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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南七怪和阿金一行六人,离开了鬼林,直奔铸剑山庄而来。
他们又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在九月初九那天拂晓之前赶到了铸剑山庄。阿金早就听说过铸剑山庄,但亲自来却是第一。阿金远远地就看到高大的朱漆大门,上面悬着镶金边蓝漆底的匾额,上书四个镏金大字“铸剑山庄”落款写着“诸葛流云书”阿金虽然是小伙计出身,但经常和帐房先生打交道,加上阿金也勤奋刻苦,留心去学,所以也能识字断文。阿金回过头来问花赛红:“这诸葛流云是谁?连铸剑山庄都请他题字。”花赛红正想说是怎么回事,精打算范长空抢先接过了话茬,道:“小子,不知道了吧。关于诸葛流云的有关消息,给一千两银子我就卖给你。”长寿翁司马亮淡笑道:“老四,得了吧。这节骨眼你都做生意,你可真是个精细鬼啊!哈哈……”花赛红怒斥道:“你们怎么都没个长辈的样子,连小娃儿都欺负。”花赛红拍了拍阿金的肩膀,道:“好孩子,娘告诉你。这诸葛流云是江湖很有名气的一个剑客,也是当今的武林盟主,二十岁便以掌剑双绝成名江湖。他的掌法一点也不次于他的剑法,此人悟性极高,一生打败过无数高手,据说除了当今的武林十大神话外,鲜有敌手。前武林盟主曾经亲自为他颁发剑圣的称号。他也是这次观剑大会协办者之一,孩儿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他本人的。”
花赛红接着又给阿金讲了许多关于江湖上的名人异事。两人有说有笑,不觉已到了铸剑山庄的大门之外。大门外有八名庄丁模样的人,全穿着蓝色的练功服,腰间配剑,分立在大门两侧。这时从山庄里走出一位管家模样的人来,约莫四十来岁,拦住陆元朗等人的去路,问道:“各位英雄,此次盛会必须凭贴而入,如果有我们的请贴,我们不胜欢迎;如果没有请贴,不好意思,恕在下不能让各位通过。”陆元朗道:“因该的,因该的……”说着从怀中掏出请贴递给了那人。司马亮等人也陆续拿出了各自的请贴递了过去。那人接过来一看朗声道:“原来是鲁南七怪,失敬,不过我还有一问题想问,那个年轻人是谁?论年龄来看,因该不是鲁南七怪之一吧!恕在下不能让他通过,因为他不在被请名单之列”花赛红道:“他是我的孩儿,为什么不能让他跟着我们进去啊?”那人道:“这是我们庄主的命令,我也无能为力。”阿金显得很失望,本来想跟着进去见见世面,可惜看今天的情形是进不去了,阿金对花赛红道:“娘啊,我不进去了,你和众位伯伯进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你们……”花赛红道:“傻孩子,说什么呢!你不进去,娘也不进去,娘答应不离开你的。”陆元朗道:“这样吧!七妹,我和二弟他们先进去,我和阳二庄主有一定交情,找他求求情或许可以破例让那小子进来,小妹先在外面稍等片刻。”花赛红点点头,轻声道:“只能如此了,小妹在外面等着便是。”陆元朗等人随着引路的庄丁迈步进入了铸剑山庄。
陆元朗等人信步来到山庄的前院,在这前院是个很大的演武场,听引路的庄丁介绍说,这里是铸剑山庄弟子平时习功练武的地方。如今已被装饰一新,挂了很多彩条横幅,广场的前面搭起若干阶梯状看台,上面也是经过了一番布置,看来那是为贵宾们准备的贵宾席。广场的中间是高耸的鼓楼,上面悬放着一面巨鼓,硕大的鼓锤悬在一侧。广场的后面伫立着一坐大殿,大殿坐落在正北方向,面南而立,大殿门上也悬挂一大匾,上书三个镏金大字“侠隐殿”,落款是“法镜禅师”。东西两侧分别是两个小配院,平时是给铸剑山庄的弟子休息而用,今天看来已经成为招待宾客的临时场所。陆元朗回过头来对司马亮等人道:“这铸剑山庄可真不简单,连少林方丈都为他题匾。”司马亮道:“是啊,真想不通我那和尚表兄怎么会为他们题字。”华鱼良道:“这几年,铸剑山庄声名躁动,连剑圣都为他们题字,更别说是少林了……”范长空道:“所谓千金一字,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钱才买到剑圣和少林方丈的题字的。”
