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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蠡、陈子龙把吕布、夫差、勾践带走了,巧儿也早和董永回去了,玉环没人理会,只好躺在香君的房间里过夜了。 当小小和小媺一人一边扶着昭君走出媚香楼的时候,街道上早已变得空空荡荡。 夜深了,也不知是几更时候了,月亮更圆了,银光朗朗地洒向大地,可亲可爱,母亲一样的温柔,情人一般地多情。 夜色有些凉,把刚才的酒意都冲醒了一大半,昭君夜微微回过了神,看见自己被小小和小媺扶着走,很难为情,她便想独自走,无奈力气全无,只好带着歉意地对两人笑笑。 小媺哈哈道:“想不到我们的昭君姐都喝醉了呢。” 小小道:“你也别笑,昭君还不是为了你才这样,再瞧你,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小媺道:“你们看这月色多好啊,现在就只有我们三人能够欣赏,多浪漫。” 昭君道:“能够这样欣赏月色,也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也就是这中秋节,人们可以团团圆圆。” “像我们这样也算团圆么?”小媺道。 “怎么不算?!”小小道,“八月半夜吃月饼,上有缘(圆)下有缘(圆)。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又来自不同的地方,但是能够走到一起就是缘分,就是一种团圆!” “有聚也就有散,团圆了也就有离别之时吧。”昭君幽幽地道。 “哎呀,管那么遥远的事情干什么?我们这样不是挺好么,为什么要提分离呢?”小媺说道。 小小笑道:“可惜很多事并不是提与不提就能够回避的,又有多少事能如人愿,到头来,是分是离总难说。不过人也要知足,我们也不必想那么多我们所不能左右的,一切随缘罢。有酒我们便喝,有歌我们便唱,现在既然有好月色,咱就应该享受好月色。” 几个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就走出了大街,走到一条荒芜的林间小道上。 昭君不无担心地道:“如果遇上了坏人可怎么办啊?” 小小也问自己,真要这样,怎么办呢,她能够对付么,大概可以吧。“可是,这个时候,这里应该不会有人了吧。” 小媺一拍胸脯,道:“怕什么,有我杜媺在,没有什么解决不了。” 小小听了,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要有点杜家风范啊。” 小媺道:“我虽总是逞能,但是为了两位姐姐,上刀山,下油锅,我杜媺是豁出去了。” 小小很为这话感动,她正想说几句,却突然感到身边有意外事情要发生了,她却不声张,只是轻声地对小媺说:“你扶稳昭君姐姐是大事。”小媺不知道小小为什么这样说,但还是点点头,她们继续往前走着。 前边林子里钻出了一个黑影,昭君和小媺同时一惊:“有人!” 小小道:“后面还有一个呢!” 果然,身后也有一个人影渐渐走近了。小媺问道:“他们是什么人呢?” “什么人?”小小笑道,“这种地方,这个时候,还能有什么人啊。” “你是说他们是坏人,是强盗还是贼?” “反正不是好人。”小小道。 小媺和昭君马上把脸吓得煞白,两人都抱住了小小,急促问道:“这可怎么办呢?” 小小很镇静:“没什么,有我呢,你们站好就行。” 这时前后的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前面的道:“既然知道我们不是好人,就乖乖地听话,要不然——”边说边霍地亮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小小笑道:“如果我们反抗,你就杀了我们,对么?” “你很聪明嘛。”后面的说道。 小小依旧笑道:“那你们是劫财还是劫色啊?” 前后两人走近了,几乎是同时笑道:“好美的妞!我们可是既要钱又要人的,谁叫你们都这么漂亮呢,正好陪咱哥俩乐乐。” “既然这样,那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了。”小小正色道。 “好大的口气,这种时候还敢说这样话我倒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大爷我就喜欢这般性子的女娃。”前头的说道。 小小笑道:“我是讨人喜欢,却也用不着你们这样的人喜欢。” “是么,那我现在就来讨你喜欢。”前面的浪言浪语地走向小小。 小媺和昭君紧张地对小小说:“我们快跑吧。” “没事!你们别乱跑。站好了。”小小随手折了一根树枝,对来人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小媺和昭君都想小小是在吓唬强盗,根本无济于事,但是既然小小都不走,自己绝没有独自逃跑之理,索性一起受辱好了,两人一起闭上了眼睛,她们不想看见她们不想看见的那可怕事情发生。 她们以为会听到小小撕心裂肺的哭喊,但是她们没有听到,她们只是听到了贼子被痛打的叫喊声,她们睁开眼睛,看见不但前面的人被打得翻滚,后面的一个也被打得哭爹喊娘。