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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把从复仇星中射出的两枚飞弹打碎以来已过了很长时间,到目前为止我还活着,这时我感到饿了,我在食品舱内找到了吃的,我发现食品不多了,只够半个月的,我也该想想怎样从这鬼地方出去了。我开动了计算机,想知道复仇星总部在干什么。我一边狼吞虎咽吃着食物,一边盯着主屏幕,几条灰色光幅闪了闪,就在图像显现以前,一个声音从荧屏上飘下来,声音阴沉沉的,用的是星际通用语言,看来复仇星人从没在他们的母语的创新上有过努力。 星光玉这家伙已成了我们不共戴天的敌人,我们已没有没理由手下留情了,我建议用断魂烟射进星核消灭他。 看到复仇星人恨我不是一点半点的,我可听说过断魂烟这东西,正经人是绝不会用的,这种恶毒的武器臭名远扬,在毒烟类禁用武器中名列第一,连红十字星也没有解药破除其毒性。 荧屏闪了闪,变得清晰稳定了,一个箭头指着一名衣着整洁的大个头。他的脸明显拉长了,两眼凶光毕露,那箭头的意思是说刚才说话的人是他,我耳中的解码器告诉我,此人名叫天怒,主管第一区的军事力量,总部里共有数十人,都是复仇星上的长官。 “不能这样便宜他,应该把救疗器插进他脑子里,再用强酸腐蚀他的全部皮肤,然后用盐腌好,全星人每人都能吃上一口”一个女人用懒洋洋的声音说,她脸上肌肉抽搐着,青筋,青筋直蹦。 宇宙母亲!我后背上一阵冰凉。这人我并不认识,怎么这样恨我。再中的解码器说她是复仇星上主管武器保管的行政长官,由于她说话总是这样,连盛怒之中也没改变,所以她叫懒蛇。 天怒转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不知道按照复仇星的风俗。这一眼表示什么,解码器解释说天怒很赞赏懒蛇的话,却不认为她的语气合适,在这种庄重场合用这种语气说话简直是亵渎,复仇星法律很严,光凭这一点懒蛇已够死刑了,瞪她一眼算是轻责,宇宙母亲,我呻吟了一声,我怎么来这儿了。 “我是复仇星的合法公民,我有权利为惩治本星死敌出谋划策。”懒蛇说。 “难道你忘了本星第一条死罪了?”坐在最南端的一个年纪挺大非常瘦的男人说。 这总部是圆形建筑,墙壁上尽是古怪的纹路,分不清是装饰图案还是文字,以至看起来象发射管内部,复仇星连房间都跟武器有相似之外,屋内共有八圈人,一圈比一圈大,一圈比一圈高,一圈围着一圈,他们的中点是一束冲上没有屋顶的上空的华光。光束很美,他们说话时那光束随之发生变化,那男人说话,光束变得阴森森的,满是不祥感,他是复仇星行政兼军事总长,他叫总星恨。复仇星第一条死刑是,任何人在攻击复仇星死敌时有怠慢、推托、畏缩、脱逃等行为立杀无赦。 “我当然知识,但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对他的仇恨,我知道我亲手复仇的机会不会有,可哪怕在有生之年见到星光玉的死亡,我就满足了,我愿意接受他们处罚。”懒蛇仍是那种口气。“只是允许我带着死光白杀令冲进星核,跟星光玉拼了。” “你会打乱全星的部署”总星恨摇摇头。 “好吧,我只希望你们把星光玉的一块肉给我烧掉。”说完,懒蛇站起来,跳进那光束中,发出一声惨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光束变得血红,非常吓人,就此,复仇星保管武器的长官因为坚持用懒洋洋口气说话而消失了。 “死光白杀令是什么东西?”我问 “这是一种旨在两败俱伤的武器,其狠毒恶辣是出名的,远胜过一般高级武器的威力,四大禁生存生物跟这相比简直就是家养的宠物。