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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玉。 冷面追魂铁捕头江笑玉。 他居然比君无恶还早。 君无恶一踏入书房,便看见江笑玉像一座冰山似的临窗而坐。他的脸虽然也在笑,可是他那笑容却让君无恶有点不寒而慄。 “听说君庄主跟柳庄主是携手打天下的好朋友,好兄弟?”江笑玉一开口便直接切入主题。 “是的。”君庄主淡然地说。多少年来,他已经养成了跟任何人讲话都不动声色的习惯。这本身其实也是一种本事。 “可是柳庄主一死,君庄主似乎并不急着为他报仇,反而开始着手接收他的商号,不知是何居心?”江笑玉的眼光像冷剑一样,似乎要穿透君无恶的心。 “柳庄主和君某深交已久,君某但知凶手是谁,便是粉身碎骨也必当报此仇。只可惜此案未破,凶手杳然。今江总捕亲理此案,想必不久当手到案破,总捕头但有何差遣,君某义不容辞。但眼下柳庄主既死,若任其属下商号荒废或落入肖小之手,柳庄主泉下有知岂能瞑目。君某乃柳庄主知交,又岂可坐视不理。当然,君某也只是暂且代管,他日若能寻得柳庄主之继承人,君某自当拱手奉还,绝无二话。”君无恶款款而谈,从容不迫。 “好,说的好。只是君庄主就不怕落人口实?有人说,柳庄主一死,得益最多的便是君庄主你。不知君庄主听此一说,心里作何感想?” “君某但求问心无愧,岂能顾得小人之说。”君无恶正色说道。 “好,好一个小人之说,骂得好。君庄主大义凛然,佩服佩服。” 江笑玉目光如炬,声音却阴森得好像来自地狱。 天下楼是京师一带名气仅次于“第一楼”的酒楼,就在无恶山庄向东斜对面的大街上。 天下楼里的“二锅头”一直都是武林豪客们抒发豪情的佳酿。只不过“二锅头”虽香,但后劲大,酒量再好的也不过喝个三两斤而已。 但今天来的僧、道、俗三人,已经喝了足足三大坛,却仍似乎毫无醉意,三个人居然又开了一坛。 天下楼的少东家,君无恶的掌上明珠君紫兰君大小姐甚是诧异。她问身边的周轻云说:“师姐久在江湖行走,可知这三人是谁?好大的酒量。” 周轻云轻笑着说:“这三人非但武功奇高,更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大酒鬼。再喝下去,恐怕还得喝个三、五坛。看来,‘无恶山庄’再无宁日了。” “哦,这话怎么说?难道他们是来找碴的?”君紫兰柳眉一挑,似乎有点不信。 “那道士便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火暴脾气火道人。。。。。。” 周轻云刚说到这里,君紫兰便接着说:“这么说,这和尚便是少林的笑和尚了。另外那个嘻皮笑脸的是谁?看起来蛮讨厌的。难道他们来是要对爹爹不利?” “师妹,你可别小看那个家伙。那道士和尚倒也罢了,但这个嘻皮笑脸的家伙,他可就是江湖上最最爱管闲事,也最最让人头痛的浪子沈飞。这人跟火道人交情可非一般,而火道人跟柳庄主又是很好的朋友,他们此来,多半是为柳庄主一案而来的。” 周轻云轻轻地对君紫兰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却一直盯着沈飞,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彩。 “师姐的意思,他们真是来找我爹麻烦的?”君紫兰凤眼一瞪,脸已变色。 “嗯,依我看,十有八九是找伯父的。今儿早上不也来了个江总捕吗?”周轻云对君紫兰说,眼睛依旧看着沈飞,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哼,咱‘无恶山庄’也不是随便让人欺侮的。别人怕他们,我却非让他们出出洋相不可。”君紫兰凤眼一转,不由计上心来。 “师妹可别造次,这三个人中任何一人便是师父她老人家也要忌惮三分,何况你我二人?”周轻云一惊回过头来,急忙劝君紫兰说。 “师姐你放心,不用你出面,待小妹先戏弄他们一下。”说着,君紫兰转身而去。 “师妹不可。。。。。。”周轻云想要制止君紫兰却已不及,只好眼看着她那娇俏的背影空自叹息。 沈飞喝光了笑和尚的酒,所以只好请他和火道人喝酒。但沈飞又要找君无恶,所以笑和尚和火道人只好跟着沈飞来到天下楼。 