她们不敢相信,两个贼人也不敢相信,小小只是用一根树枝,就把两个大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让她们惊讶的是,小小的树枝打得有招有式,点、崩、刺、撩,起、承、转、合,连绵不绝,浑然天成,没有一点凌乱的样子,真是优美至极。也别看那树枝好似没使劲,打到身上却如杀威棒般,使坏人猪一样嚎叫着。 小小把两个贼人打叠在了一起,回过头对张大了嘴巴的小媺和昭君笑道:“这两人好可恶,我是打够了,你们来打打吧。” 小媺先打了自己一个嘴巴,确定不是做梦后马上叫道:“好,我来,让我杜媺来收拾他们。”一边折了一根好大的木棍,走到瘫痪在地的两人身边,使大力气就打下去,又叫昭君道:“你来啊,不打他们不足以谢民愤那,刚才可把咱害苦了。”于是昭君也接过小小递过的树枝,把两男子的屁股一顿好打。 三人打够了,便对那两个倒霉的强盗取笑了起来。 小媺笑道:“你们现在该知道我姐姐的手段了吧?” 两人强盗一边讨饶,一边说小小等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真的,除了仙女,怎还会有人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你说我是仙女,你相信世上有神仙吗?”小小笑道。 “我们本来不相信的,但是除了说书里听过,凡人怎么会这么厉害的功夫呢——还是一个女孩。” “这就是你们活该了,既知道我们是仙女,还敢来冒犯,你们就是死一百次也抵不了罪过啊。”小媺得意地嘲弄。 当巡捕人员赶来的时候,他们十分惊讶地看到躺在地上的是他们辑捕多时而不得的逃犯,他们说这两个人犯好生厉害,已经作了几十宗案子,强暴、抢劫、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还接连伤了几个巡捕。他们奇怪几个弱女子怎么能够擒获这么厉害的角色。小微笑说她们当时也吓坏了,正在惊慌之时,不知哪里来了一个比他们更厉害的高人,几下子就把强盗打倒后又走了,她们只是帮着报案罢了。 巡捕问强盗是不是遇上了高人,那强盗早已经吓得神经错乱,只懂一个劲说:“神仙,神仙,我们遇上神仙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帮我们破了一个大案子。”巡捕说完,押着犯人走了。 又只剩下三人了,小媺和昭君都久久地望着小小,她们不知道,这个她们日夜相处的大姐姐,竟是深藏不露高手。 小小被她们看得不好意思,笑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们,我是会武功的,要不我干什么总是带着那把剑啊!” “可是那时我们都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啊,而你也从来没有确切地告诉我们。”小媺说道。 “像武功这东西,书上说得太多了,玄乎其乎的,可世上已经不存在了;我何必再说我会什么武功,把人弄得想入非非的。该消失的就让它消失吧。” “但是你是真的会啊,我想世界上也只有你有这样的本领了。”小媺还是不服。 “我想确也是只有我有这本领了,我能够学会这工夫,也是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至少在目前,连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这样特别。” “什么物理规律,怎就特别了?你可把我们搞糊涂去了。”小媺道。 “实话告诉你们,刚才还没有真正发挥我功夫的威力呢。” “什么,你说还有更高深的在后面啊,那不会天塌下来了吧?”小媺惊道。 “你们看!”小小指着一棵碗口粗的松柏,用刚才打人的小树枝隔着树好几步的距离,用力一劈,松柏啪的一声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小媺和昭君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小笑道:“看见了吧,是不是做梦一般呢,按常识根本无法作到的我却做到了。照物理规律,要把树苗劈开要有足够的压力,而且是瞬间的,即要沿着树枝挥舞的轨迹把足够的力瞬间使出,而根据能量守恒定理,人在瞬间在微小的轨迹内是不可能释放出那么大的能量的,更何况通过空气还要能量消耗。所以,这棵树在物理规律上说是根本不应该分成两半的,可是它却真的被我劈开了,这只能说明还存在另一未知的能量储藏和释放途径。” “什么形式呢?”昭君问。 小小道:“分子范围内存储的能量是很有限的,但是通过某种途径改变原子结构却可以得到巨大的能量。外国有些科学家提出原子核裂变或聚变是放出原子能的唯一途径,但是那要求的物理条件是非常苛刻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用一跟木棍就能够把远处的树干劈开呢?”小媺道。 “你们听说过‘蝴蝶效应’么?一个蝴蝶轻轻舞动翅膀就可以在另一个地方形成暴风骤雨,为什么?因为一切事物都是密切联系的,一定条件下,微小的变化就可以引发连锁反应,如同雪崩一样,它们的发展是指数式的。