在禁用武器名单上排名第二十一”解码器告诉我。 “禁用武器名单上第二十一位并不是它啊!”我说。 “总星系联盟建立后,这种武器已绝迹,所以新禁用武器名单上没它。” 复仇星从哪搞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琢磨着,总星恨又开始发话了。 “懒蛇为维护我行星尊严而死,所有人起立,为她致敬!” 做完仪式后这些人又都坐下。总星恨又说“懒蛇用自己生命为代价提出一种处决星光玉的方法,我认为中以接受,大家畅所欲言。”于是各种各样闻所未闻的残酷建议争相提出,我不觉好笑,我在武星上本没过几年好日子,在太空里又漂泊这么多年,在这却又受尽折腾而死去。正想着,眼前光束闪动,我仔细一看,原来两个人在争吵,一个是卫星一事情长官深仇,另一个是卫星十号长官报应,我这才知道,复仇星有卫星二十一个,联和行星二百零一个,移民行星三十三个,那么,此刻全星及所有移民星卫星联和行星的人都在注视着总部的讨论了。 “虽然超级撞击流的威力远胜于死光白杀令,那又有什么用?星核是我星的根本,用的是极坚固弹性又好的材料制成,有能量撞上去,更大的可能是,会成倍反击上来,那时遭殃的会是复仇星上的所有居民。而呆在星核中的我们的大敌则会安然无恙,最终平安走掉,你们将犯下把世代铭刻在心上的仇敌放走的罪行,而不是报了大仇。”深仇挥舞手臂声嘶力竭地大声呼吁着,报应冷冷地注视着他,等到深仇说完,他才冷冰冰的说,“深仇,你解释一下自己的用心,行不行?” 深仇呼地转过头来,红光映在脸上,他面部狂野的表情象一只野兽。难道我有什么险恶用心吗?为了复仇星的复仇大业,我拼了性命在一颗原已废弃的小行星上建立了文明,又冒着生命危险从黑洞旁经过把那小行星弄到复仇星附近,才有今天的卫星一号,这么些年来我一丝不苟兢兢业业地营建卫星一号,现在那上面的战斗基地之多已在众卫星中名列第一,我这种为复仇星付出绝大精力的人的忠诚难道还会被怀疑?我只是想把你们从错误的道上拉回来,找出一种我方受损既少又能消灭星光玉的方式,难道我还有什么恶意居习吗?报应先生,你口口声声支持使用超级撞击流去攻打星核,这是一种旨在放在星光玉的措施,你的用心又是什么?” 深仇放声刚落,那束红光一转,捧出象征死亡的星状内呈蘑菇形的标志,看来深仇杀机很重,报应脸色惨白,两眼血红,让红光一衬,神情狰狞可怕。 “深仇,你别以为建立了一颗行星有多了不起,复仇星为报复仇大业,每个人都自愿无偿献出一切,这是所有复仇星人的天职与光荣。要论功劳,你还比不上我,卫星十号十一号十二号不都是我一手兴建的吗?你那一号不过是高复仇星远一点罢了,并非多么难建设,而我的卫星十号十一号十二号当时满是太空兽,若不是我身先士卒领人剿灭,哪有今天的三个卫星体,有几次我受了毒熊的打击,最后都死里逃生,难道不比你劳苦功高?每次打卫星天下我都用超级撞击流,连四大兽都禁不住,何况区区星核?再说,你那卫星是卫星里的佼佼者,不足为奇,年代在那里摆着叫!可我那三颗卫星建立的时间虽比一号晚,加在一起却远比一号更重要,我却只担任一颗卫星军事长官,从不居功自傲,无论怎么讲你远没我对复仇星衷心耿耿,若问我有没有用心,我的回答是有,什么用心?那就是把复仇星的大仇人消灭掉,在座诸位谁不知道超级撞击流威力强大,宇宙闻名了,除了用超级撞击流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消灭星光玉?你反对复仇星消灭大仇人的用心不用说所有人也都明白!”报应怒气冲冲地坐下,两眼瞪着深仇。 “我反对复仇星用超级撞击流是为了复仇星的复仇大业,我的用心是清白的,天日可表,我相信在座诸位都明白我的用心。”深仇振振有词的说。 他四下望了望,遇到的都是古怪的目光。