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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６节
林问风特别崇拜嘉＊丝曼小姐的作品，特别喜欢那部《爱情卸载》，看完后他写下好多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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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传递信息量和想象空间来讲外号比姓名更能活跃于社会交流中。如果说姓名是拨号上网，那么外号就宽带和光纤通信传输了。
林问风心情糟得像六月的连阴天，如同密厚的黑云压在头顶。本不想出门上街，对着电脑又闷得慌，就懒散地在街上晃荡。
文化广场南侧，乔剑伙同一些人走过来，是老同学付正来、夏扬州、何信阳、卫佳他们几个，另外还带着一个小孩。他们几个整天泡在麻将桌上，看样又是刚搓完麻将到外面来清爽清爽。他们邀林问风同去，问风犹豫了一下，想趁机改变一下情绪，便允诺随同去了“贝贝爽”冷吧。
问风一改高谈阔论的性格，闷声不响地坐在窗边。他向来不喜欢吃冷食，不过是想凑个热闹罢了，所以只要了一杯鲜果汁。
“老兄，这样的天还不开空调机，太节省了吧。”夏扬州吆喝服务生。
付正来接着说道：“谁热？要不咱们用嘴巴互相吹吹凉快。你说好吗？卫佳。”几个人中卫佳是异性，付正来当然不会闲住嘴巴。
付正来正在点烟，那小孩问道：“叔叔，你是怎么把火收到打火机里面的呀？”
林问风终于找到了话题，就问：“谁家的小孩挺听话的。”又问那个小孩。“你爸爸是谁？是干什么工作的？”
卫佳回答道：“我的。他爸爸就是我们上届的同学何洛，在展览中心工作。”
付正来抢问个笑谈：“ＪＪ，确定吗？”卫佳在网上聊天时网友都用PinYin（拼音）ＪＪ代替她的名字，她说这样会让别人误会她是“鸡”，很是骂人的一句话。
“怎么说话呢？都像王小丫的语气。确定能加分吗？”惹得朋友们哈哈大笑。
“他爸怎么没有来？”林问风又问那小孩。
“这几天不是汽车展览吗？他负责主要工作。”卫佳答道。
付正来又抢道：“具体负责车模们的就寝工作的”。
大伙又是一阵哄笑。
“哎哟，你打电话约我出来打麻将时，我就听出来你没刷牙了。果然你一张口就有一种臭味。”
听付正来和卫佳互相捧逗，朋友们只有笑的份儿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我那是吃毛鸡蛋的缘故。”付正来说。
“吃那玩意儿，白扔了我都不吃，听说就恶心，你吃过呀？图便宜吧。”卫佳故意损付正来。
“五毛钱一个，便宜，还能吃到嫩嫩的小鸡呢。”
何信阳接道：“别说了，正来饭店的毛鸡蛋的味道地道着呢。一说起来我就馋得像黄鼠狼，就想那小鸡了。”
“你知道毛鸡蛋现在怎么那么多的吗？”
“怎么回事？”
“现在房价那么高，谁能买得起房子呀！连小鸡都知道这事，只好住在里面了不出来了。你算算，要是朱由检想买套房子，那得从朱元璋开始攒钱存款。”
“你脑子短路呀，那有什么好吃的。”卫佳不屑说。
“哎，不信你问在座的好吃吗？同意的举双手，不同意的请举双脚。”付正来说。
“干吗？过组织生活，发扬民主了一回是吗？”问风也插话。“我们一直把双脚举得很高，看不见都沾到地了，再举也没有自由空间了。想想政治民主都是如此炮制的。”
“今天聚在一块多高兴，我叫卫佳来的时候她还不想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烦了是不是？给你们说，要不是你们都在这儿，她没准就不来了呢。”
