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悄然间,初冬的气息已渐露行迹。107宿舍也日益没那么热闹了。世界在人们日渐添厚的衣服间变得沉重,使人有点压抑。那些师兄由于面临实习的压力,也便很少来到我们的宿舍,而那些同窗在这冬意侵袭的岁月里,也懒得起来,执着于被窝里寻找梦的归宿。广州这个被汽车废渣、尘嚣污染甚重的城市,天气的落差特大,令我有点难受。我不禁缅怀起湛江那始然温和的天气,那比较清新的空气,那份坐在诺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水滴溅起来享受的感觉……说真的,有点想家了。 为了抗拒这样的日子,我更加沉迷于网络的世界。每天上冒险岛扯谈,找些小说看看,下载几部电影瞧瞧等等,时间就这般无聊地过。辅导员在这区间找我谈过话,但也是一句应对便结束了。他说,你知道自己已经缺7节课了么?我说,不会吧,才这少啊!我看到他那慈祥的脸开始变得扭曲,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失慌忙溜人。 偶尔我们会买几打啤酒回来喝喝,但往往气氛会在小来和黑篮酒杯相碰后忽的冷了下来,然后几人各自闷着喝下了毫无滋味的酒,然后,世界开始昏昏欲睡。可即使是眼皮很重,我仍是压抑得睡不着。这时候,我会望着深邃的天空思索着自己刚上来时的兴奋和现在的迷茫,追思着自己究竟来这是为了什么。可惜的是,末了都是没个所以然的。 就在这样睡不着的日子里,我在冒险岛里认识了她,一位很特别的女性玩家。之所以会那么确定她不是人妖,是因为她给我手机号码后很快我便听到了她那纯稚的声音。那时,我玩的服务器叫蛋白石,我们的缘分源于这。若说她有什么特别吧,也很难说个清楚。也许正是由于她在我茫然的岁月里,充当了任我倾诉的角色吧,所以说是有缘。不过,在接下来一起玩耍的时间里,才晓得原来这游戏里还有这样的玩家:怀着那份抹不去的深藏的孤独,有着一份纯得若一张白纸的心灵,调皮在每个乐观的日子……我想,能够和一个女性玩家保持这么久的原因,该就是因为她的这份特别吧。那时,她称我“梦”,我称她“雪”。 时间也就这么的过,没什么大的改变,只是在深夜里不再孤独一人罢了。小来依旧每天早睡早起,勤奋的学习着,目标是专升本。 小来是一个给现在教育毒害最深的典型之一。在高中的时候,他比平常的人付出了好几倍的努力,却因高考前的病倒而与名校错失缘分,落在这么个3B院校。我和啊虎很庆幸自己的命运,因为流多少汗水种什么果这样浅白的道理我们还是懂得的。小来却不甘心,他的行动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每天,无论是灼热的夏天还是寒风习习的冬日,他都保持着在大地依然沉睡的时候悄然起床,背单词、晨跑。他和我说,人不能输给环境,3B院校未必就不能出骄子。我相信他这话,就如相信我一样。如此努力的孩子,上帝难道会不眷顾他么?若不会,那就真是瞎眼了。 即使我多大的不愿意都好,有时候我还是会安心的去上课。毕竟,我始终逃避不了自己是学生的命运。 班上没有美眉,虽然我们这个班有大部分的人都是女性。这是很早的我便知道的。所以,上课无聊的时候我不再以她们做为我的消遣对象。相反的,我对一位老师产生了兴趣,而且,他还是一位男性。千万别误会我有那个倾向,也千万别误会我对他的兴趣来源于他有渊博的知识,更不要误会我以前就认识他。若硬要说我认识他,现在我会觉得特丢脸。 他是我们的高数老师,却有一肚子的理论,把课讲得滋滋有味。他常说,我不会和其他老师一样硬要抓你们补考甚至重修的。然后在同学们对他投以好感的眼神后,他又开始说他将在下学期开办什么样的选修课,保证了学分的获得。虽然,接着他还是郑重地对我们说一定要选择自己喜欢的科目才能取得更好的效果。但还没正式填报选修科目表的时候,他所开办的那科早已暴满,证明了他最后的郑重对我们而言是无效的。也因此,他得到了校方的教学肯定。但在听到啊虎说有很多人补考,到最后班上有很多人要重修这科后,我不再为电脑系统擅自更改我填报他所开那科选修的资料而怨恨,更不再和别班别级学友吹嘘时说起我们班有这么这么个好的老师。 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因为我唯一要补考的科目竟然是高数。可想而知,对于自小便是数学佼佼者的我来说,打击有多么的沉重。但受打击最沉重的,却是小来。因为他不仅要补考,还要重修,而我再补考通过后避免了这一恶运。