“你们不相信我?”深仇的声音明显的发颤了。 “不是我们不相信你,我们只知道你不让我们杀星光玉。”总星恨说。 “我们已经自相残杀起来,还怎么去杀星光玉?”深仇很激动,“须知他一剑就击败了剑毒熊!” “星法难容”总星恨说。 “别再狡辩了!”报应说。 “唉,自从我坐下来,懂得热爱复仇星以来,无时无刻不把这深仇大恨铭记在心,并以此为动力刻苦工作,没有一点懈怠,今日无端受到怀疑,我很惭愧,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在用超级撞击流前先查看一下星核的反击力,是否大于超级撞击流的冲击力,不过,你们真的就想把我置之死地而后快?这是公意吗?”深仇说。 “看在你为复仇星做过许多事情的份上,我让大家表决。”总星恨说。 表决结果,除三人不同意对深仇的处罚外,其余都认为该杀一警百,深仇看着结果,明显地老了许多,他显得很疲惫。 ‘忠心耿耿为复仇星干了一辈子,最后却因为替复仇星考虑而死于复仇星人手中,我这又是何苦?’深仇从容地走进红光,顿时红光如血,透出一股极阴森之气。 “卫星一号的深仇用他的鲜血与生命证实了他的清白,我们要对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总星恨建议。 于是所有的人又都站起来,向用生命与鲜血证实了自身一文不值的前卫星一号长官深仇先生致敬,他们一坐下,总星恨用目光扫了周围一眼,开了口。 “刚才有三个人认为深仇不该证实自己的清白,而投了反对票,你们是不是认为投赞成票一旦成了少数就要被处死?是的,是要被处死,不过,你们都顾惜自己的命而忘了复仇星的利益,忘了这涉及到复仇星的复仇大业,你们是不是站出来让大家认一认呀!我是说,假如这三个人还是复仇星正宗的后裔的话。” 有三个人慢慢地站起来,目光迎着射向他们的眼光,穿过会议桌来到红光中,其中两个还是少年,一个是青年妇女,其中一个少年先说话。 “深仇是我星一位智勇双全的英雄,是我星的保障。虽然他涉嫌犯第一死罪,看在他风烛残年的份上,处以重刑就得了,不必非要他性命,没想到却被认为有私,要我死又有什么,诸位且看看我的鲜血是干净的还是脏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那些人说:“其实这么活着又有什么趣味?每天都要对某个大仇人切齿痛恨,让这仇恨折磨着怒火中烧,一旦得知这个大仇人就在眼前,又别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打不过敌人先在自己人身上动手,就算报了仇又怎样?你们原本就是只为了仇恨而活着,仇报了你们还有什么可干的?不活了吗?瞅瞅这地方多阴森,想想这星球多枯燥,没有恒星的光辉照耀,整颗行星联在一层烟雾后面,没有关心,没有爱情,只有畸形的热情所激励在前面等你们,看你们怎么报这个仇。” 说完,他从容地走进红光中,一时间红光鲜红得要命,解码器说这少年是驻银河和平管理局复仇星大使,叫和平,今年才十七岁,另一个少年走上前来,他双眼亮晶晶的,往外射着激情。 “我从没同意宽恕深仇,也从没反对惩罚他,有些人就该重惩,否则要复仇星去干什么?问题在于怎样处置最妥当,深仇居功自傲,胆敢拦阻进攻星光玉,叫他走进解脱光中实在太便宜他了,法重才叫法,他应该是以身试法的榜样,应处以重罚并且示众,有这个榜样,和平之流才不敢胡言乱语,不过杀深仇也可以找别人示众,但绝不会是我,我这就彻底消失,叫你们连渣也找不到。” 说完,他嘿嘿冷笑几声,脸色非常苍白,伸臂往红光一扑,进入红光中。一瞬间,那红光陡然发暗,呈现紫色,随即火红透亮,红得逼人眼睛,解码器告诉我,他是复仇星与联和行星的第一联络官。 