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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星星核是个圆球,壳很厚,中心是个很小的圆空洞,这圆空洞也是个球,我现在正停在这小球的中心,这里引力为零,我在星球表面上方往下望时,看到星核表面有许多格口,我正是从其中之一进来的,这些格口各司其职,每个所司职责都与别的完全不同,有的专司政府部门,有的专司民政部门,有的专司某基地等等。我一直没弄清我撞破的那一个格口管什么的,而我却发现只有两个格口可通中心球,这是其中之一,宇宙中真就有这么巧的事。 我向修复系统输入能量,一切小破损处都会修好,但那三把剑仍插在飞船尾部,我把呼吸器安在嘴角,往身上喷了点防护性的粉沫,能不穿宇宙服我是决对不穿。我打开舱门,飞了出去。 我脚底下有微型调整飞行器,能在空中做任何动作,正像我想的那样,外面没有重力,无忧宫处于失重状态,要进这地方得冒极大风险,而这里却又是复仇星上最安全的地方,复仇星的中心计算机与星核的感知屏是一体的,感知屏的位置正好可以感知全球每一角落情况,一旦要攻击我,竿得打碎感知屏,感知屏按坏了,中心计算机就成了瞎子聋子,当然起不了作用,通过中心计算机指挥的武器也就等于作废了。 三只金光闪闪的剑象羽毛一样插在飞船转向舵上,在纯蓝色光辉中发着不协调的光,我发现三只剑插得很深,要是把剑拔出来,破损口下的能量会涌出来,只能以极快束度拔出剑,破口处会在静止状态下保持原状,修补能量就会以光速修好破口,即使武星上最出色的教师也没这么高速度的一半,对我来说这速度很慢。 我抽出一把练习用的普通剑,剑刃格在那几把剑的柄下,我一翻手腕,挑出三把剑来,由于速度过快,三把剑极亮地闪动一下,等我收回剑时,破损处已恢复了原样,三把剑停在空中。 忽然,我觉得有股力穿透了身体,那三把剑飞速向我射来,我侧身躲过,剑象有人牵引一样顺着那条隧道射了出去,剑龙可以恢复原形了,我飞回无忧宫。 望着主屏幕上显示的那条隧道,我想到或许还有什么东西钻进来,我把挂带系在身上,左边松松垮垮地插上星际霸王剑,右边松松垮垮地插上无坚不摧枪,我还想把大提克枪也插上,系带上已没地方了,再说,我已用不着大提克枪了。 武星军校对学生们要求很严,衣着武器都有很严格的要求,稍有违犯就要受罚,我对此大不以为然,我的老师天外生也认为武器着装什么的不必太拘泥,否则身手肯定不灵活,一离开武星,我的武器别得就象要掉下来,可至今没掉下来。我在双臂双腿上绑好紧身层,脚上踏着高速借力板,我对神枪手说:“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替咱们出一口恶气,我可没受过这些窝囊气”。神枪手仍保持沉默。 计算机告诉我有异物进入隧道,他们还真有胆量,我打开舱门蹿了出去,站在无忧宫跟前严阵以待,我倒要看看又有什么异物想打我主意,不多时,几把闪着亮光的剑射了进来。我一愣,真正高超的剑客能重合分身,也就是把一把剑分成一模一样的几把,还能组合回去,分出的剑每把都有独立攻击能力,虽然总合起来攻击能量不变,可分成几把不同的剑却是头一回看见,我一时倒也无法确定对方是罕见的高手还是骗子。 