眼看着第四坛酒又快喝光了,一个白净英俊的店小二又捧了一坛过来,还亲自为三人盛了酒。 三个人你来我往,很快一坛酒又将喝光。但他们看来也并非海量,一会儿,三个人便“扑通、扑通”纷纷醉倒。 那英俊的店小二嘻嘻轻笑道:“饶你们精似鬼,还不照样得喝我的洗脚水。” 说罢,他叫来六个伙计,将三人扶到上房,又让伙计将三人衣服脱光,把衣服带了出去,自己却带了笔墨,意图在三人脸上留字相讥。 谁知他一个转身,忽见沈飞光着上身,正嘻笑着看着他。 店小二不由一惊骇然:“你,你是人是鬼?” 沈飞笑容可掬地说:“当然是人,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呢?” ——是人,是人就不用怕了,可是人怎么有这么快的身法? 店小二细细盯着沈飞的笑脸,忽然伸出右手食中两指,直取沈飞双目,左手紧跟着疾点沈飞胸前三大穴,出手居然不慢,赫然也是位武林高手。 谁知他的手刚到沈飞面门,忽然间全身就不能动了。 看着沈飞那笑眯眯的色眼,店小二忽觉全身发毛:“你,你想干什么?” 沈飞轻轻地勾了一下店小二的嫩脸嘻笑着说:“我不干什么。只不过你偷走我的衣服,我当然也只好脱你的衣服来穿啰。” “你,你敢,这里可是天下楼。”店小二疾声说道。 “天下楼?就算是皇宫又怎样?这天底下似乎还没有我沈飞不敢做的事哦。”沈飞的手已经搭上店小二的肩膀。 这时,房门外忽然抛进来一个包袱,一个女人在外面脆声说:“沈飞,衣服全在包里。你大人大量,放了她吧。” 沈飞一手接过包袱,另一手却仍然没有离开店小二的肩膀,他的笑脸还是那么色:“是峨眉周女侠吗?这可是她先惹我的。我应该给她点教训才是。” “碰”的一声,房门大开,周轻云提剑冲了进来。 “你可知道她是谁吗?”周轻云看着沈飞色迷迷的样子,不由有点愠怒。 “嘻嘻,她是谁?我不知道。不过这么香的店小二我可是头一回见过。” 沈飞的眼睛居然还没有离开店小二的嫩脸,周轻云不由大怒:“我告诉你,她可是君大庄主的掌上明珠君紫兰君大小姐。” “哦,既是君庄主的千金,那就更该教训了。”沈飞调侃地说,眼睛总算离开君紫兰,看着周轻云。 看着沈飞的笑眼,周轻云脸忽然红了起来,忍不住疾声说:“你,你明知她是女孩子,还要脱,脱她的。。。。。。你,你。。。。。。” “谁说我要脱她衣服了?”沈飞看着周轻云的窘态,似乎更是开心。 “那,那你想怎样?”周轻云总算舒了口气,脸却似乎更红了。 “也没什么,只不过想要她叫我一声‘亲哥哥’而已。”说着,沈飞又想去勾君紫兰的脸蛋。 “你,你,你下流。” 周轻云一听愤然出剑,刺向沈飞面门。谁知她甫一出手,剑便被沈飞双手夹住,再也动弹不得。 周轻云正着急间,忽听门外一人朗声说道:“沈公子雅量,何必逗两个女孩子开心呢?” 沈飞转眼一看门外,却是天下楼的主人君无恶和神州第一镖局总镖头屠龙刀司马中原两人。刚才说话的正是司马中原。 “原来是大庄主和司马大侠,失敬失敬。”沈飞说着,却仍没有放开周轻云的剑。 这时,火道人和笑和尚从床上跳起来。火道人对沈飞说:“小沈,既是司马跟庄主来了,你就放了她们吧。” 沈飞说声“好吧”,轻轻放开周轻云的剑,一拍手便又解开君紫兰的穴道。 君紫兰一下扑入君无恶怀里,委屈地哭叫了一声:“爹——” 谁知君无恶大声叱道:“逆女放肆,居然敢对前辈无礼,又在自家酒楼下蒙汗药,坏了天下楼的名声。云儿,带她回去,从今天起,不得出山庄半步,好好在家反省反省。” 君紫兰何曾受过如此戏弄和父亲的责骂,立即羞愤地飞奔而出。周轻云白了沈飞一眼,赶紧跟了出去。 君无恶这才转身对沈飞拱手说:“在下教女无方,致使小女无礼,多有冒犯,在下这里向三位谢罪了。多谢沈公子大人大量,不与小女一般见识。” 这么一来,沈飞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君庄主太客气了,适才在下也只是吓唬吓唬她们而已,希望庄主不要多心。” 无恶山庄,君无恶书房。 沈飞正问君无恶:“柳庄主的死很奇怪,君庄主是医道中人,依你之见,不知是否中毒?” “应该是。”君无恶沉吟着说,“据传,在滇南有一种树,树上结的果子,人要是吃了,在一个时辰之内,便会自焚而死。” “自焚?”沈飞惊异地问。 “其实这也只是传说,老夫从未见过,是真是假,也不得而知。”