那个青年妇女脸色惨白,咬着嘴唇走上前来,我还以来她在害怕,她走到红光前转过身来,冲着那些杀机满脸正在杀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杀的官员喊了起来。 “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是屠杀,以前是屠杀,现在也是屠杀,如果你们把那个叫星光玉的小伙子杀或放走,以后你们还会屠杀!瞧瞧那些孩子们被你们弄成什么样了,父母稍稍疼爱他们一下,不让他们老练习杀人的技术时太疲惫,或者不让他们在观看那场浩劫时过于激动,便被认为犯了叛星大罪,蓄意破坏复仇大业,遭到亲生孩子的杀害!你们在把孩子训练成没有人性的杀人魔鬼!每天都叫那结瘦小的生命超负荷地受杀人训练,只为了要报复早已过去的一件大仇杀事件,还有那些妇女们,每天都守候着一些冰凉坚硬的武器,一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一个个都成了护理机器的机器,孩子们妇女们没有必要为仇恨做牺牲,打仗杀人是你们男人的事,也是你们当官的事,别再把复仇星往深渊里面拖,有一点人性吧……” 那位妇女还没说完,总星恨一招手,围墙裂开,走出来几个个头庞大的机器人,架起那妇女的身子硬往红光里塞。她从脚到胸都已没入红光中,红光血淋淋的,她仍在喊,“我死没什么,让我的死换来孩子妇女的平安吧,你们这些刽……”她头也被塞进去后只说出最后几个字,解码器说她是复仇星驻银河和平管理局专司银河系妇女与獐权利保障的长官,才回复仇星三个月。 “除掉了叛乱分子,我们该来考虑考虑深仇的建议了,现在我们要通过主计算机大恨号来运算一下星核的抵抗能力量是否超过撞击流。”总星恨说。 指令通过星核感知屏输入主计算机,我一看就知道深仇没错,果然,经过主计算机的运算认为,超级撞击流威力虽大,其百分这九十八的能量都会被反击回来,把复仇星炸个粉碎,剩下的那百分之二的能量不会对星核产生任何不利影响。 计算机运算结果以超光束传遍复仇星及卫星,我看得见全球各地的人对运算结果的反应,所有人都很激动,对着高处的显示屏指指点点,大声议论,随即,荧屏又回到复仇星总部,总星恨斜着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卫星十号长官报应,其它人也都神色古怪地望着他,报应四处一看笑了。 “是呀,刚才我与深仇争论并怀疑他的忠诚,以致他需要用生命和鲜血证实自己的清白,他的清白证实了,现在,我的建议被证明是错的,我的清白与忠诚也成了问题。我也该证实一下了。复仇星人是银河系最伟大的民族,所以总用死亡洗脱嫌疑,堂堂男子汉,死又能把我怎么样?” 他站起身来,身材高大,威风凛凛,大步走到红光前,面向那些人。 “诸位,我一生中为复仇星出生入死,多少回差点送了性命,今天仍要送性命,仍是为了复仇星,只要复仇星认为该我送命,送一回又怕什么?说不定这回仍会死里逃生,且看卫星十号长官是怎样视死如归的!” 说完,他大步走入红光中,但见红光连闪,似乎要熄灭,但转眼就恢复原状,报应没能再出来。 “刚才大家判处深仇死刑是奉我星的星法,大家不必仿效报应用死来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现在继续讨论怎样进攻星核。”总星恨说,当然是在大家向报应致以最崇高的敬礼后才这样说的。 