为了这,小来在那个极度寒冷的冬天里神色茫然,在寒风吹袭中固执的裸露胸膛。这样的他,令人心疼。 在那段岁月里,高中时和我还算比较好的一女生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我们分手吧。理由是,我上广州这么久以来都没找过她。 电话挂了,我却不禁寻思着“分手了”这三个字的含义。正所谓,有恋才有分,但问题是没恋过谈何分?我不否认,自己在那个百无聊赖的高三岁月,曾死缠烂打的追求过她,也让她享受到了高高在上的滋味。可我们俩模凌两可的暧昧,都局限在手牵手的程度。所以,我自始至终从未觉得我们曾恋爱过。再说,我的初恋就这般单调,我又岂会甘心?所以,当接了这电话后,我就一感觉--可笑至极。 校运会在我心情低落的时候,如期而至。沉闷了好些日子的冬天,似乎一下子便热血沸腾了起来。我清晰的晓得,自己并不是一名合格的运动员,从来都不是;可我是一名出色的捧场者,一直都是。所以,在校运会来临的时候,我也有点兴奋。更何况,宿舍的老小们可都是参加了项目的。 黑篮,之所以有这个称号是他天生很黑,而且有异于常人的弹跳力,打篮球非常的棒。在这次校运会,他参加的是跳高; 波子,之所以被冠之这么个称号,是由于他高中起就莫名其妙的十八变,身体发胖。在这次校运会,他参加的是推铅球; 新仔,本名叫辰新,所以我们取其名“新”添“仔”,称为新仔。很瘦弱的一个人。在这次校运会,他参加的是110米跨栏; 小来,这本就是他的名字。在这次校运会,他参加的是1500米长跑; 啊虎,我高中起就令我妒忌的密友。在这次校运会,他参加的是监督的工作; 而我,不用说,肯定是拉拉队的队长。啊虎兴高采烈的自荐当副队长。这样一来,我才得以避免了一人的队伍。 这次校运会在观众的欢呼声中圆满结束,宿舍四小也理所当然的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令我意外的是,那个在军训时候出现过的倩影会再度出现,而且勇夺女子1500米长跑的冠军。仍记得,我知道这事后嘴巴在那季节里张得特大。 啊虎由于对女人的天生免疫而把扶她出场的这个重大任务托付于我。 我小心翼翼的撑着她,但还是碰到了她敏感的部位,我脸莫名的红了,两人就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好是尴尬。 为了打破这样的局面,我说,你好厉害,跑步丝毫不让于跳舞。 她说,是么? 我说,我这可绝无轻佻之意。 她说,我又没这样说你,急什么。 被说中了要害,又是一阵沉默。难怪别人说,多潇洒的男孩,在遇见美女的时候都会不知所措。虽然,我不是很潇洒。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道,你哪班的同学? 我说,05信息。 我接着说,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她愣了一会才说,没什么事了。谢谢你,可不可以留下你的电话。下次请你吃饭。 我说,没什么的,小事一桩。 但结果我还是乐得心开了花,兴奋地将宿舍电话、手机号码还有家的电话号码通通一口气告诉她。她望着我,就好像望着一傻冒。 我本以为,她那次只是开玩笑而已,虽然我每天都霸占了宿舍的电话。可几天后的一天傍晚,我的手机却响了,否定了我对它已经荒废的怀疑。我们约在学校一间糖水店见了面,给了她回报我撑扶过她的恩情的机会。我开心得忘了那次期间说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 波仔说,老大,人家不是有男朋友了么?你咋还一头往墙里钻啊? 我说,你懂个屁。我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波仔说,咋个钓法? 我说,就比如这样说吧。美女的爱情总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等哪天她这感情变质了,便是我乘虚而入的好机会。 波仔说,老大就是老大,果然有非人的远见。 自那时起,波仔尊奉我为情圣,每每遇到对象都向我寻取高招,当然对我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只可惜,他不知道他眼里的情圣老大,那时只是为了面子而故做高深而已。仅仅如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