“谁烦你了……”卫佳辩解。
“你不用忏悔了，我原谅你了。”付正来又是大笑。
问风也附和着微微一笑。他没结婚不愿掺和那些笑话。
“一个人如果在二十岁没有初恋，二十五岁不能结婚，三十岁之前不能体验做爸爸，那人生就逊色一半了。”问风知道这些话何信阳是针对他说的，不过想来真的有些道理。何信阳又说：“人生该享受就得学会享受。单位里没有特别的事我基本不去，一个月最多到单位两趟，领领工资，观望局里发展状况。除了随份子喝喜酒能邀齐人，没别的事轻易见不到我。工资一千八百多一分都不少拿，打牌、挫麻就是人生每一天。”何信阳靠他老爸的光才得以进市直机关单位。这小子一天到晚就是打牌。
“哎，你们局里是站着还是坐着工作？”付正来嘲讽地问。
“让我想想，是躺着工作。那么多天没去单位了，都快忘了姿势了。”
“还脱吗？妈的，良心是不是腌上了呀？”付正来不悦。
何信阳见话题不中听，就叉开了话说：“哥们，我说这里的环境不错，等会我说咱们是在卫生防疫工作的，他准优惠，弄不好还不一定要钱呢。哎，我说这蒙牛就是好吃，巧克力的太硬，牛奶味就软化多了。这一盒就是十几多块，要是真的不收钱，能省下不少呢。”
“你还别说了，这小子吃东西还挺守妇道的，就认准了这一个牌子了，连‘蒙驴’牌的他都不吃。而且还是认准了这家店了。”付正来说。
“那你说太便宜的能吃吗？那叫掉身份。”何信阳说。
“醉翁之意不在冰吧，你瞧你看人那服务小姐的眼神，就像那个喜欢吃天鹅肉的眼球鼓鼓的家伙。”
“喜欢吃天鹅肉的是癞蛤蟆。”卫佳找到了一个反击的机会。
“人家有学名——蟾蜍”夏扬州说：“小时玩蟾蜍，把它惹生气，肚子会越来越大，‘嘭’一下就爆炸了。”
“是本＊拉登派来的吗？又用人体炸弹。”付正来说笑。“癞蛤蟆还有一个别号，叫长青春痘的青蛙。”
何信阳说：“青蛙的俗名也是鸡的一种。”
“又说到鸡了不是。”
“真的，你们怎么能从毛鸡蛋说到蟾蜍又说到鸡——然后又说到‘鸡’的，真是无聊中的闲聊。是不是上班的时候都研究这些了？”付正来又说：“你是不是等会给人家亮亮底牌说，小姐，我们是卫生监督的，查查你有没有性病吗？”最后两句付正来说得嗡声嗡气的。
“哎，不信等会约那个小姐打牌，给几个小费她肯定服服帖帖，温柔得很。”
“还打牌？你小子没事了！”问风最听不惯他说话，没好气地说。听他那些流里流气的话更有些不悦。
“我不是说了吗，打牌就是工作就是人生。”何信阳并没有听出问风语气中不快。
其实一种风俗习惯可以抹去所有的丑陋。所以可以如此说：习俗是一个地方合乎审美观点的丑陋。
“扑！”问风一口果汁吐到何信阳那“蒙驴”杯中，把桌布一拉，杯盏勺子全部掀翻了。“不是给你留的面子，要不是怕糟蹋了果汁我就吐你脸上了。不怕犯法，老子就像拳打镇关西那样给你太阳穴两拳。”
问风一把把信阳的手攥住，信阳咧嘴大叫。
“拿工资不做事至少是不道德的，如果细论也是违法的事。现代契约社会，你拿钱就必须做事，否则就视为违约，而契约都有一定的法律效力的。从这一点上看，企事业职员不上班不签到现象极为普遍，至少是习惯性违法。”
一桌人愣愣地看问风，临桌也是，服务小姐赶忙过来。“小姐，他接帐，赔偿，一分也不能少。”问风指着何信阳说。然后走向店外的“的士”。
不一会，问风又折回来，走进房间，来到桌旁，递给何信阳一帖膏药。
何信阳赧着脸接过来，揭一帖贴在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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