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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是我的黄蓉吗?第4节
林飞出院后刚走进家门，就扑到电脑旁，五天没上线了，他想看看蓉儿给他的信息和她的帖子。这几天里即便是有冰儿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仍想念着蓉儿挂念蓉儿发给他的信息。蓉儿总是在半夜在ＱＱ上往他的手机上发信息，他那时早已在熟睡中，醒来时蓉儿就不在线了。
林飞打开ＱＱ：“Ｆly，我已给你的文章续了一节，去看看吧……”是蓉儿发来的。
林飞打开论坛网页上自己的帖子：《枫叶》
｛“你在街上来回走几趟，整个苏州城人的颈椎病都消失了，按摩门诊也要关门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对她说的。
她一愕然，才笑起来说：“我的回头率有这么高吗？”她笑的很优雅，像赫本，浅浅淡然，却让人灿然心动，连街道旁的“鸽子”树都动摇了起来。
她叫“枫叶”。哦，是网名。
她说她喜欢秋天，喜欢秋天的蓝天，喜欢秋天的白云，喜欢秋天的晚霞，秋天的风和落叶，还有秋天的星空。她在个性宣言里写的。
她叫枫叶，火一样的热情，浓重，想来如此。
“我见到你就像见到这排‘鸽子’树时的感觉——惊异。”这是我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惊异？”她的手势停在空中，用定格的眼神问我。我知道这需要我的解释。
“哦！我喜欢叫这种树为‘鸽子’树。”我指了指街边两排的绿化树说，“它的叶子像飞翔的鸽翅，太美丽了，第一次见到时很惊异。”
“噢－还好，你惊异时见到的幸亏是那什么鸽子树，如果是猕猴，那我可就惨了。”她总是面带谦和的笑，恬然自信，很别致。忽尔我感到她的笑如同一颗种子经我的眼睛落进是了我的心里底。
我和她么一次见面是在苏州蓼花路的文化广场，那天街上的车辆、行人、花草树木是那么的和谐，阳光也跟着跳动了起来。
“我们去喝点什么吧？”我提议。
“好啊。”她应声拉起我的手，老成得像个大姐姐，虽然她看起来和我年纪相仿。她身材修长，白白净净的，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瀑长发。我是个内涩的男孩，如果不是她，我决然不会先去拉一个女孩子的手的。
她走起路来风神潇散的样子像她的性格。
景阳茶舍，推门进来，溢满了“泰坦尼克号”的曲子，像外面的春色一样轻柔、祥和，灯光打得淡雅如同在时光里从容穿行。适合两个人静静谈心。
她点了绿茶，我要了咖啡。
“你怎么喜欢喝茶？”在我的思维中女孩子是不习惯喝茶的。
“很惊异吗？又一个惊异，是吗？不止你一个人惊异，别人也问同样的问题。上学时学习到半夜，爷爷总是沏杯茶给我放在桌边提神，习惯了，后来上班公司也只提供茶叶，正合我的习惯。你以为我会点咖啡吗？”
“我平时只喝白开水。对于口味从来都无所谓。”
“这是你的个性。”
“不要求口味也是个性？”
“对，更别致的个性。”
“喝茶的女孩更别致。”
“怎么别致法？”
“喝茶的女孩像朝霞，喝咖啡的女孩像晚霞；朝霞清明靓丽，晚霞浓滟，我一直这样认为。”
“你喜欢哪一种？”
“喝茶的女孩像晨露，剔透晶莹；喝咖啡的女孩像春天的雨点，活泼清凉。”她倾神细听，只是笑。“喝绿茶的女孩最让人心动。”我补上了一句。
她用手指朝自己的面孔画了一个圆，又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她的手指一弯一伸地指向我，像一个小人同我谈话。
“我喜欢躺在床上想心事。你呢？”
“我喜欢逛街，看街灯，喝茶，淋雨，旅游。不像你那么懒。”
咖啡和茶上来了。
音乐四溢，很凉，很爽。四周屏风全是金水湖的风景照，一丝丝茶香和咖啡香更比风景挠人醒目。
咖啡，我喜欢少加点糖。”我平时不喝饮料，一般只喝白开水，茶也喝得很少。不过这种环境只适宜喝咖啡，特别这个时候喝咖啡，喝时抑制兴奋，喝完递增兴奋。
我很绅士的样子，细巧地捏着小银匙，轻轻地搅动着，很匀，很慢，然后递送口中。
咖啡，很香，很浓，淡淡的一丝甜，适合我的口味。
我忽然感觉到，和枫叶在一起有一种稔熟如同速溶咖啡一样在房子里慢慢冲开。
枫叶端起茶盏，景德镇细瓷，清冷与暖润，一色一光，兼于同一杯盏中。
茶，汤色清碧，清香扑鼻，芽尖朝上，呷一口，一定会湿润丝滑，满口添香，我想。
“我叫萧叶。”她喝了一口茶，说。
我仿佛看到她在询问我，虽然我没有抬头一直凝神注视着咖啡杯。她的眼神一定在问。我想。
“我叫林飞。”我说，抬眼和她对望了一瞬，或者两瞬，反正很短。我的网名叫文凭是只宠物狗，一般人看了网名都很好奇，枫叶就因为好奇才和我相识相约的。｝
在这段后面蓉儿续了一段故事后竟把结局引向另一个方向：
｛…………
