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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怪物拜访白狐谷后第三天,大师父姐姐也离岛而去。临行前只是淡淡地交代二、三师父姐姐,“让白狐跟花奴开始修习玉女心经吧,虽然可能有些为时过早,但,还是先学着吧。”我和花奴因为可以接触到据传是白狐谷最高武学的玉女心经而窃喜,忘记了大师父姐姐即将出谷的事。大师父姐姐把我们支开,说她和二、三师父姐姐有些话要说。 我们很听话地离开,也没有产生想偷听师父姐姐们说话内容的想法,可能是因为大师父姐姐的威严荡存,又者,该告诉我们的东西师父姐姐们自然会与我们知晓,不该告诉的我们也不必去刨根问底。 我和花奴来到日常习武玩耍的水潭边,沿着小道竹林漫步,都无言无语。我是看了花奴无语而无语,而花奴则似乎怀有心事,或者是疑虑,一路上几次都想开口问我什么,只是嘴微微张开后又很快合上,她不问,我也不说什么,就两个人模模糊糊地往前走。 一会儿已经埋入竹林深处,虽然是白天,但因为云层极厚,既看不见天空原本的湛蓝,也无法领略阳光的灿烂,因为没有人语,竹与竹间,随风的摩擦声成了这个空间的主旋律,偶尔的鸟鸣与狐啸滑过,一切清凉。 花奴在小道间突然站住,让毫无准备紧跟其后的我一下措脚不及,幸亏反应特别地快,和那一瞬舍己为人的光荣想法:为了避免撞上花奴,我力尽地刹住脚步和前倾的身体,向旁侧身一跃,一个大转身,落在了荆棘上,虽然有衣物的保护,还是有些许植物细刺穿透纱绣扎在我的肉体里,由于隐隐作痛,我立马又跃荆棘,踉跄中差点儿跌倒。 花奴不解所以地望着我,满脸天真,我为她对我刚才避免撞伤她而付出的一连窜可笑行径不为所动而恼火,可是我却不能无故进行责怪,那样就有些王婆卖瓜的小气,要知道,我毕竟是有涵养的人,结果,花奴的一问解了我的困。 她道,你干什么呀?像个傻瓜一样还跳入荆棘中去找受罪。 我道,我可是为了你才坠入地狱的,谁叫你不声不响就突然停住,要不是我为了保护你而跳开去,你早让我撞飞了,那时落入荆棘的就是你咯。说完,我昂着头等待花奴对我救命之恩的感谢。 可是花奴仅仅说了句“胡说八道的猪”,还恩将仇报地擂了我胸口好几下粉拳。 一来由于确实对花奴的俏丽有些心动,人说女大十八变,花奴是女的,所以她也在变化,而且是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这让我无形中总会油然生出怜香惜玉的情怀,二来主要还是我的宽宏大量,所以我并没有对花奴这种不顾江湖道义的行为作出多大的反击。 花奴在收回她挥出的粉拳后,马上转脸正色,思路转变奇快,而我,还停留在迷茫的状态中,这形成日后我一个很执着的观点:女人的确是善变的动物。 花奴道,白狐,你说,师父姐姐们究竟背着我们商量些什么。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你都晓得是背着咱们了,我又不是顺风耳,可以千里之外进行偷听。不过,我想那些事应该和大师父姐姐此次离岛的目的有关吧。 花奴道,我想也是,而且我猜事态还比较严重,你有没瞧见,大师父姐姐一说她要离开白狐谷出去,二、三师父姐姐脸色马上变了,变得,严肃,还有,担忧。 我不知道花奴会观察到如此仔细,我刚才只记挂玉女心经的事去了。于是,我目前唯一的选择就是附和她的话。我说,还真是的。之后又无语可说了,于是我又补充了一句“我怎么没看出来”,话一开口,我就后悔说错话了,花奴是懂得摄魂术的,看不见的心思都能猜着,别说浅浅的表情了。 不过,花奴并没有在意我说的废话,她道,大师父姐姐出谷,会不会和前几天那怪物有关? 我点点头,一味附和到底,道,可能吧。说话时也没有多作思考,直至此刻,我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大师父姐姐交代可以传授于我们的玉女心经,我总觉得,练成这项绝世武功,是闯荡白狐谷之外世界的前提,而我是不反对到白狐谷之外的天地去看看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向往了,随着年龄的增长。 花奴在竹林浅地拣了块平坦石面的岩石坐下,入神地望着天上。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头顶不计其数的青竹,摇摇欲坠,四方漂移,显得杂乱无章。我走上前,挨着花奴软软的身体坐下。我不十分清楚花奴在深思些什么,则继续憧憬着玉女心经,一直到天黑。 二、三师父姐姐吩咐丫鬟们备好晚饭。 花奴问道,大师父姐姐真的是公主?这次出谷…… 话没说完就被二师父姐姐打断,挥挥手道,吃饭吧,吃完饭再说,这其中的恩怨是非,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用完晚饭,我和花奴靠近而坐,开始倾听二师父姐姐讲那过去的事情。竹编灯笼里摇曳的烛光衬托出若干年前旧事的不堪回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