那位引路庄丁微笑道:“各位,这里在观剑大会召开的地方,各位可自由参观。”陆元朗道:“小哥留步,请问你们阳二庄主在哪?我想拜见你们二庄主。”那位庄丁道:“不好意思,各位,我们二庄主已经在半个月前进入藏剑阁闭关护剑,临入关前特别吩咐鲁南七怪之一的陆元朗是其老友,要格外照顾,有什么事情吩咐小的就是了。”陆元朗叹了一口气,道:“多谢小哥,没什么事情了,你先去忙吧。”那个引路的庄丁道:“各位,请随便参观。但有一点要注意,后院现在是千万不能去的。那里现在已经被庄上的高手守护,正式观剑前闯入的,都会被当成盗贼,一律格杀勿论。”言罢就退了出去。
范长空道:“大哥,找不到阳二庄主,看来不好向小妹交代了。”陆元朗沉声道:“事出有因,我想小妹能够理解的,等大会完毕后再向小妹解释吧。”司马亮、华鱼良点点头,表示同意。陆元朗沉声道:“本来想找到阳二庄主顺便问问鬼林黑衣人的事情,看看是不是和铸剑山庄有关?看来也只能等大会后了,咱们还是分头找找万老五、冷老六他们吧,或许他们比我们早一步到了。”众人点头答应,于是一行人分成了两路,陆元朗和华鱼良一路朝西侧院而去,司马亮和范长空一路,朝东侧院而去……
花赛红和阿金在大门外等了良久,也不见陆元朗等人出来。阿金道:“看来他们的庄主很难说话,不如娘您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花赛红道:“傻孩子,娘都跟您说过娘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阿金真的好感动,真想告诉她自己并不是她的亲生孩儿,但又怕说出来会失去一位肯真心关怀自己的人,阿金此时的内心真是十分矛盾。花赛红看出阿金有心事,以为阿金因为不能参加观剑大会而失落,于是笑着道:“好孩子,娘有办法,跟娘来。”说着一把拉着阿金便飞奔起来,阿金问道:“娘,咱们这是去哪里?”花赛红边跑边道:“到了地方就知道了。”没一袋烟的工夫,二人就来到一座高墙的下面,阿金问道:“娘,这是哪里?”花赛红道:“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这里因该是铸剑山庄的后院。”还没等阿金反应过来,花赛红拽着阿金一跃飞身飘落到院内,阿金吓的“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花赛红赶紧捂住了阿金的嘴,道:“小声点,把人招来就麻烦了。”花赛红这才注意了一下这后院,在后院的中央伫立着一座塔状的建筑,共有五层。院内假山、怪石林立,奇怪地是感觉不到人的气息存在。花赛红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在离他们不远处有一棵参天大树,花赛红打定主意,拽着阿金飞身到了大树的分叉的树干上,道:“好孩子,好好呆在这里等娘,娘去探探路。等娘一会回来接你”阿金点点头。花赛红嫣然一笑飞身下了大树,提鞭在手,迈着轻盈的步子朝假山怪石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阿金等得有点焦急了,心里琢磨:“怎么娘还没有回来?还要等多久啊,我都快饿死了!”就在这时,突然见一个身影从对面的假山乱石堆中走了出来,阿金以为是花赛红回来了,但定睛一看,来人并非花赛红,却是一付术士打扮,手中抱着一个长条型的红漆木匣子,心想:“此人的身影好熟悉啊,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人离阿金越来越近,阿金终于看清楚了,一撇八字胡印入眼帘,阿金心道:“这不是曾经在福仙客栈里的讲解山西鬼刀王来历的那个万四通吗?他好象也是鲁南七怪之一。他在院内鬼鬼祟祟地作什么?”本来阿金念在他和花赛红是结拜金兰的情分上想和他打个招呼,但一想到他曾经把自己绑在大树之上,气就不打一处来。正在踌躇之间,万四通早就飞身出了墙外没了踪影。阿金心想:“一看这个八字胡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一定是到铸剑山庄偷东西的。我一定要把这事情告诉娘!”
