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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惠婷和木薇斗嘴皮的那功夫,木杰和邦智的确在楼上,和惠婷担心不一致的是,邦智身处在铁皮柜里,木杰替她做一些程序修改,包括昨晚她竟然跟他顶嘴,还胡说八道“配种”之类的话。这是他的程序设计问题,如果说早先他只盼着把一个汤圆捏圆的话,那么今后他的任务,就是根椐邦智在社会上的表现,将她精雕细刻成一个社会人,除了能文能武和一身的智慧外,还要有思想有感情有伦理道德。无论邦智生于蓝更胜于蓝,怎么比他本事大,只要走进了这个铁皮柜里,他主宰了她的一生,甚至就像昨晚说的,他能令她生儿育女,这并不是一时的气头话。 这是他的办公室兼卧室,装饰这间房子时,门和房子四壁都安装了电子防盗防火系统装置,主要原因是为了邦智的安全,她需要晚上进入铁皮柜,补充能量。 他几乎在电脑跟前工作了一夜,在补充能量的同时,修改程序上的某些不足部分。当他把这些修改好的程序输入到铁皮柜之后,摁了手腕上手表的一个装置,拿来了一套女式服装候在铁皮柜门口,眼睛望着天花板。 铁皮柜门自动打开,裸着身子的邦智走了出来,拿过衣服一边穿,一边瞅着他的模样抿嘴偷偷乐,末了问:“正人君子,我穿好了衣服!”挨了挨木杰的脸,“怎么样,到底我没有说错。” 木杰说:“我不懂你的哑谜。” 只要走出铁皮柜,她完全可以糊弄他。邦智说:“床头打到床尾!……你这是要出去?” 木杰笑了说:“可是你并没有给我道歉!” 邦智嫣然一笑道:“傻瓜!‘合好’的概念包揽了一切!” 木杰说:“是吗?……我要出去,拿着安娜的那个证,给你办一个中国证件。” 邦智拍了拍前额说:“刚作了修正,我这里才走进感觉!对,就像电梯那样的使用许可证!” 木杰耸耸肩。 邦智说:“建议你给我修改二个程序。” 木杰愕然。 邦智说:“你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当姐夫和小姨子闹着玩一般的。” 木杰说:“我本来就拿你当正常人相待。” 邦智说:“在大众场合,你要把我修改成日本女人,温良恭俭让。” 木杰说:“理由呢?” 邦智说:“我是你的作品,在众人眼里你要有掌门人的风范,我哩,是下人也好,是贤妻也罢,反正牺牲我的尊严,不,我不属人类,没有什么人格,谈不上尊严。所以能把你的形象衬托得光亮光亮的。” 木杰一边操纵电脑,一边问:“你不会预含什么阴谋吧?” 邦智说:“哪能呢?猫收老虎为徒儿,总是会留一手攀树枝儿的。” 木杰说:“还要修改哪一个程序?” 邦智说:“语言程序,就是添加嘴皮子上的功夫,逗哏,就像……像赵本山那样的,疙瘩话蛮多,唱啥有啥味,说啥有啥趣,台上当演员,台下能做乐。” 木杰边操作边说:“增加你的风趣调侃是可以的,但要像演小品的那样妙境迭出,难!” 邦智说:“也行,反正比机器人强就行!” 木杰忍住笑,操纵完毕后,朝外走。 邦智说:“你不能下楼。” 木杰说:“又要修改什么你啊?” 邦智说:“有人找上门来闹事。”打开监视器。 木杰说:“婷婷?她肯定是来找我的,怎么会闹事呢?” 邦智一把拉住他,眼睛仍落在监视屏幕上,上面彩凤在室内东张西望。 木杰从屏幕上收回眼睛,问:“扯淡,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邦智说:“你嘴上没有说,可心里是这样想的。” 木杰说:“就算是我心里怎么想,你怎么会知道。” 邦智说:“你的程序告诉我的。喽,你舔了人家几次口红,这里都有记录。” 木杰一怔说:“看来我还得修改一些程序。”身子没有动,眼睛又落在了屏幕上,批评惠婷说,“乱弹琴,顾客就是上帝,她怎么拿一张警察脸待上帝?我得赶快下楼去。” 邦智说:“你不能下去,惠婷见了你肯定比警察脸还要恐怖。因为她压根儿是来讨债的,结果讨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她能忍气吞声坐下来跟你当班,就很是及格了,你用不着鸡蛋里挑骨头。” 木杰经她这一说,乐得眉开眼笑。他问:“嘿嘿,谁说鸭子不能赶上架?她这会儿倒挺职业上了,有板有眼的。” 邦智说:“跟平时一样,刚才你只是看到了她刁钻的一面,所以你就怵她?” 木杰说:“我怵她,哼?”邦智说:“别锅里的鸭子嘴硬!再下去就为难她了,你先呆着不要下楼,轮到我下去收场了。” 木杰应了一声,摁下电话免提键拨通木薇的呼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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