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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伯叫我躺下再休息一会,然后拿着一支试管进入另一个房间。 在关门声刚落不久,灯又突然关了,接着又一声长长的惨叫声,我害怕的翻起身。 “吴老伯,发生什么事了,能不能开一下灯,我害怕。” 从房间里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像垂死之人的低吟,但我依然能辨别出那是吴老伯的声音:孩子,没事!你可以自己用意念开灯。 “可……可你的声音……” “没事,我刚刚变身,身体虚弱,意念微薄,控制不了电灯。” “那我可以吗?怎么控制?” “你集中精神,想着开亮这里的灯,它就会亮的。” “这么神奇?那我试试。” 我坐在床的边缘,双脚垂地,照着吴老伯说的做,果然灯就亮了。 “太神奇了!” “孩子……这不神奇,早在2006年美国已经有位科学家发明了一种芯片,把它植入体内,再通过计算机,利用脑电波控制灯的开关,只可惜经过了几十年才能普遍开始应用在我们中国的一些相对富裕的家庭,而从去年开始,这种技术又迈进了一步,不用在人体内植入芯片,只要在各种电器中安装一个脑电波感应器就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 “这我听说过,只是还没见过”,我走到吴伯房间门口,“吴老伯,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他轻咳了两声,接着说,“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打开门后,坐在躺椅上的吴老伯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容貌却跟我小时候所见的吴老伯一样年青,脸上没有岁月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依然显得精力旺盛。 “吴老伯,我有事要问你,可以吗?” “什么事?” 我把靠在墙边的皮制办公椅拉到吴老伯的前面,边坐下边问:“为什么警察要抓我?那件事……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孩子,那是你做的,是另一个你做的!” “是……” “没错,是你。孩子,我问你,你的脑子里是否曾出现那样的画面?” 我双手托腮,“曾经有过那样的渴望,但尽管我有想过,我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孩子,这就是欲望的可怕,你或许一时可以把它抑制住,但当某天摆在你面前的诱惑刺激到它,你可能就会丧失理智。思想犯罪可能就是实际犯罪的导火线,当遇到诱惑的火花时,它就能引爆你的欲望,让你不得自已。” “好可怕呀,那……那就只能任欲望为所欲为吗?怎么才能消除欲望呢?” “了解自己,透视自己,知道你自己所有的欲望,只有分清楚哪些是你的欲望,哪些是你的追求,你才能给自己定一个正确的人生观,然后朝着这个人生观努力,想你该想的,做你该做的,你就能战胜这可怕的欲望。” 我依然两手托腮,吴老伯的一番话让我更加的迷惘。 “孩子,是不是怕你无法了解自己,怕一辈子都被欲望控制?” 我点了点头,把垂下的目光拉到对面这张二十几年前见过的脸。 “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会帮你了解你自己的。” “恩!” “去睡觉吧!我出去买只野猴子,明天好有个尸体还给他们”,吴老伯起身披上一件半老不新的外套,“去睡吧,我没回来之前不要一个人出去,明天我再带你出去,可以不?” “恩!” 吴老伯走了,我躺在床上,反复几次用意念控制关灯和开灯。从我发现我还活着之后的几个小时里,我所看到的光也就只是光管发出的银白色灯光,我依然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或许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白天或黑夜之分,白天或黑夜,这里依然那么寂静,没有喧闹,没有嘈杂,有的只是这死一般的宁静让我不安,让我越来越害怕欲望的存在。 人类因为有欲望而自相残杀,国与国之间,人已人之间。世界的不均匀、不平衡的发展反而纵勇了欲望的滋生,强与弱之间的距离越大越容易产生可怕的欲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已成为世界的基本定律,随着发展,人类已经从远古时代的“种外斗争”慢慢演变为“种内斗争”,似乎慢慢淡忘诸如蚂蚁、麝牛等等一些低等动物就拥有的“种内互助”。 这样的发展是可悲的。欲望的存在把地球分化成一个个国家,国界的存在把人类分化成“他们”和“我们”,“他们”的发展会给“我们”带来一定的威胁感,反之亦然。 我翻身跳下床,在宽敞而又简单的地下室里来回跺脚,这里总共有三个房间一个大厅,每个房间的陈设都极其简陋,其中两个房间就只是摆放一张红木制的床铺,吴老伯的房间多了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还有一台计算机,没有键盘和鼠标。整个大厅里也只是一张摆满各种化学容器、化学仪器的长方形桌子,旁边一个存物柜紧靠着墙。 我走到长方桌旁,随手拿起一支试管,里面装的是让我拥有第二次生命的东西,我感叹它的不可思意的同时,我想到了杨芝英,那个一直无微不至照顾我的女人。 她现在是否正在到处寻找我,是否正因为找不到我而焦急不安?从吴老伯的言谈中我可以得知现在应该是我被抓的几天后,这几天之中她肯定有去过我的租房,或许她已经通过邻居打听到我被抓的消息,当她到警察局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或许她正因为我的离去而伤心? 明天,明天我出去后,肯定要带上一瓶这样的药水给她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