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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你是我的黄蓉吗?第3节 林飞醒来时看到病床前插着一束花,没见到有人。抬头望了望点滴还在不紧不慢地落“泪”。门开了,是冰儿。冰儿调皮地笑颜轻展,扬手在林飞面前晃了晃,“剃须刀。”冰儿说。林飞摸了一下下巴,“很老了吗?有胡子了。”冰儿挤了下灵秀的眼睛,从包装盒里取出剃须刀递给林飞。“别贿赂我,正想跟你谈谈片酬呢?”林飞开玩笑说。“你拍DV也不能下这么狠的手呀,把我打晕了。” “你不说是你吃海鲜吃得胃出血了,还怪我,早知你知恩不报,你晕倒都不扶你了。” “是吗?我最恨别人打我耳光了,从小挨过两次,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都有心理阴影了。” “从小?多小的时候?没人疼你呀?”冰儿故意逗林飞。 “5岁吧,那时我身体缺维生素B,好像是维生素B吧?那种症状是暂时性视力下降,天一擦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我在家门口玩,结果把一个小孩的额头给碰了。” “你没有看见吗?”冰儿插话问。 “对呀,一点也看不到的,眼前就是一片黑。越是看不见还越想到门口去玩,把人家给碰哭了。” “那怎么就挨耳光了呢?”冰儿好奇。 “那小孩的爸爸对小孩说:打他,照脸打他。” “你总是乱说,谁信?有那样的家长吗,那还是男人吗?欺负小孩。你不会是在做梦吧?” “反正我记得挨打了。” “你撒谎。” “真的。”林飞装作委屈的样子说。 “第二次呢?”冰儿问。 “还想听?第二次又碰了,不过碰的不是额头了,是木头。这下轮到我哭了,我爸爸就打那木头,哄我不哭。” “我是说第二次挨打,谁问你碰不碰木头呢?” “就那么想听我挨打?幸灾乐祸。第二次是6岁,有个小伙伴欺负我女朋友。”林飞诡笑说。 “啊!人6岁就有女朋友?” “我一直这么认为的,我们经常在一起做网游,扮王子和公主,男1号,女1号的。做网游吗,她叫什么名字?是谁?我现在早就记得干净了,唉-人生就是这样……” “好,打住,就想听你挨耳光。” “他欺负我女友,我当然要揍他了,当时连想什么利害权衡之类的也没有想,也没有呼口号,不像电视里那么壮烈,哈哈。”林飞坏笑了一下。冰儿用手势催他快讲。“特单纯就上前把他推进一个坑里去了,那个坑有1米多深,他就哭了,心动了他的外爷爷,他爷爷拎上来,也叫他扇我耳光。你说我多倒霉。不过那次我没有哭,我就是记住了他,所以我上学以后就拼命地打架,谁也不怕,而且每打必胜,敢拼,我有时就想,人,可以为一件事而死,但不能挨打,死是一种壮烈,挨打却是一种屈辱。” “现在还爱打架吗?” “呵呵,后来变了,人有时会改变得连自己都不敢认识自己了。”林飞忽然一转话题。“你拍DV干什么?” “参赛。ROSE网站不是有个DV大赛吗?” “哦,那你怎么会选在酒吧这个场景的?还要设计这种情节?” “大赛不是要求要表演好多表情,还要连贯,优雅、亲和、微笑、狼狈、疑惑、愤怒、惊慌等等。” “这样倒真的不错,看样不光是DV大赛,可能还要选项出一个光芒四射的网络明星。这种DV比赛倒是比只贴几张照片更鲜活些。选项出的也更有表演才能,更有水准。” “嗯,所以我就设计了站在吧台前的优雅,递酒时的浅笑,介绍冰杯时的亲和,被泼一脸酒时的狼狈,打你耳光时的愤怒,看你递纸巾时的疑惑,还有见到你晕倒时的惊慌和焦急。” “嗯,不错,你一定能得奖,会一鸣惊人的。”林飞拿起花嗅了嗅说“你有心计的,这是你买的?” “嗯。你又不能吃东西,看到别人吃东西会馋的,买束花让你看吧,急死你。