正在这时,从对面又穿出一个人影,只见来人穿着一件紫色风衣,风衣的前面用金线绣着一条狂舞的金龙,头上戴着紫色的风帽,脸上还戴一用蓝色染料涂过的面具,面具的额头部位隐隐约约还写着一个字,有点像篆体的“尾”字。离的太远,阿金看的不是十分清楚。紫衣人手里提着一把剑,剑尖上略带血迹。阿金害怕极了,紧紧地抱着树干,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大概是紫袍神秘人急于离开山庄,加上阿金是个不会武功的人,因此才没注意到大树上还有人存在。阿金才躲过此劫。没一会功夫,紫袍神秘人也已飞身出了墙外。阿金心中叹气道:“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地方啊?再呆下去我连小命也不保了,我还没把小凤娶过门,还不想这么快就死,我还是赶紧溜吧。”阿金望望高耸的围墙,心里盘算着:“依靠我自己的力量恐怕难以过去,再说紫袍神秘人兴许还在墙外埋伏也说不定,我才没那么苯呢!还是下去另找路出去吧。”
于是阿金慢慢地抱着树干哧溜一下滑到底。阿金下了大树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后,朝假山乱石方向走去。阿金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误打误撞地就到了后院中央的那座塔型建筑前,阿金饶过那建筑,继续寻找出路,结果没一会功夫,又返回了那塔型建筑的前面。阿金心想:“我怎么又回到原地了,与其乱走不如找个人问问如何出去?反正也没人知道我是混进来的。”打定主意后,阿金便来到这个塔型建筑的大门前,阿金抬头一看,大门的上面也挂着一个匾,上书三个镏金大字“藏剑阁”落款是“阳谷子”阿金心想:“这阳谷子是谁?听娘他们提过,铸剑山庄的二庄主叫阳三通,这阳谷子会不会是他的亲戚啊?武林至宝----麒麟神剑有可能也在里面,我估计八九不离十……”阿金显然对自己的分析很得意,想到这阿金便上前去轻击门环,刚拍打了一下,只听到支拗一声,门突然开了。原来门是虚掩着的,于是阿金便推门进去,阿金望着眼前的景象发呆了,只见前方的地上有一个人头朝下倒在血泊之中,阿金虽然看不清楚死者的容貌,但从其他特征来看因该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道士。在他的旁边还掉着半把残剑,看来是被利器斩成两截,另一截陷入不远处的墙中。如果是从前,阿金见到死人肯定会大声喊叫的,但自从这几天跟着鲁南七怪,也经历了不少惨烈的场面,相比以前,阿金面对意外情况的时候镇定多了。
阿金尽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正准备离开一层大殿。只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阿金心想:“怎么这个时候来人了……我该怎么办?”阿金看看四周,发现侧面有通到二层的楼梯,阿金心想:“出去被发现是死路一条,不如先到二层上面躲躲吧!”想到这,阿金噌、噌便快步上了二楼,刚到二层上面,眼前的景象更让阿金感到骇然。二层大殿的地板上也躺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青色逸侠装,也和一层的老者一样倒在血泊中,显然他已经断气有一段时间了。地上散落了数十柄长约一寸的小飞刀。阿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从地板的夹缝中悄悄地朝下观看。阿金看到有一个人正在检查地上老者的尸体,摸摸这摸摸那,从神情上看好像发现了什么的样子,来人最明显的特点是背上背着一口特大号的鬼头大刀,阿金心里惊叹道:“这不是左光霸吗?他怎么一个人跑来藏剑阁了?”左光霸察看了一番,神色有点慌张,赶紧起身出了门外。
阿金长出了一口气,心想:“这老怪物终于走了,我也得赶紧从这里逃出去。”想到这里阿金赶紧下了楼,正准备离去。这时从外面又传来脚步声,这次脚步声很杂很乱。阿金无奈只好又返回二层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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