剑接连不断地涌了进来,但都挤在出口处不肯前进,不久,一道闪光犹如有生命似的穿进来,打了个旋儿,化入剑从中不见了,那些灰不溜秋的剑上下穿梭,最后组成一条龙形,龙有内部有金光射出,使得每把剑都发出鲜黄色的光辉。 我吸了口气,除了剑龙什么的以外也没谁能使无忧宫主计算机认定是异物,眼下出现的是连武星都所知之甚少的剑龙的第九种变化,所有组成剑龙的剑都把能量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金光,聚成一条新龙,我不是永远离不开教师的娇学生,我自信剑龙这些伎俩难不倒我。 手中剑往上一挑,直指剑龙胸前那块黄班。由于内部炽烈的金光往外溢射,那块黄斑发红发亮,剑龙抬起上身,左爪就探了过来,五根爪趾闪着白炽的光,照得我眼前一阵发花,我忙把剑一扫,急速把能量压入剑身,剑上金光刚腾起来,剑身就噼地断了,我顺手一拌,半截剑刃象一道流星扑向剑龙,后者庞大的身躯往后一盘,第三只爪探出,抓住剑身,白光闪动,剑身化作一阵轻烟。 那把剑是工星上第九精品牡丹合金,坚硬程度远逊于皇帝合金,但强韧性却很高,刚一出手就被我自身能量震断了,我仍掉断剑,拔出星际霸王剑,剑在手中沉甸甸的,跟一座山一样重,我右手大姆指在剑柄宝石上一按,剑鞘裂开,缩入剑柄里。 突然,我觉得剑身加重,真往下坠,忙用力握住,一使劲间,我体内的无穷能量涌入剑柄,宝石发出极耀眼的光辉,穿透我掌心,使我眼前一阵光明,直有一秒钟我什么都看不清,我视力恢复时剑龙发了疯似的扑上来。 这剑原本黑呼呼的看不出有多厉害,我输入能量后剑身暴长数千尺的醇和光辉,整个大球纤毫毕现,澄现的光辉由剑身中腾出向两边扩散,形成一个扇面,其中,剑体澄澈晶莹,越往外越有彩色,其分几层,每层一色,形成一道奇异壮丽的彩虹。 剑龙激动不安,不断地向我冲来,冲到剑光近处又倏地返回,剑身深处不断涌出五个小点,点越来越大是五个字,忽然间五个字变得极大,呼的冲出剑身,象云朵一样在剑光上方展开,是星际霸王剑五个字,一个字一种颜色,五种色彩交相辉映,非常漂亮,其中星字是由许多星状小点组成,那些星状小点五彩缤纷,艳丽无方,这时已纷纷射了出去,很快就把星了射没了,那些小星象星际间的磁暴一样猛烈,狂怒着激射出去。 剑龙在小星射到时把全身一抖,所有骨骼立即散开,每把剑都闪动逼人的光辉,星字击空了,际字是由许多弯曲折叠横斜竖直的剑组成,每条线都鲜艳夺目,射出去是都变成各色剑线,在空中呼啸时那些细线猛地变得很粗,象一根根巨木一样击出,圈住剑龙的那些剑。 那些剑变得更亮,一道银光从剑丛中升起,幻化做龙的形状,那些剑纷纷飞过去,有的立在额部有的立在尾部,不多时一条剑龙形成了。它体内银光爆发出来,剑龙通体光亮,其爪硕大无比,越过星形体,越过彩线抓了过来,爪内的空间猛烈地爆射银光,大有要一把抓死我的气势,我只需把剑一挥际了彩线会夹住剑龙使它动弹不得,星状物会击毁它,可我想试试剑龙实战中的威力。 剑尖一颤,象轻云一样轻盈漂浮着的巨大霰字冲了出去,不是分成细碎的小块,而整个往外冲,速度之猛反我都闪了一下,我身体稍微一侧,左脚踏前,右脚用力,稳住了身体。这是御敌的守势,还可以借机反攻,这是我用剑的好着。 霸字带着狂野的怒气势不可挡地往外冲,剑龙变了四十几个方法,闪得球内憧憧都是龙影,仍无法闪开,剑龙尾巴一划,右爪往下一按左爪一抬,右后爪划了个圈,身体暴发数倍,猛地又缩成原先的十几分之一。