而且,我觉得,我们的周围有许多我们看不见的物质存在形式,它们蕴藏着巨大的能量。也许,我正是通过这跟木棍与它们发生了联系,引发了原子裂变,让其放出足够的能量。当然,从现代科学角度讲,这还是无法解释。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我能够这样做,但这也说明,特意功能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存在的,我总觉得我拥有着另一种道不出的未知感觉。身体往往要比科学先进,很多东西,从宇宙诞生的那一天就存在了,只是科学没有发现,或许永远无法发现罢了。” 宇宙中是否真的存在不能解释的东西呢?由现阶段的量子测不准关系我们也许可以得出,有些东西人类是永远不可能定量分析的。后人这样说道,我们这个有限无界的宇宙,只不过是巨大宇宙中的一员,它经混沌暴胀阶段的空间闭合相交,从作为背景的母宇宙中脱颖而出,开创了导致今日可观察宇宙的独自演变发展历程。然而,当它进入未来塌缩阶段,再经过一个空间开放相变(即解除空间的闭合),必会重新卷入到神秘的母宇宙之中。那个巨大的母宇宙,也许有在与我们宇宙完全不同的物理规律。 然而这些,小小她们是不知道的。 小媺叫道:“你把我说得越发玄乎了。那你是怎么样学会了这该死的奔流呢?” “这倒也不是偶然的,你们说,我的计算能力是不是很不错呢。”小小问道。 “谁不知你数学、物理思考能力强强的要命。”小媺道。 “那是,虽然我是学文,平时也并不怎么学理,但是我却有很强的物理感觉。这是我从小就觉察到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我能够学很快学会别人教的功夫。” “你是说这功夫是别人教你的,还有人有会这本领?”昭君也觉得这很不寻常了。 “对,这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大概七八岁吧,那时我父母还在呢。有一次,我在西湖边的宝石山上玩耍,遇上了教我这功夫的人。” “那是你的师父啦,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小媺问。 “她那时候已经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老,她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我爬树、走路,我那时觉得好奇,我对她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她说她就住在这里。我说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她说她喜欢安静,她只想一个人在山上每天天看着西湖,直到死去。我说你什么时候死啊?她说一百零八岁就死。我看了她一下,我说你已经一百零五岁了,就三年了啊。我就有这些本事,可以一下子就看出别人的年纪。她说我很聪明,她说看我爬树、走路的姿势就看出我不同寻常。至于她怎么看,我可现在还不知道呢。然后她问我喜欢不喜欢练剑,我说喜欢。她说那今后每天中午,你来到这里,我就教你,只要你七天的时间。真的,七天后,我就学会了这套四十九式剑法。我问这叫什么剑法,她说这本来是没有名字的,现在就把它叫‘西子剑法’吧。她有两把剑,一把‘西子剑’,一把‘雷锋剑’,她说两把剑本来是雌雄双剑,但是雄剑的使用者离她而去了,她说这的时候很伤心地流泪了。我问她为什么不跟着去,她没有告诉我为什么,她说她就是想把这剑法传给某个人后再随他而去。她把‘西子剑’送给了我,即我现在经常带的这把,‘雷锋剑’她自己要带走。” “她后来怎么样了?”昭君问。 “后来,后来我就再没有见过她了,她只在送我剑后告诉我,她叫红线。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但我相信,她是真的在一百零八岁的时候死了的。” 小媺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么奇怪的故事啊,更有怎么奇怪的老人,也怪不得你与众不同了。” 昭君道:“我倒觉得那老奶奶有难言的伤痛。” 小小道:“也许我那时候小,她不愿意告诉我。一个人,即使自己多么厉害,没有了知心之人,也是可悲的。” 小媺道:“早知道你怎么好的功夫,刚才我还怕什么啊,唔,以后可不用再怕任何事情了,有咱小小姐,一切好办!” 小小笑道:“我还是希望把这武功隐藏起来,永远不再用最好。世界上并不需要这不符合时代的能力存在,该消失的就让它消失吧。所以请你们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就让这成为我们姐妹之间永远的秘密吧。” 第二天,南京市的几个官员来到了石头书院,把苏、王、杜三姐妹协助官差捕获大盗的消息做了宣布并表扬,这更使本已出名的苏王杜声名远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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