君无恶说话的语气很慢,很平淡,就好像在问“你吃了吗”这么平常。 “不过以当时的情景看,柳庄主之死,好像也只有中毒可以解释。那么,柳庄主是在什么时候肚子冒出火来的?” “至少也有一个半时辰嘛,当时好像已经是接近三更了,对了,我从抚柳山庄出来的时候好像正好听到三更鼓响。”司马中原思想了一会儿接过话题说。 “对,对,对,当时我们逃出来时正好是三更,我也想起来了。”君庄主似乎恍然大悟。 “这么说,如果吃了那种果子真的会在一个时辰内自焚的话,那柳庄主应该是在酒筵当中中的毒。可是你们几个人怎么会幸免呢?”沈飞在思考问题时没有那种嘻皮笑脸,似乎很是正经,也可爱多了。 “这只有两种可能。”君无恶拈须思索片刻说,“第一,将毒抹在柳庄主的酒杯上,第二,在斟酒时悄悄将毒下在柳庄主酒中。对了,有个人很可疑。” “谁?”沈飞看着君无恶的眼睛问。 “舞女蝶衣。”君无恶直面对着沈飞说,“当时她在为柳庄主斟酒时,她左手食指长长的指尖似乎不经意地沾了一下酒。当时老夫也不大在意,难道真是她。。。。。。” 看着君无恶狐疑的样子,沈飞截住话题说:“你说她当时留着长指甲?你看仔细了?” “不会错的,因为她,她。。。。。。”说到这里,君无恶忽然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干咳了两声,但也就是这么顿了一顿便坦然说,“因为她的手指确实很漂亮。” “是她,一定是她。昨晚上我见到她时,她的指甲已经修得整整齐齐。君庄主,这件事你还告诉过别人吗?”沈飞有点儿兴奋地说。 “当然没有,老夫也是适才刚想起的。”君无恶却还是那么平静。 “不好。”沈飞突然这么一叫,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司马中原问。 “各位可还记得那位关东大佬云千里吗?”沈飞环视一下众人说。 “当然记得,那家伙十足是个色鬼,听说已经在那个舞女蝶衣那儿呆了两天了。”火道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云千里有过节,一提起此人他便有点不屑的样子。 “你们说,依蝶衣平日的脾性,寻常的王孙公子尚不得一见,何况是云千里这种不解风情的一介莽夫。可是他确实已经呆在蝶衣那儿两天了,难道那蝶衣突然间转性了?”沈飞终于又露出了他那固有的笑容。 “沈公子的意思是说,君庄主看见的,云千里也看见了。云千里利用这一点要协蝶衣?”司马中原似有所思地问沈飞。 “不错。不过这岂不是老虎嘴里讨食吃吗?” “如此说来,云千里可危险了。”司马中原沉声说。 “不行,我得走一趟京城。在下这就先告辞了。” 沈飞拱手说道,人已出楼。君无恶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忍不住对着司马中原赞道:“好快的轻功。” 秋,丹枫似火。 周轻云雪衣白马,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过了前面那片枫林,再过一个时辰就到京城了。经过了一翻好说歹说,她总算把生气的君紫兰给劝住了,只是她很久没见过姨父和表哥 了,特想回去看看他们。 这一路上她一直在想,沈飞为什么要君紫兰叫他一声“亲哥哥”,难道他喜欢君紫兰,还是故意在逗她。 正在气闷间,不知为什么一个马失前蹄,将她从马上掀了下来。 好一个穿云燕,一个鹞子翻身,便已轻轻落地,却见那马已经倒地身亡。 正在她暗叫不好时,忽见一个黑衣蒙面人从枫林里向她飞掌扑来。周轻云猝不及防,匆忙出剑,谁知对方变掌为指,迅疾如风,一出手便将她胸口四大穴点住。 周轻云立即浑身动弹不得,不由心中暗苦:“完了。” 那黑衣人淫笑着抱起她走入枫林里。 周轻云心中大急,忍不住疾声呼喊:“救命——” 那黑衣人竟也不点她哑穴,任由她哭喊着,却自顾自地解开她胸襟,肚兜,在她丰满的酥胸上摸捏着。 “完了。” 周轻云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她那羞愤的脸颊无助地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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