霸字仍对准它冲来,剑龙头一摆,恢复原来长度,口一张吐出片银光,然后化整为零,散成千万把发着好看光亮的长剑,剑尖指向那霸字冲了过来,刚冲到一半,猛地转身,向隧道方向冲去。 剑龙这些花招都是在一瞬间完成,除了我这等高手外还没有几个人可以看清,那霸字带着摧毁前进路上任何物体的气魄狂奔出去,巨震过后,剑龙的光芒倏地灭掉,那个霸字把剑龙的所有剑都震成碎粒,碎粒飞了出去,撞在大球内壁上又纷纷弹了回来,速度越来越慢,在接近大球中心的地方停悬在空中,霸字在空中打了个旋,以同样速度朝我冲来,我剑柄朝向自己,把霸字猛劲消除掉,然后把光收回剑体。 我通过衣服里的微型仪器通知无忧宫上的计算机,要它把剑龙的残余都收回去。并非我十分爱惜复仇星上最精致的构造,生怕有一粒什么异物把这精密仪器毁掉,不,不是这么回事,实际上,我在复仇星上最宝贵的一部分中,与一种禁生存生物恶斗一场就根本没把爱惜两个字放在心头,我只是想收集剑龙那些本质性的物质,以便炼出一把纯由剑龙精华组成的剑。这样的剑既可以迎敌也可以当艺术品佩在腰带上。 灭了剑龙,我准备回船。一剑击败了举世闻名的怪兽,出了口 气,使我大为舒心。可衣服中的微型仪器却告诉我说又有异物钻入隧道,我问它异物是什么,计算机回答还没有弄明白。我又接通主计算机,我得知复仇星政府时时保持联系,他们正准备用另一种威力极大的武器来杀我,我想知道是什么武器,主计算机却知之不详。 难道复仇星上还有一条剑龙?我心中纳闷,剑龙本来就为数不多,总星系里曾有过千亿条之多,但总星系联盟建立之初组成的神剑群把剑龙杀的杀破的破,所剩为数不多,都藏在偏僻的星区,不超过二百条,神剑群的剑手个个都是极罕见的高手,传说当时总星系联盟之所以建得起来,有这么个神剑群是主要原因之一。话说回来,剑龙被杀得如此之少,即使银河系比眼下更乱一些,星际匪帮更多一些,也不大可能还有一条剑龙,想一想总星系里文明星球的庞大数目吧,天知道复仇星又弄来什么怪东西。 衣服里的仪器告诉我那异物已经接近了。我听了都有些渗得慌,不管怎样我觉出一阵危险。当然不如神枪手引起的危险感大,对这样高手来说觉出危险是种本能,剑龙刚来时我也有危险感,但不重,这回突然重起来,该死的,出了什么事? 我遇到神枪手时感到的危险感是我这辈子所遇到的最强大的,直逼心脏,让人感到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使我当时不得不拉出优秀杀手来提高安全,优秀杀手是宇宙中十个最厉害武器之一,据测定这十大武器每一个开一次火就足以把全宇宙轰掉,所以至今没人敢使用过它们。 在大球中明澈蓝光照耀下,我清楚看到一股黑气从隧道口飘出来,这是那种看了就令人觉得不祥的黑气,好象会给看见它的人带厄运。连我看见后都想撒腿就跑,可我没跑,那样太不英雄了,黑气在隧道口附近飘动,忽然冲进一股似乎有形有质的黑光,象带子似的一点点往里飘,令我想起某颗行星大灾难之后的惨状。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暗自嘀咕。不管那黑气与黑光后跟着什么东西,我敢一对一万的打赌,绝不是供人玩的宠物。人们绝对不会允许有这样凶恶的气氛的东西在大厅广众下出现,尤其我亲眼看到那黑光亮了几十倍,虽然极是黑的但仍刺目,我把剑插回腰间,决不能张慌失措,自打我知道自己可以横行宇宙时我就为自己立下这个规矩,宇宙母亲,一个我这样厉害的人没一点高手风度有多可惜。 