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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伯问我能不能让他和芝英单独相处一会,我虽心有不愿却答应了,我了解,这是另一个我的自私心理在作祟,而同时,我完全可以相信吴老伯,至少他是给了我两次生命的人。 独自一人漫步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完全没有目标,我故意低着头行走,因那刺目的烈日,更是因为怕路人投来的眼光,怕他们洞悉出我是不久前被枪毙的那个强奸杀人犯。 我知道,这实在是庸人自扰,但他们的眼光里透视出来的依然有几份异样,而我是故作镇定的跨出每一步。 我很奇怪有这种感觉,或许它是来源于吴老伯的思维,我尝试着完全抛开自己的思维,让吴老伯的思想控制着我,而“做贼心虚”之感还不能消去,我又尝试着完全抛开吴老伯的思维,让自己控制自己,却发现那甚是艰难,最后归结于这是一种“不可能”。 “我的意志力远没有吴老伯的坚定,他强我弱,强能制止弱,而弱只能处在一种脆弱的防守状态,不堪一击。” “那么,此刻突变成我模样的吴老伯是受哪种思维控制的?” “那么,他又为什么要支开我,和芝英独处?” 想到这,心里突然有股寒流冲撞着,我刹住前往的脚步,转身往回走。 “吴院长?!” 迎面的青年惊奇的上下大量着我,用一种几乎否定的口气问:“你是吴院长吗?” “你是……” “你真是院长!你看起来好年轻。” “是,可你是……” “我是张自庆呀,育儿孤儿院的张自庆呀!” 对,他是张自庆,脑子里还有一点关于他的印象,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他比我小两岁,我进孤儿院六年后他才进去,我离开孤儿院的时候他还在那,自那天以后就再也没见到他。 “自庆呀!看我都认不出你来,都长成大小伙子了。”我学着吴老伯的口气说。 “院长,孤儿院解散后你去哪了?我去了孤儿院几次,可大门都锁了。” “都大把年纪了,还能去哪,就是在附近到处走走,散散心。” “怪不得院长还这么年青”,张自庆看了看手表,“哦!院长,我得赶着去上班,你住在哪,改天我再去看你。” “不用了,孩子,你有心了。” “那……这是我名片,院长有空就打个电话给我,我们约个地点坐坐聊聊。” “你这孩子就是懂事,有事就去忙吧!” “再见了,院长,要打个电话给我哦!” “行了,快去上班吧,走路别那么赶,小心点。” “知道了,院长拜拜了。” 张自庆急匆匆的走了,我甚至顾不得去回想那些和他一起成长的过程,就往芝英的住处跑去,喘着气按了几次门铃。 芝英出来开门,头发有点松散,脸上还留有一点红晕。 “干爹!” “吴……哦不不不,小华在里面吧!” “我在,干爹”,吴老伯也走到门口,“干爹,有什么急事吗?” “哦……哦!没有!” “那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吴老伯笑着说,他大概也是看出我的心事了。 “我是想提醒你,该是时候去拜祭你父母了。”我也笑着说。 “阿华,你的父母……,我也和你一起去拜祭他们,可以吗?” “不要了,你先在家等我,我拜祭完后再来找你,听话!” 芝英听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幸福的笑着说:“那我等你,快点回来哦。” “好啦,我们走了。” ………… “吴老伯,对不起!”离开芝英家后我说。 “傻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 “吴老伯,为什么我不能完全用自己的思维控制自己,是不是因为我的意志力比你弱?” “你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就能用你的思维来完全控制自己呢?” “恩!” “孩子,是自信,你缺的是自信心,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强,也没有绝对的弱,弱可以遇强则越强,而要由弱转强就必需借仗自信的力量。也正是因为你缺乏信心,所以你才会有那种担心,同时也就对我失去信心,对自己没信心的人是很难信任别人的。” “吴老伯,我……” “孩子,不要觉得你对不起我,吴老伯不会怪你,我支开你的目的也就是想让你多了解自己。” “吴老伯,谢谢你。” “傻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