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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去想我的生死,想着从生到死这段路程经历的一切。路是坎坷的,而我想要的从来没有得到,或许得到了只是我不觉得。欲望是可怕的,满足欲望的过程中会有痛苦,满足欲望之前会有一场思想的斗争,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垂死挣扎着,现在,倒不如就这样离去。 可是,我有那一个她,在我喜欢的女人知道我是个孤儿后,她出现在我的生命里,陪我走过了好些年,虽然我一无所有,但她一直照顾着我,或许,这就是让我活到现在的理由。 欠她的太多了,我发现我无法补偿她为我的付出,在她的面前,我感觉到自己身为一个男人的无能,我不能再让她受苦了,不能再误她青春了,或许只有死了才能让她离开我,让她过上好点的日子。 第二天清晨,刑警打开铁牢门,手捂着鼻子,吆喝我出去录口供,刚走到门口,他揪住我的衣服一拉一摔,一个娘跄后我的头撞到了门楞的菱角。 我承认了犯罪事实,在他们准备给我用刑之前,我招供了,压下手指模,结束我一生。 混沌过完生命的最后几天,知道什么时候将死的我反而变得平静,从知道生与死的概念后,真正折磨人的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不知道自己哪天会突然的死去,因为我们早已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去,早已经承认死是生命唯一的终点。 我死了,又像做梦一般的复活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我清楚的记得自己死过一次,记得死前的所有经历。这里就是地狱吗?为什么我不能去天堂?在世间的一切只是一个误会,难到我的死还不能抵消这个误会吗?这就是因果轮回吗? 周围一片黑暗,静得可怕,能明显的感觉到湿气很大。 这是白天还是黑夜?我还活着吗?我觉得自己没有一点的改变,还有思想,还会害怕,我翻身坐起来,身上的隐痛也消失了。 “孩子,你醒了?”一个厚重的男声音打破了黑暗的宁静。 “是谁?在问我吗?这是什么地方?” “哈哈,你听不出我是谁吗?孩子,这是育儿孤儿院呀!” “你是吴老伯?这是孤儿院?在我印象中孤儿院没有这样的地方呀?” “恩!这是孤儿院的地下室,也是我的研究室。” 突然,灯亮起来,在我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的时候,眼前的这个人让我惊呆了,这不就是我吗? “怎么你……怎么……你是……” “没错,我是你的吴老伯。怎么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是吧?” 我点了点头,因为除了点头,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突然之间面对一个跟自己长的完全一样的人比见到鬼还要让我毛骨悚然。 “这就是我研究的成果。” 我瞪着眼睛,更加的疑惑。 “我是说,我能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就是我研究成功的成果。” “这是不是在做梦?你是说,你可以变成我,这怎么可能?” “孩子,以前这是不可能,但现在,这是有可能的”,吴院长停顿了一下,望着桌上那一支支装着透明液体的试管,“看,这些就是让不可能变成有可能的东西。” “是什么?” “是一种可以诱发基因突变的药物,只要有一个基因样本,就可以制出能让任何人的基因突变成为和这个基因样本基本一样的药物。” “基本一样?” “是的,基本一样,喝下这种液体,不但能激活你已死的细胞,还可以让你没有痛苦,没有伤心,没有失望,只有快乐、幸福、喜悦等等一切美好的感觉,除了恐惧,而这一切,都只是基因在作祟。简单点说,许多我们人类共有的不好情绪将随着消失。” 吴老伯边说边走到桌上,拿起其中一支试管,走到我的床边,坐下。 我接过他手中的试管,凝视了一会后问:为什么产生恐惧的基因不能也没有呢? “不是不能,是我不想让它消失?” “为什么?” “因为恐惧有着像亲情、爱情一样能激发人的潜能的妙处。当初就是因为我害怕死亡,所以今天我才能研发出这种药物。”吴老伯指着我手中的试管,满足的微笑。 “吴老伯,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哈哈,你是在这里长大的,你的监护人就是我,警察要处理你的尸体前找到了我,我要求他们让我和你单独相处几天,明天,他们就会来要回你的尸体去溶解了。” “明天?那……” “傻孩子,等一下我就出去买只野猴子,给它灌下一瓶这样的药物,它也可以突变成你的样子的,然后再一枪杀了它不就成了。” “吴老伯,那我还是人吗?” “哈哈,人?你可以算是仙了。” “吴老伯?我真是‘复制’人吗?” “不,你是有父有母的,只是”,吴老伯犹豫了一会后接着说,“只是他们都去世了。” “你认识我父母吗?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呢?” “孩子,我是怕你知道后太伤心了,现在就不一样了,你不会有伤心的感觉。” “我想去拜祭他们,带我去好吗?” “应该的,应该的,明天我就带你去。” 吴老伯伸出手取回我手中的试管,把它放回原处。 “吴老伯,你能不能不要变成我的样子。” “孩子,我这样做是想让你透过我了解你自己,我现在的思想活动基本上是和你一样,只是我们之间没有心灵感应,人只有了解自己后,才能有目标的生活下去,不然,就算你能长生不死也没有意义。通过自身了解自己是最难的事,但,如果你做为一个旁观者来了解你自己,就很容易了,你也应该明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道理吧?” “明白!” “那明天,明天开始,我带你去了解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