我听了以后直想笑,总星恨毕竟不是傻子,要是所有人都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所有的人就死光了,可没法商量对付我了,我正想着,忽然看到后三排中有一个文质彬彬的中年人把手中的记录薄膜一甩,推开周围的人,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一头扎进那红光中,红光一下子变幽暗起来,解码器说刚才那人是复仇星文化长官,叫心焚。 总星恨望了一眼心焚化成的血光,指了指心焚扔下的记录薄膜,一个圆球状的机器人浮在空中飘了过去,伸出机器手捡起那薄膜,飞了回来,交给了总星恨,他看了看,然后做个扔掉的动作,薄膜仍出手以前,他明显改变了主意,反薄膜放进显影器里,全球的人都看到了心焚的遗言。 “自从复仇星建立了新社会,就注定没有前途,一个以仇恨为目标以武器为文化特色的行星有严重的缺陷,是经不起推敲的,是脆弱的,是轻易就会被打垮击散的。可总算用仇恨把这畸形社会维持到现在。现在大仇即将得报,复仇星本已面临崩溃的社会结构出奇坚强起来,所有复仇星人都被仇恨激励着,都切齿痛恨着本星的大仇人,都想在大仇人身上发泄长久以来被无限亏待的自身的冤屈和虐待狂般的状态愤恨,这是个发了疯的星球,在报了仇后就会毁灭的星球,这星球永远对不起大灾难中罹难的那些祖先,这不仅表现在杀不了祖祖辈辈的大仇人却以各种罪名残杀自己人,还表现在摈弃祖先在大劫难前的一切文化特点,这样的行星没资格生存下去,不如抛弃这样的地狱走向永恒。” 总部因为这留方沸腾起来,全星球各地也都沸反盈天,一致痛骂心焚,要求给予处分,总星恨听取所有长官的意见后,决定给心焚定叛星罪,然后把心焚的遗言仍进红光中,算是判了罪。 讨论继续进行,有位复仇星第九区机器人空中部队总长官认为把全体复仇星人撤到移民行星上,然后从星壳到星核的所有军事基础层都朝星核射击,拼着玉石俱焚,也要把我干掉,那位先生认为只要能为全星报仇付出更大代价也在所不惜,许多参与讨论的有实权者同意了这方案。这条妙计在执行的时候才发现有一件事被所有的人忽略了,隧道入口之所以可以进入任何物体,是因为有一个无形的图案像蜘蛛网一样罩在入口里,这图案的整体形象是倒锥形,尖端朝里,最大口朝外,整个隧道里交织着无形的脉冲波所组成的这图案。在复仇星人眼中这脉冲波是看得见的,那图案是个纪念塔,是那次什么大劫难时罹难的复仇星人纪念塔,当初把复仇星设计成一个武器仓库时连复仇星人居住的房屋都差点忘了写在设计蓝图上,更别说纪念塔了。在设计星核时才想起来,设计在别的地方,一旦再发生战争,难保不伤着。因此,设计在星核里最保险,这些只能在复仇星脉冲波是可以穿透的。所以大运输飞船船主星光玉及四大禁生存野兽中的二位以及樱桃星的机器人穿了过去却一无所损,但这回要填满隧道,这图案肯定消失,一场以生命及鲜血为赌注的争辩开始了。次级战斗群体副长官狂怒认为那纪念塔图像是全星的灵魂,无论如何填不得,他认为,自从复仇星新纪元以来,唯一的生活支柱就是复仇,而每时每刻叫他们想起深仇大恨来的全靠那纪念塔,填了纪念塔是欺星灭祖的行为,等于抹煞复仇星人古老的信念,凡是自认为复仇星纯血统的后代都不该让这种事发生。 三级战斗群体长官狂暴认为,要把纪念塔图像彻底消毁才能显示复仇星人报仇的决心。“想想看吧!”狂暴叫喊着,“像这种纪念塔是全星的精魂,可现在却阻碍咱们报仇,所以咱们要把它打碎,连纪念塔都打碎了,还有什么拦住我们时,不能将其摧毁呢?” 星核负责长官枯朽当从宣告,他现在就率领管理星核的全体人员排成队列站在隧道口前列,要毁掉纪念塔的人尽管踏着他们的鲜血前进好了。 他补充说:“复仇星是银河系最强大的行星,单以实力而论,银河和平管理局都要逊色几分,这样强大的行星唯一的标志是纪念塔。这是唯一一个跨越新旧两纪元的文化产物。它代表着复仇星光辉灿烂的军事文化,也代表着复仇星报仇的决心。