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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在念叨他妈妈洪艳,可洪艳早已经成了海里的鲸鱼之食。让她落到这惨的份儿,对手不是别人,恰恰是她丈夫的原配木虹格,木杰的母亲。就因为两个女人间的吃醋吗?犯不着也犯不上,两个女人早已过了犯酸的年龄,更用不着面对一个男人的亡灵,拿性命大动干弋。木虹格之所以要洪艳的性命,酝孕着一场有组织阴谋的到来,而且这场阴谋所涉及到的对象,正是她们都很宠爱着的木杰。 洪艳死之前,一直都在给木虹格手下打工,在木氏企业黄飚集团M国分公司任总经理。对于两个本是情敌的女人为什么演变成上下级之间的关系,这是另外的一个故事。但有一点是共同的,虹格与洪艳,都是为了木杰。洪艳出外打工冲着支助木杰,并不意味着他是她的继儿,她应该有责任支助他。当年虹格出走异国,木杰只有七岁,木薇三岁。他俩由惠婷的妈妈收养,又因为惠婷这时出世了,实际上照看他俩的是正值花季年龄的洪艳。正是这种抵足而眠,耳鬓厮磨的相处,洪艳不是木杰俩姊妹的母亲,却胜似母亲,在很大的成份上,洪艳日后嫁给了大自己十多岁的木杰他爸爸,都是末了这段母子之情。后来洪艳去了M国,离美国波士顿很近路,她总是隔三差五地去看望他,他哩,嘴一张就是洪姨,那亲热劲儿,比叫母亲还能贴切几分心。 虹格多年不回国,已获得父亲在国外的巨额遗产,坐贾得商,身价处在世界巨富一百强之列。对儿子木杰留学在外,自然是了如指掌,对洪艳的踪影,也不在话下。她曾经专程到波士顿看过木杰,被拒之门外,她也曾经给他寄钱,都原本地退了回来。其中的原因用不着多说,正如中华数落洪艳那般,赚钱赚得连儿子都不要了。所以,木杰不认虹格为母,反而以洪艳亲密往来,也在情理中。 所以,就在木杰向奇迹迈进,囊空如洗之时,虹格心生一计,把洪艳叫到N国黄飚集团总公司,旁敲侧击说,听说你急于用钱?洪艳说,是,我急需三百万美元。虹格说,是借还是什么的?洪艳说,“什么的”是什么意思?虹格咯咯地笑,笑得洪艳心里流过一抹暖流…… 三个月之后,停在大海上一艘快艇上,洪艳绑在大钢板上。长期跟在虹格身边的葛平问洪艳:“说,三百万美元,你汇给了美国的什么人?” 洪艳:“狗腿子你去查啊?!那是洗黑钱,量你没有这份胆儿!” 木虹格蒙胧的影子:“多可惜,三百万美元买你洪艳的一条命,不值!” 洪艳:“呸,别拿你的仁慈当面纱,我洪艳做鬼也不放过你!……杰杰儿,你要给洪姨争一口气,让你的‘论文’替我报仇……” 洪艳就这样被丢进大海里。 洪艳悲愤的喊叫,并没有打动虹格的毒蝎般的心。她回到富丽堂皇的办公室,正欲对跟在她身后的葛平吩咐什么,桌子的电话响了。她拿来起电话:“哦,是小云你啊!……别心急,你出国的资料,我回中国时顺便带回来。……你这小丫蛋,我这么多年没有回去我就不回去了?就这样,代问你老爸一声好,我撂(电话)了。”放下电话,自言,“真是,出不去的想出去,出得来的却又想回去。”她五十余岁,与她性格行径怪异恰恰相反,徐老半娘,慈眉善目,看得出年青时是一个美人胚儿。 她打电话之间,葛平一直异样在掂量她,心里仍想着海上的一幕,涌上几分腥腥相惜之念,我也会走上这一步吗?这葛平三十多岁,也是来自滨城淘金人,几年前带着媳妇焦紫英来N国打工,后投靠在虹格的门下,没多久,就与紫英离了婚,后升至黄飚集团N国分公司总经理,是虹格最得力的助手…… 等虹格从容坐下来,葛平说:“董事长,洪艳那三百万(美元),我是不是去……” 虹格手一摆,说:“用不着你去查,三百万(美元)是我送给她的,就当买下了她的一条(性)命。” 葛平打一个寒颤。 虹格阴下脸:“都多少天了,我要的‘洪艳’在哪儿?” 葛平:“请董事长过目。”呈上一盘光碟。 有一侍女拿过光碟,塞入驱动器。 墙壁上大屏幕渐渐现出一个女人的照片和各种动作的画面,跟着出现了字幕:江芹,女,38岁,中国国藉,十年前在中国滨城市诈骗八千万美元出逃在世界各地。现因持有伪照护照潜入N国,被N国移民局扣押。据悉,中国警方正在与N方交涉,欲将其引渡…… 虹格手一抬,墙恢复原壁。葛平:“董事长,这次行动目的地?”虹格说:“你我的老家,中国滨城。”葛平小心地:“有既定目标吗?” 虹格手一抬,面对墙壁上大屏幕渐渐现出史林的照片,脸上有了生动说:“唉,弹指间过去了二十三年,这老不死的倒像龟,越活越进步了。”停了停,又说,“就这样,先把这个江芹劫下来,再克隆另一个洪艳,你一定要找世界最好的美容师!” 葛平答应着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