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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薇好不窘迫,一时泪水汪汪,车身找出中华的脏衣服,洗好衣服,走至凉台晾着,听楼下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声音,俯身看过去。 楼下停着两辆小车,一辆坐着一个小伙子,他叫兰大海,二十大几岁。另一辆车是大奔,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叫陆春儿,三十多岁,女的是一个很惹人的三旬少妇,她叫焦紫英,名义上说是陆春儿包养的二奶,实际上是春儿吃她的软饭。 大海看见了木薇,慌乱下车,冲木薇做了一个飞吻动作。他一直在追求木薇,可她就像惠婷所说的那样,自己都活到快要做小阿姨的份上,还谈什么恋爱与对象?所以她一直回避着他的追逐。 可木薇视而不见,缩回头消失在凉台后面。大海耸耸肩膀来至另一辆车窗前,说:“紫紫,怎么样?” 紫英嘴里吃着葡萄,向窗外吐了一口葡萄核:“还行,就一副苦麦子相,像你欠了她多少陈大麦帐没有还似的。” 大海讪讪地:“这都不是自作多情我自找的吗?” 春儿:“大海你听我说,现如今讲究知识商品经济不是?” 紫英:“好猫不在多,废话嫌罗嗦。你有屁就放。” 春儿:“好好,有屁就放。大海你听我说,你有知识又不缺少钱,那云岫又是淑女,看起来像商品,你们二位结合到一起,那不就是知识加商品加经济——知识商品经济嘛!” 紫英:“巧言不如直道,你是说云岫比这妞儿要匹配!” 大海:“应该叫般配。” 紫英:“你跟我叫什么?我是你的‘二奶’,叫般配。你跟你原配夫人何彩凤,那就叫匹配!” 大海鼓掌:“我看你们是公鸡屙屎,头(一)截硬,后(一)截软,匹配般配正好配成难得的一对活宝贝!” 自行车响声。大海车头见是木薇推着自行车要离开这里,就慌忙来到她身边:“小薇,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吃西餐吗?” 木薇:“没有。” 大海:“那么明天呢?” 木薇:“也不行!”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紫英鼓掌:“笑人前,落人后,这才叫呸(配)!” 春儿:“大海看来你是真爱上她了!” 大海惨淡地笑笑:“木薇这档子事,没戏了!”
惠婷拉中华出了门,手一招上了的士车,见中华怪怪地瞅了自己一眼,就把头扬得的高高的,那模样就像是个皇帝,只差了顶皇冠。下了车后,见他仍是那样瞅着自己,她后抹了一下头发:“怎么这样瞅着我,我脸上走样了吗?” 中华:“不,是你脸蛋儿太好看了!当然,我瞅你不是因为你好酷,而是你酷过了头。” 惠婷楞怔:“哭(酷)?我有泪吗?” 中华:“笨,这点话儿都理解不了。”嘀咕之后,大声地,“我老人家给你点拨一下,你手大脚大眼光也大。”眼落在离去的的士车上。 惠婷:“哦,你说的是我不该搭的,这不是将就你的时间吗?再说,咱们家再闹金融风暴,我这里总是危急不到。”拍拍手腕包。 中华:“我知道闹危机的是谁,占史两家所有的钱都支援了‘亚非拉’!……喂,姐儿,我们家一提起他,一个个眼睛里总是生了辉,包括你也有……你别这样用眼瞪着我,不过,有了光亮之后,你的眼睛又像撞了面粉袋子的,灰不溜湫的。我就不信他怎么样,他还有多长时间毕业回来……” 惠婷:“去去去,你是谁,他又是谁?” 中华:“一提到他你心口不一了是不是?他一定是你的……那个对不对?” 惠婷又一楞怔,随口嗔道:“什么这个那个,就你屁话多。” 中华:“谁屁话了?电视里都是这样的,一说‘那个’还嘴咬嘴哩!老师教了一个绝招儿,他们嘴还没有啃上,我就赶紧用手捂上了眼睛。” 惠婷苦笑,却说:“我们两家好像把他预备……好了。可他是三级残废,我看不上他。” 中华:“啊,原来他是少胳膊断腿的。” 惠婷拉着中华走完斑马线,恰好一辆撒水车开过来,二人跑着躲避。 行至校门口,惠婷停下,说:“好生听老师的话,识字识多了就能去留学。” 中华:“我才不当山姆大叔哩,我长大了就开撒水车。” 惠婷:“什么,开撒水车?该不是你们老师,要你们热爱劳动教你们的吧?” 中华:“不是老师说的,是我自儿个想的。” 惠婷:“胸无大志。” 中华指着前面四处躲避的人们:“喏,满街头上的人都怕我。” 惠婷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讽刺地:“真是天生的老鼠会打洞,这一点你倒(是)像你妈妈,恨不得拿银行当自家的钱匣子使唤!” 中华不买她的帐:“我妈妈怎么啦?再不好,她也没有拿咱家当银行使!”一句话,又提到那个败家的,把个看似胸无成俯的惠婷噎住,硬生楞怔在街头,百感交集。不知是谁认出了惠婷,喊:“这不是大派电视主持人吗?!”吓得她猛回过神,招手上了的士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