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快马四蹄踏雪,马上一个骑兵汗湿重楼,头上热气蒸腾。
“报!启禀谢大人,剑气盟卫栋青率领手下子弟突袭大营,势如破竹,朱哲先生率部首先逃窜!”
谢遥天哼道,“那个废物,就会逃跑。其他人呢?”
“禁军头领司徒教头被一对男女双剑合壁,重伤于桃花溪;”
谢遥天眉头一扬,“落日宝刀季虹呢?”
“季大侠武功高强,但是不敌人多,被剑气盟四大长老以阵法困住,脱力战死!”
“那奎木狼呢?”
“奎大人他正在殿后,掩护随军,叫小的速速赶来通报谢帅!”
“敌人来了多少人?”
小兵瑟蠕道:“约莫一百来人。”
谢遥天双目一瞪,“你们这二百京师的精锐武士,居然在建康被人杀的溃不成军,真是没用,留你何用?!”
他一拳击出,小兵盔甲尽碎,倒飞十丈。
只听奎木狼道,“唉,来者都是江南武林高手,两百精兵已经竭尽全力,师傅你又何必拿他出气?”
谢遥天仰天大笑,“武林高手?哈哈,我这就去会会这帮武林高手,他们大概还不晓得我鬼王的手段!”
山风凌厉,谢遥天杀机大现,燕粱尘面露不豫。
“老五,老六!”
剑气盟里已经没有活着的人。
这里已经变成屠宰场,满地的尸块,漫及脚踝的血液河流在院子里缓缓流淌。
钱战胜和魏长安的剑落在地上,头颅像破碎的石榴。他们的表情一半是恐惧,一半是不可思议。
“谢遥天?”有人这么问。
高尚旅努力忍住想要呕吐的欲望,摇摇头,指着墙角里一只鲜血勾勒的狐狸头像。
谢遥天踩着一地的积雪,冲进剑气盟。
“砰砰!”两名子弟被掌风扫的横飞出去,撞塌墙壁,口吐鲜血,脑浆涂地。
一个须眉皆绿的金袍老人在众人的环视下步步逼近。
又有七名子弟手持长枪,一起刺出,碗大的枪花卷起,恰似七朵盛开的莲花。“江南七枪”在剑气盟也算是武功中上的弟子了。
一口茶的功夫,地上已经一圈齐齐倒下七人,每人的枪都被倒卷回去,贯穿胸口!
金袍老人又往前走了几步,他身若洪钟,“卫栋青,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意态嚣张,张牙舞爪。
“前有鬼王,后有妖狐。”卫栋青说道,“你们速速穿过密室,有一地道可通向别院‘藏剑山庄’,我们在那里会合!”
高尚旅急道,“盟主,你先走吧!我来阻一阻谢遥天!”
卫栋青叹道,“唉,燕粱尘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与挑战谢遥天,他的“登临真气,鼎足腿法”为至刚至阳,天下无人能敌!”
“虎啸魔剑”单行云第一个就不服气,“燕粱尘怕是被吓傻了吧。”
“阴藏暗剑”江谙与“阳晓明剑”张寺对视一眼,心下不服。
“盟主且坐,我俩去将他碎尸万断,去阴间做个鬼王!”
四大长老也不服气,“天下人将他捧到天上,我们今天要他命丧江南!”
几人身形闪动,杀奔出去!
单行云的剑叫做“赤霞”,是一柄名满天下的宝剑。剑长五尺,宽一尺,其身赤红,如霞辉映,舞动起来眩人耳目,不可直视。
单行云在西桡山白狮谷练剑十年,观豺狼、狮、虎、飞禽走兽之习性,将之运用到剑术之上,来如狮虎,去如脱兔,出剑如猛虎下山,收剑似走兽归山,口中还咆哮狂呼,如王者君临,气势逼人。
――就是他一人,当先冲入谢遥天大营,吓走了十二时辰和室火猪。
“阴藏暗剑”江谙与“阳晓明剑”张寺乃是一对恋人。此二人自少年起游剑江湖就被称做“阴阳双剑,珠连璧合”。“阳晓明剑”乃天落陨石搀合塞外精金所作,呈乳白色,剑质粗放,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阴藏暗剑”柔媚轻巧,轻灵活泼,却又锋利无比,吹毛立断。
他们二人双剑合壁,互相弥补招式里的破绽,
――连名震江湖、声名显赫的沧州禁军枪棒总教头司徒白云都躲不过去,重伤于桃花溪。
四大长老都是成名三十年以上的前辈了,“博浪金椎”甘金缕、“追魂一钩”田玉芹
“霸海飘香刀”辛不寐、“无穷天机棍”苦之澜,那一个不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这些年他们为剑气盟长老,又研习了一套新的合围阵法,“四灵八方、观澜大阵”。四人一齐出手,可发挥出两倍以上的威力.
――难怪不可一世,独步武林的“落日宝刀”季虹会被活活困死在阵内!
单行云浑身霹雳作响,只见他双臂挥剑,赤霞光芒陡盛,天地间仿佛亮了一亮,就出手了!
“虎啸魔剑,分身化影,一剑七分,无血不回。”
谢遥天见这个虎吼汉子身形陡然化成七个,每人都一剑袭来,不由眼睛一亮,喝道,“有意思!”
他只出了一腿,扫腿。
一瞬间,扫遍七个身影!
只听喀喇一声,单行云双腿俱断,横飞半空,落下已经昏迷不醒。
这一腿之威,让众人咋舌!
还未停歇,一剑已当头砍来,张寺的陨石眀剑已经没有任何虚招,简洁、快速、力大,谢遥天吸了一口气,伸出五指,短,粗,十分有力,居然一把抓住了剑,他的手就像是一把钢钳,将张寺拖了过去。
江谙却早已潜身如一轻捷的飞燕,欺近谢遥天,一剑插入他的腰间,血光暴射。
谢遥天痛的低吼了一声,剑尖未入三分,左手一拳砸下,阴藏暗剑被一拳两段,江谙惊呼着跌倒。
谢遥天左手手捂伤口,右手松开“阳晓明剑”,狠道,“好,想不到江南此地也有这样的联剑高手,我可不再留手了。”他面色铁青,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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