黑光全部冲出隧道,后面什么也没有,似乎世界全部静止不动了,就这么静止一会儿,忽然我觉得一阵震动传来,主计算机接收到的感知屏信息很混乱,看来星核受到的冲击可不小,我亲眼看见隧道口壁已裂开,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几大裂块飞出来,一个黑不溜秋的庞然大物滚了进来。 我傻乎乎地站在那忘了拔剑,我模模糊糊看到那东西轮廓,因为黑暗与黑光堵在隧道口直接把那物体裹在中间,我还是不清楚那是什么货色。 那物在黑光与黑烟中站起来,它很庞大,比无忧宫还大上两倍,它发出一声狂吼,我当然听不见感到震动,黑烟黑光都要散了,我看见一个黑呼呼毛嘟嘟的生物,血盆大口,两爪钢勾闪亮,两只眸子呼吸吐出长长的黑色,那条火红的舌头一伸一缩,大口大口黑烟从舌头上腾起,这家伙光浑身上下的肌肉至少也得上万来吨。 宇宙母亲!我在心中惊叹,这是毒熊!宇宙间独一无二的毒熊!四大禁生存野兽中最令人生畏的毒熊!其凶猛与狠毒吓倒多少以勇士自居的人!复仇星真是个大垃圾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集,连四大禁生存野兽都一个不少地划拉。想一想光喂养这些东西就有多少麻烦吧。多亏遇到我,要是别人谁受得了这种刺激,姑且给复仇星打扫存货吧。 毒熊之大名我如雷贯耳,可我从没亲眼见过,武星的教师们也进过怎和对付毒熊,但他们大多也没见过,靠的是成年累月积的资料,学员们什么都学,连许多早已绝种的怪物的破法都学,是因为学员们一满师就会被分配到总星系最上层的行业星,谁都保障不了会碰上什么,多学一种就多一分活着的把握。 对于毒熊,老师们只说要打毒熊的最强之处,以硬碰硬,两者相碰强者胜,要是自己不强只会是毒熊胜,这等于教我们送死,可武星就这么告诉一代一代学生这样去干,反正毒熊很少会遇到。 我记得资料中说毒熊之毒是极罕见的,还不能碰毒熊身体,它身上辐射的毒线也是致命的。我当时就问老师,既然无法碰毒熊身体怎么硬碰硬,老师耸耸肩,说这是神剑群中杀过毒熊的高手传下来的方法,既然古代英雄都这么做,我们自当遵循,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古代英雄怎么会传下这么个傻法子。 虽然这遗训不对我胃口,对我胃口的是天外尘(也就是我的启蒙老师)的话,他说一个真正剑手从不把学校里的东西当回事,临阵最主要的是靠真功夫、经验与急智。否则永远成不了一个剑手,有关于毒熊的事至此圆满结束,所以直到我遇上一头货真价实的毒熊仍不知应怎么对付。 宇宙母亲,保佑毒熊是宇宙中为害最大的东西吧,让我为民除害吧,同时拔出星际霸王剑来,宝石光辉与剑上光辉同时腾起,星际霸王剑的五个字也在光辉中冲出,我用力还是一生中气势,一种雍容华贵的气势,号令天下的气质,出身高贵的派头。 这是一团黄色光流,一冲到毒熊身上就四散消失不见了,我吓了一大跳,没想到星际霸王剑这样没用,我在无忧宫靶间试枪剑时并没真的开枪挥剑,而是发射信号,信号越强,靶场信号被抵消的也越大,而剑的能量被测得越大信号越强,这样的宝剑居然对毒熊不起作用。 