就算星光玉最终跑到外星系去,有着纪念塔的激励,我们也会穷追不舍,如果毁掉纪念塔,等于往复仇星脸上抹黑,我们会被这重大耻辱压得抬不起头来,我们要誓死保护纪念塔。” 战略战术总署署长雷烈认为纪念塔已完成他的历史使命,到了被销毁的时刻了。他说:“自从大灾难以来,这纪念塔一直提醒遭难的后代子孙,不要忘记那血海深仇,一有机会一定要杀掉那死敌,现在机会来了,这纪念塔的存在已变得不重要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挡在复仇星报仇的路,不摧毁它还等什么呢?摧毁它只会使纪念塔更具意义,现在是向报仇终点冲刺的时候了。” 这几个人就大声争执起来。一开始狂怒还是与枯朽一伙,老泪纵横的要求复仇星人保护星粹,狂暴与雷烈还在大声嚷嚷把拦在复仇路上的一切障碍摧毁,他们引经据典地从银河系第一天区一直抬到还没开放的最后一个天区,又从银河系和平管理局一直提到类星体上还没健全的和平管理局,还有的把总星系建立初期天下间名的神剑搬了出来,说什么神剑群的历代子孙早应该恢复前辈们的英勇,一口气击毁自身的软弱,另一位却认为总星系第一位亿万星系的总长天君神武继承亿万星系的文化的大魄力更应我们效仿。 后来都吵乱了,狂怒认为枯朽在夸大其辞,不该把星核纪念塔抬高到不应有的高度,虽说他狂怒也不愿纪念塔被毁,但凡事总应实事求是,输也输个光明磊落,不要为了赢而不择手段。 枯朽却认为星核纪念塔有狂怒这样的人来辩护实在倒了霉。狂怒一来缺乏热情,二来对星核重要性认识不足,不配做星核纪念塔辩护人,只为星核纪念塔处于危急关头,多一个多一份力量,才将就用他,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 他们二位你来我往,展开舌辩,间或指责狂暴雷烈心存不良,要毁本星至宝,必将遗臭万年,叫后代子孙唾骂,另二位也怕麻烦,反唇相讥,同时还互相指责。 狂暴认为做事就该彻底。这件事原本针对星核纪念塔而来,就该把星核纪念塔摧毁了事而不仅仅把隧道堵上,轻描淡写的不让纪念塔发挥作用,他看出雷烈存心不正,表面上是为了扫除星核纪念塔这一障碍,实际上是为保护它,这样的人实在是祸害,就该进红光柱里。 雷烈干脆指责狂暴精神失常。本来大仇人已经到这里,就该一心报仇为是,不该另生枝节,把注意力放在毁掉星核纪念塔上,那会放走大仇人,狂暴纯粹无理取闹,唯恐天下不乱。复仇星上有这种人报仇大业绝不会完成。 复仇星总部分成七小派,有的是那四人中的下属,自然认识上司极其高明;有的认为某人长得不顺眼,说话又刺耳,因而大加反对;另有人认为这四个全都可笑,光说不做;还有人认为应该把所有理由一条条摆出来,让全体人员评论。每个人都自成一家,大肆批评与己相异的每一人观点,复仇星内部已吵得不亦乐乎。 这场面叫我乐得仰后合,不过,他们却是一脸的严肃,简直把吵架当成第一要事,吵到后来,根本就不提什么理由了,直接就认为身边骂得着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复仇星光荣的后代子孙,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先是砰砰砰砰,最先吵的四个人已拳脚相加,大打出手,瞧那一拳一脚满合乎规矩,他们一开战,别人也耐不住手脚发痒,嘁里喀嚓打了起来,有人一拳击去,本想打眼前这位,却打到旁边那位,挨打者一抡巴掌却打到别人身上,有人四面出击,一拳打倒某位正在挨别人拳脚的长官,一脚踢翻某个正在打人的长官,正在得意洋洋,屁股上却中 极猛烈的一脚,一下子飞出去。本来这一脚是踢另一个人的,那一闪就落到他屁股上,这人飞了出去,替某位已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功的长官挨了一飞腿,这位长官起趁机一拳捣去,却打在一位在闪躲别人拳头的人身上。