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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将尽,柳絮随风起舞,化作雪飞飘然出庄。 花花草草在文善流离开后,每天仍然坚持练武,不敢松懈。 清魔力本是想再找一两位师傅继续教她们武功的,但由于三人都不愿意在文师傅走的这么短时间内就另拜他人为师。看着三人哭红的眼睛,魔力也心软了。所以同意三个月后才决定,这段时间,就由她们自己练习,然后与庄里武功比较强的家人对打。 今早,花花跟着草儿来到山庄的后花园。此处,未经清魔力亲许,任何人等皆不能进入。现在文善流走了,所以花花草草跟着清莲把练功的地点搬到这里。平常,她们也陪着清夫人聊天解闷。 此处另一角落,就是清夫人平时吃斋念佛的居所--清心居。 今天,她们两人一进后园,就来到平时训练的一块空草地。两人相视示意,轻点了点头,就摆开架势,先进行空手对打。 如果是平时,不超过五十招,草儿肯定败下阵来。可是这些天,花花还在为师傅的离去而伤心着。虽然清莲与草儿总是劝她,说还会再见的。花花自是明白道理,但心间仍难平复。想起文师傅就象他的父亲一样,一直都疼爱着她,虽然平时练功要求也严格,但他是发自内心爱她的,就象女儿一样。 一翻话,说得清莲与草草也跟着嗟叹起来,我们还不都是一样吗?只是花花啊,就算你天天哭干眼泪,师傅也不可能现在回来啊。再说了,如果他日后回庄,看到你现在这模样,怕是更是心痛了。 花花这才收起心思,对着草草微微一笑,然后摆好姿势,示意草草可以开始了。 草儿一个大步流星,使出一招“迅风手”,当到花花身边时,手快速伸出抓住对方喉咙。花花一时闪神,只好运起内功,退后几步,移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沟。 草草摇了摇头,叫道,花花,你可要聚中精神了。难道,你又想着认输么,看招。说完,草草再使一招掏花式。花花这次不敢怠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草儿的手,随即左手出招,朝草儿脸上直戳过去,意为取其眼睛。草儿一看此招,立刻退后一步,双手收拢,衣袖口对着花花的身体。 花花一见,立刻抽出腰间银萧,移至唇边,纤纤素手一按,萧音轻轻吹起。 只见,草儿双袖口银光闪出,无数带着丝丝风声的舞叶针已经射向花花。奇怪的是,当离花花半米远时,草草发出的舞叶针竟然垂直滑落,全部着地。 原来,银萧发出的音波已经挡住了舞叶针的前进,只见那瞬间,无数朵灿烂的银花突然般,绽放在空中。似极仙女撒落的点点星光。 草儿叫了声“好”,身形倏进,凌空飞起。忽然一个倒插而下,花花正等举萧抵挡,却见草儿衣袖口又是一阵银光闪出。花花暗叫一声不好,迅速旋转一旁,随手挥动银萧抵挡。叮叮当当一阵轻响,舞叶针尽数打落在地。 花花眉头不觉轻轻一皱。就在草儿还来不及仔细思索时,随即脚步飘移,嘴角泛出一丝煦笑。疾速手腕一转,银萧轻抵朱唇,曲调婉转曼妙。史见那萧音一起,园中桃树、梅枝上花朵越来越稀,空中则飞满着一片桃红粉紫。 草草一见此情景,明眸中灵光流转,嫣然一笑,玉颊旁的笑涡若隐若显,令人心醉,一双纤玉之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孤线。阳光闪耀而过,只见地上清晰可见“花草”两字。 原来,草儿用舞叶针将花花吹起的花瓣射落地面,一片一片叠成字体。 草草拍了拍手,走到字的旁边,撅着小嘴,嘻嘻一笑,甚是得意地问花花,这花怎么样? 花花摇了摇头,说:“还不是很好,字体有些神散,说明你的内功还不是很纯厚。” 草草脸微微一红,翻了一个白眼,对花花说:“你啊,真是象极了文师傅,要求也太高了吧。半桶水就半桶水啦,反正够吓人就好,难道山庄里的人还要天天与高手打打杀杀的吗?” 说到这里,草草一脸微愠,装出一付煞有其事的表情轻点着头说:“我看啊,肯定是庄主自己爱练武,所以才想起叫我们这些下人也要练的。” 花花怔怔看着草草那自言自语的样子,唯有哑然失笑,象极了飘飞在空中的一抹绯红,动人心魄。轻移莲步,来到草草面前,意味深长地说:“庄主既然如此严格地训练我们练武,自然有他的用意的。你这样文不文,武不武。如果以后真的有什么事发生,你就后悔不及啦。” 草草不加思索,辩道:“半文半武也不错啊,花花,你啊就是死心眼。武功练得这么辛苦,还要争取时间跑到勿老道那学医道、萧谱,读诗词歌赋。” 略停一会,草儿拍了拍手,继续对着花花说:“如果是我,不如跟着梅洛老先生学习仆卦、算命更有趣,不然跟着小主人逛逛街啊,管管事也不错?再说了,你不是知道,我还有最后的绝招啊,嘿嘿。”