医生说你要禁食几天的。” “知道。” “好了,我还有点事,出去一下下。” “哦,送客。”林飞学着电视上打了个手势。 林飞闲着没事,打开手机翻看信息,是蓉儿在凌晨发来的: 一直想你,所以在半夜梦醒,怕你孤寂,早早起来给你发信息, 心中好幸福,因为心中有个约定,心里好踏实不再惶惶不安,因为有个人等着,等着一起幸福。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像早春清晨的小雨,湿漉漉,敲打着一段倾心的诗句,有梦的日子,分不清醒来还是熟睡在记忆里,有你的梦里分不清喜悦是我还是你,有承诺的日子,遥远不再是距离, 爱一直在心里,没有发芽,只因那是冬季,来了,早春来了,2月14,不再寒冷,大街开满了玫瑰,一朵是你,一直开在我心里, 百媚千红,红尘匆匆而行,或携手,或笑语,不着红尘一点,一直印在心底——是你 牵着你的手说话,知进退,知永恒 中午,冰儿带了一本书过来。“怕你闷坏了,带来本书给你消遣,打发时间。” “嗯,什么书?我看看。”林飞接过来。 “哲理诗集。”冰儿说。 “我一位老师就常写这些,他曾说过:哲理就像海螺的螺旋体硬壳,顺时针看到的是由小到大,逆时针方向看到的是由大到小,当心藏在硬壳里时,就会写出诗来。” “你今天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方向看的?”冰儿调皮地问。 “我,反正今天中午可以歇一会了,不用挂针了。”林飞故作深沉的表情说着走到窗前,看着大街上光秃秃的树梢又说,“一个人在有心事时就会看到光秃秃的树桠上还挂着即将飘落的心事,人本身就是世界的落叶,像上帝的影子,落在树上,落在春秋冬夏里,落在不停吟唱弹拨的时光里。” “你说得这么朦胧,应该去做诗人或研究哲学。好,继续往下说。” “飘落在渴望和不曾渴望、爱过和不曾爱过的叹息中。”林飞继续说下去。“研究什么也不管饱肚子,连工作也还没有找到呢?” “还没有找到东家?”冰儿有点惊讶。 “嗯,现在找工作比在南极开采钻石都难。以前大学生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现在如同颓败将亡朝庭的落难公主,挨门乞讨了,也难怪,谁叫咱英语没过级呢?”林飞自怨自艾。 “就知你眼高手低。” “工作是找到了一份,就是不太中意。”林飞说,“毕业证好像不太好拿喽。” “那你最想干什么?”冰儿斜瞄着看着林飞问。 “我最想的,呵呵,是——有钱了开一家幼儿园,然后自己呆在里面上学。”林飞坏笑着说。 “呵呵-”冰儿大笑,“你这人说话真有逗,问你什么工作你想要?哈哈-”冰儿仍大笑不止。 “你能给我一份好的工作是吗?”林飞故意问她。 “我自己哪有那本事,你不是说工作不中意吗?” “是呀,不中意有什么办法,我中意的工作环境全国也找不到一家,进大门是大型喷泉,走到大厅里放着轻快的音乐,再向里要有免费供应的咖啡,最好再有一排壁球室,然后还要有一张大大的沙发椅床,后厅是个大游乐场,里面有小孩子玩网游,早不用签到,也不用打假……再有的我还没想全呢。” “呵呵-”冰儿更乐了。“全国也难有,等到下个世纪吧。” “多浪漫的工作环境,诗意而工作着。”林飞装作沉醉其中的样子。 “这种环境肯定不适合制造行业。” “搞创意、搞设计。” “你说话越来越笑死人了,你不用在国内找工作了。”冰儿强忍住笑说。 “那到哪去找?” “到联合国找安南,派你去说服恐怖分子。有你的奇思妙想,等你去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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