这位长官也没得好,那人闪开的拳头正击中他的下巴,叮叮声响起,有人亮出了剑,惨叫声连连,有人一脚踏入血光柱中,又被人全身都踢了进去。 小屏幕上显示,全球的人都打了起来,使剑的已不稀奇,除了那些管口朝天的大发射管外,什么武器都用上了,但见人人奋勇,个个高飞,腾空而起的不是被人踢起来的,就是为闪开别人的进攻,落下时不是踩到别人身上就是被别人武器打中,是星核隧道前站满管理星核的人,许多人高呼口号,冲向这些人,手中的武器喷出火焰,双方的打着打着,发现自己内部有异端分子,于是改为向自己人扫射,一时血肉横飞。 “停止!停止!谁再伸手打架,按本星第一死列论处!”总星恨招集了机器人部队,满行星地抓人,把打架的拆开,把顽固不化的往血光柱里扔,把正用重型武器屠杀别人的人当场打死,据事后统计,全星丧命数千人才得以平息。 总星恨先训了全体星民几句话,不外乎什么全星星民如此离心离德,实在叫人痛心,这样下去如何对得起殉难的先人,如何能报大仇。最后他衷心地希望事情不再发生。一批话搬出来,总部已经有些人洒下了一连悔恨的泪水。 “既然全星星民是为了是否摧毁星核纪念塔而发生争吵,现在举行全民公决,多数获胜”总星恨说。 小屏幕不断闪现全星各处公决场面。所有人脸上表情十分严肃,不长时间,计算机得出结果。认为应该把复仇放在第一位的占绝大多数,认为把纪念塔击毁以示决心的又占那大多数的绝大多数,只有百分之零点二认为不该毁弃纪念塔,另有百分之零点一的人认为不应该把纪念塔彻底摧毁。 在复仇星总部里狂怒狂暴枯朽之人不承认失败,认为计算机出了毛病,不该算数,完全没必要证实无罪。狂暴与狂怒高喊自己有战斗的权利,死不怕,但得死在报仇大事之上,枯朽痛惜得加哭带喊,朝着那帮人肯求,最后还是机器人把连踢带打的枯朽扔进血红光柱。另两位极力挣扎大喊大叫不肯就范的先生也被扔进了血红光柱。 那百分之零点三达三十万余持不同意见的被责令表明心迹。全星竖起几千条红血光柱来,那三十万人井然有序的往里走,有的人脸上出现愤怒,有人脸上一片哀伤,还有人脸上满在乎,有的神情木然,也有人面红耳赤的鼓足身边的人反抗,还没说上几句就被机器人拎出来,抢先仍进红血光柱里。当然,大多数人兴高采烈,仿佛不是送死而是受奖。他们鼓励那些沮丧的人,还大喊口号,什么这个万岁那人万岁的。 看到三十万同胞死于非命后,总星恨吩咐人们准备销毁纪念塔影像成形器,又吩咐人把材料填进隧道,还叫人准备一级透射射线,打算反各种武装部队和武器送进去全部就结绪后,又叫凡是长官死去的部门,由副长官接替,命令发出后才想起该叫人绊住星光玉那小子,剩下的几十名高级长官一齐要求接受此重任,最后一名叫交际的被任命前往,随后全部人马返回本部。 复仇星总部是没什么可看的了,我拔转信号,发现各部门忙碌异常,忽然我发现一根大发射管上有个什么符号,仔细一看,仿佛是个表示级别的符号。我把画面转入大发射管内部发现有一个房间,冷不丁一看,挺眼熟的,仔细看看,竟是刚才总星恨他们开会的那个总部,原来总星恨把总部设在大发射管底部。如此说来,复仇星每寸空间都是武器,连居民住房都安在武器上,在这种文化中会培育出什么 人来呢?我想了一会,忽然明白,除了总部里那些不动不动就以歪理杀害同胞的人还会培育出什么人? 正想着,忽觉背后不对,回头一看,身后站着一群复仇星人,我站起来,摘下耳中的解码器,我认出这些人以交际为首,他正向我说话。 “好哇!星光玉,你这恶魔,我要是早知你是这样的祸害,早就杀了你!” 我这时才看清,他就是那个总跟我作交易的复仇星代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