草草更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正等花花想与草儿争论之际,忽然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草儿的绝招是什么啊?要不要耍给我看看”哈哈一阵大笑。两人一听,便知是小主人清莲悄然而至。 两人急忙回转身去,施礼问安。清莲双手一摆,免了免了,不是与你们交代过了啊,平时没人时,不用那么多礼,多累啊。 草草眼快,一眼就看到清莲今天没有带玉烟嘴在手,而是换成一把扇子。“小主人,你怎么今天喜欢上扇子了啊?武器那去了啊,该不会让人抢了吧。” 看着草草那种奸笑的表情,清莲觉得有点有失面子,立刻提高声音说:“什么被抢啊,谁敢抢魔力山庄小主人我的武器,再说,我的武功很差吗?怎么可能连武器也被人抢了啊。” 清莲说得忘形之际,草儿一个快步,伸出手将清莲的手间的扇子夺过手来,然后哈哈大笑。 清莲这下可急了,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找死了。追了过去,举起手就想夺回扇子。草草那是等着挨打的人啊,撒开腿跑了起来。 花花直在旁边叫她们两个快停下,免得让夫人看到了。可她们那理啊,嘻嘻哈哈,嚷嚷杀杀,一个叫着快停下,一个说才抓到再说。 就这样,两人追了几圈,才在花花的劝说下,停了下来。乖乖的,草草还是让清莲在手臂上打了一拳,否则这小主人的面子放那搁啊。 三人,几声娇喘过后,靠着背,坐在草地之上。花花略转粉颈,对着清莲问起了玉烟嘴的事。清莲说,是让清夫人要了过去,说今天是佛诞节,一定要将玉烟嘴放在清心居那里,让她念经百遍才能取回再用。 草草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也对着清莲问了起来:“那小主人,你怎么会用玩意儿做武器啊。还不如就跟花花一样,拿把萧算了,或是笛也行,反正差不多。一把烟嘴,多奇怪啊。” “奇怪什么啊,本坏坏天身就奇怪,你们今天才服侍我的啊?我就感觉挺好的,又顺手,又好玩。真象花花这样,我才说奇怪哩,没事拿萧,拿笛吹什么啊,还不如喝酒痛快。”哈哈,越说越兴奋,清莲一跃而起,拉起她们俩。硬说着要到清河镇里最有名的酒家喝上一盎。 花花说什么也不同意,劝着清莲:“今天不能出去,不是佛诞节吗,夫人与庄主要陪她一起吃斋饭的。” 本来草草还在一个劲嚷着好啊好啊,就想再溜出去活动活动。可一听花花的话,还有花花的眼色,也分出轻重来了。就拉着清莲说:“小主人,今天就算了吧。你看,明天可就是凤凰城的赶集日子哦,嘿嘿,我们明天就去凤凰城,随便找烦爷喝茶,不是更好?” 清莲一听草儿这话,正合心意,脸色随即由阴转晴,发出铃铛般的欣笑:“好好,就这么定了。一会吃饭的时候,我跟母亲说说,她肯定同意的。”那张青涩稚嫩略带胸有成竹的神态,扬盈着人们的视线。 就这样,她们三人蹦蹦跳跳来到清心居,请夫人安,然后等着清魔力过来一起吃一顿斋饭。这是每年都必不可少的一餐饭。 话说这一支烟嘴的事,是在清莲三岁时,魔力山庄来了一位贵客,用此玉烟嘴呈送清魔力,当是他的寿礼。清魔力知道此人来意不纯,必为山庄日后带来麻烦,所以一味推辞。 正在言语之间,清莲跑了出来。一眼就看中这把玉烟嘴,两手一抓再也不肯放下。清魔力一见爱女如此,深叹了一口气,心里幽幽然对自己说:“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万般无奈之下,清魔力收下玉烟嘴,送走了那位贵客。从那之后,这件玉器就成了清莲的玩物。 本以为,过一段时间,清莲就会厌烦。谁知,她竟然从玩变成痴爱,再也离不开。等到八岁练武的时候,清魔力特意为她挑选了“流花鞭”。谁知,她瞄了一眼,就丢掉了。而后,清莲固执地对他讲:“如果要她练武,就只能练烟嘴功,否则,打死她也不会同意习武的。” 刹那间,着实让清魔力夫妇惊慌不已,想着这女儿该不会想学着爷们抽大烟啊,那可真是天下奇闻了。后来听她一解释,才知道是当手上武器用,这才略松了一口气。 就这么,清莲就拿着这玉烟嘴,跟着文善流学习起烟嘴武功。 虽然说是烟嘴,但已经失去实际的功能。它是由白玉所制,30厘米长,细细的竿,倒是与笛子更相近。其中还有一个秘密,庄主说,要等清莲满十八岁才能告诉她。 清莲零零碎碎的渴望里,希望自己能象躺在山溪边的野花,汲取着山灵之气,清雅芬芳。仰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看花儿摇曳,听鸟儿歌唱。 所以,才不管是什么秘密,对她来说,只要每一天都快快乐乐,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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