,无须驾驶员,长年定点悬浮在空中,以急慢的速度周转,参照直升机原理。或许是中国人祈望死后能“升天成仙”,抑或地球的土地实在太过于紧缺,自然而然它就“诞生”了。而对于一个打工的孤儿,收入的微薄仅可以维持日常生活所需,想目睹这些空中墓地是一种奢望,死后要能葬身在那更是痴人说梦。 出乎预料的是,吴老伯说我的父母就葬在本市上空的空中墓地,而想要在那有一席之地最少需要花费50万人民币。 “吴老伯,是你把我父母葬在那的吗?” “是呀,我欠你父母的实在也太多了”,吴老伯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说,“如果当年不是我叫他们一起来研究‘起死回生’药,他们也不会那么早就去世。孩子,你那时才刚出生不久,是我害死你父母亲的,是我害得你……” “老伯,我想知道,我的父母是怎么死的。” “你爸以身试药,在突变的过程出现了问题,他就是这样而……,你妈妈因为你爸的离去而伤心的随着他而去。都是因为我的没用,当我完成‘起死回生’药物研究时,他们却早已经化成骨灰了。” “老伯,你不要再自责了,我的父母一生应该是为着科学的吧,而你完成他们未了的心愿,我想,他们在天之灵看到你的研究成果会含笑天堂的。” “是呀,他们一生都是为别人而活着,他们也是为科学献出宝贵的生命。” ………… “走吧,孩子,也该是时候让你和他们见见面了,我想他们也肯定都惦记着你。” “我爸妈肯定都在怪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带他们的孩子去看他们。” “他们会明白的,我是怕你知道后伤心绝望才……” “跟你闹着玩的啦,好傻的吴老伯呀!” “你这孩子,快走吧。” ………… 吴老伯带着我乘坐直达“为民飞机场”的3721班次地铁,我们在左边靠门的座位坐下,车厢里只有奚落的十几个人,五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和两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男青年在对面嘻嘻哈哈的不知聊些什么。 “四眼崽,看什么看。”其中一男朝我瞪着眼大声说。 我扭过头,没有理会他。 “哈哈,有色心没色胆呀!”他的语气更增添了几分挑衅。 我转过头,正要起身,吴老伯拉紧我的衣襟。 “年青人,说话口气放礼貌点。”右边靠门座位上的中年男子说。 “关你妈鸟事!” 中年人起身走到那个男青年的座位前,慢慢从上衣口袋上拿出一块证件,说:“警察,别动,我怀疑你身上藏有违禁物品。” “警察就了不起呀,骂人应该没犯法吧!” “转过身,双手放在车窗玻璃上。”中年人大声的冲着年青人吆喝。 青年人大概是有些胆怯了,才慢吞吞的转过身,双手放在车窗上。 中年人把年青人全身上下摸索了一遍后,说:“这是公共场合,以后讲话文明点。” “知道了,警官”,年青人有气无力的回答。 中年人转过身,看清他的模样时我全身打了一个寒碜,他的身体同时也像是突然僵硬了。 “亲爱的乘客,‘为民飞机场’已到站,请尽快下车”。 我冲出车门,吴老伯可能也看出些情况,马上跟着跑出车门,出了地铁站,我并没有向飞机场的方向跑去,而是选择了人潮拥挤的购物街,拐进街旁的居民住宅区,靠在一栋居民楼下喘着气。 吴老伯在我停下脚步后也赶到我身边。 “孩子……你……你认识那个人吗?” “他……他是……是给我录口供的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