“我有男友。”她指了指那辆白色本田。“这是男友送的。”
“海员那么有钱呀？”我冒失地发问。
“他爸妈是和韩国人做生意的。家底我不清楚。第一次见面他妈给我十万做见面礼，他爸送给我一辆本田。”
“好阔绰。”我啧啧弹舌。
“他长相太一般，个子又矮，家里有那么多钱却喜欢做海员，还算是有点头脑。”
其实这个世界上，人，有头脑和没头脑是一回事。有钱也去做海员也就太没头脑了吧。可气的是还有一个天仙的女友。
“你说什么？”她忽然问我。
“我没说什么。”天，想点私事她也看出来了。
“他家人很看重你吗？”我说。
“我却看不重他。”她打手势让我给她点一支烟。
“那为什么还要给他订婚？”
“我不是贪图他的钱，你放心，别看轻了我。我是学士学位。我老爸是院长，叔叔是反贪局局长。反贪局是不反贪的，说白了还不如叫保贪局呢。只要反贪局不去调查你，你就只管贪就行了。反贪局本身的设立就又多了一个贪污机构。”
“你怎么这么说，你叔叔不是局长吗？”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才要嫁给海员的，我想出国，你知道要多少钱吗？”
“那是要不少钱。”我诧异这个女孩子的城俯如此之深。
“他们想把我安排在政府机关，然后再嫁给高官的儿子，作了姻亲，互相提携。我看不惯中国这一套，所以打个家底厚实的做跳板出国。”
“没有别的办法吗？要牺牲自己的婚姻。”
“他已答应我了，先签证。他也可以到国外居住的呀。”她吐了个烟圈，像一个解不开的结。｝
…………
林飞在ＱＱ上发信息给蓉儿：蓉儿，你为什么把林飞和枫叶写分手呢？我的初衷不是这样的。我不想写得太感伤。
蓉儿回复：我认为只有感伤的东西才配用那种唯美的字句。我知道你是想构造一个游离于现实与幻美之间的故事，可我不喜欢那种浪漫。你不是说要我和你一起写下去吗，那我就是这种笔调。
林飞：你为什么不能改变一下笔锋。
蓉儿：为什么？
林飞：为我。
蓉儿：为你？？？
林飞：你不喜欢浪漫与幻美的写法我可以改的。
蓉儿：那是你，又不是我，我不想为谁改变。
林飞：你在现实生活中是否也是这样——忧郁而执着。
蓉儿：行文与生活是两极，我认为至少在我是如此，我在生活中是很开朗的，可笔下总是忧郁成行，我喜欢悲剧和感受伤的故事而已，和我的性格无关。
林飞：心理自虐倾向。哈哈，不要歧义哟，你想撕毁一份完美来发泄自己内心的紧张。
蓉儿：随你怎么说吧，我反正不会改变。
林飞：好，我还会续下去的，让故事有个峰回路转的结局。我要给故事中的主角制造一个机会。
蓉儿：那是你的事。如果再给一次机会，相爱的人就能牵手吗？借口依然，我仍能让故事主角分手。即便再给你十次机会，分手的依然要分手，相守的还是相守，何必强行改变呢？
林飞：人一生中最大的愿望不就是能和相爱的人相守一生吗？至少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蓉儿：那只是愿望，现实中总是充斥着不尽人意的分手。别再改了。
公园里芳草碧碧，音乐漫漫，风像活泼的孩子四处游荡，最动人的风景便是那对四手相握相互凝视的恋人，仿佛是这片公园的心脏，温暖而骚动着这个春天的羞怯。
风筝飘漫在天空，摇摆着孩子们惊喜的笑语，暂且忘却了书包的重量，所有的快乐都顺着那根线爬到风筝的尾巴上。
“假如有一架梯子，我会爬上人生的巅峰去浏览上面无边的风景，快乐的生活，罪恶的陷阱，爱情的真挚和权力的阴影……”林飞用幽默的表情猛然然回过头来问冰儿，“梯子呢？唉，没有梯子只有风筝，也看不到快乐了，也看不到罪恶，看不到真挚也看不到权力。”
冰儿牵了牵林飞的衣角说：“我就喜欢你逗我笑的这种说话表情，像演话剧。”
“呵呵，我喜欢把生活翻过来看，像一个雕刻板，正义、爱情、罪恶、快乐的背面原来都是另一个版面，下面都藏着一个不可告人或不愿言说的秘密。”
“你总是用这种态度来面对生活？”冰儿问。
“不是，我的生活比内心快乐，我的内心比我的笔尖快乐。”林飞摇动着头做了个快乐的动作说。
“生活与内心还有笔尖你最喜欢哪种状态？”
“我没有最，就像一份炒菜，油盐酱醋一样都不能少才会有滋有味，一个人也是，内心独白是别人不可探知的，笔尖下的倾诉是愿为人所知的，生活那才是人的本性表现。”
“我没有最——”冰儿学着林飞的口气指着林飞说“我看你有罪。呵呵——”
“我有什么罪？”林飞装作无故的表情问。
“你总是故作深沉的样子，我不喜欢，这就有罪。其实快乐如同放飞的风筝，它需要放飞的人助跑。”
“其实我在生活中也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观点有些偏颇而已。”林飞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说，“以后我慢慢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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