毒熊浑身国徽出来的毒线已经象一盆清水里的墨汁一样扩散开来,把周围的蓝光染黑了,浸满球内空间的蓝光给染黑并不断扩大这么一大滩实在不是叫人看了舒服的事,它左爪一扬,裹得一大团黑雾的巨爪犹如一颗行星船凌空砸了下来,带着要摧毁皇帝合金的威风,带着要把我连同无忧宫一起拍烂的气概砸下来,一时间我整个视野都被这只巨爪所填满。 我一抖剑,剑字也冲了出去,在空中分成千万把剑刺了出来,一碰上那只吓人的爪子就消失了。那只巨爪一点也没停顿,继续往下击,我想今天真是我的倒霉日,莫名其妙与银河系最戒备森严的武装行星接了火,又在与叫许多勇士胆寒的黑熊激斗时剑失效,这鬼地方,我暗骂! 我左腿一绕,右腿一划,已冲到毒熊腹下。漫天盖地的黑雾中一道扇面的极醇和的光在冲进实在不和谐,我奋力挥剑,把剑光连剑击向腹部,这是虚招,它一回爪拍来,我就可以一侧身转到它背后,堵在隧道口伺机进攻。可我使足了劲,能量狂暴地涌入剑体,那五个字极霸道地射了出去,带着灼热的光辉,化做散黄色光流结结实实击在毒熊腹上,顺便把毒线顶回毒熊身上。 毒熊极灵活地翻着斤斗,张着的大嘴明显在怒吼,轰地一下又撞在隧道口,整个大球都可以看见地晃了一晃,华贵的光芒把漫开的毒光黑气都扫得一干二净,光芒在剑体外冲着黑熊吞吐不定,这鬼剑怎么又好使了,我都糊涂了。 今日叫我想不通的事比我半辈子遇着的都多。管他,我摸摸头,手一扬,剑字像大号流星呼啸而去,带着劲风射出,到了半代中爆裂开来,化做千万把各式各样的剑,犹如超新星爆炸时被抛出的外壳,迅猛地冲向毒熊,后者挥舞双爪,左爪打上了好些剑,右爪打上了好些剑,剩下一些剑顶着毒剑掸在它身上,所有的剑都粉碎化成灿烂光辉,照得大球内蓝光内壁,大球剧烈震动,我一摆剑,剑字回复了,飞了回来,眼见缤纷的光彩回复了一个字真是享受。 我掂了掂手中的剑明白了,神枪手还活着的时候肯定横行太空,所向无敌,是个高明的剑手,他使星际霸王剑时最多只数到霸字,霸字一出,其刚猛远胜恒星系间的超秒差距的亚粒子风,没有人能抵挡住这一击,王字与剑字虽比霸字还厉害,可从没一展威风过,因为霸字一出敌人就败得一塌糊涂,显然用不上这两个字,眼前这头毒熊真走运,竟成了这把剑后两个字的试剑的。 而这位拥有如此叫人羡慕的遭遇的生物眼下正在做什么叫人欣赏的事情呢?它正用两只曾叫许多剑手胆寒的眼睛盯着我手中的剑张慌失措的往外跑,由于它是四肢蜷缩着滚了进来的,所以四肢张开时是无法出去的,它可不明白这一点,脑袋砰砰往隧道口上撞,本来脑袋就不好使,越碰脑袋当然越糊涂,它不明白也弄不明白这样进来这样却出不去,就只这样一次又一次往外闯,一次又一次碰着头,太没有横行一万亿亿星系的四大禁生存生物里最负盛中的生物的气度了,剑龙虽死却死得并不这样子。 我把剑一摆,毒熊一翻身,翻到一边去,我收回剑上光华,使劲把剑身缩细,最后细得象一根光线,我一步没上前,挥剑削下毒熊颈下挡着的一块牌。我另一只手握住,牌的一面什么都没有,另一面画着三角体星状物,星体四个尖分别有四个小点,其中一个小点较大。 我调整眸子焦距,那个大黑点是毒熊,另三个肯定是刀熊、火熊、剑龙了。我记起武星上的一个传说,武星上什么传说都有,连罗伯特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编出来的,据说四大禁生存野兽来自宇宙边缘的三角类星体,一次大爆炸三角类星体被毁,但有一些生物幸存下来,并来到总星系,他们发现总星系更适合他们生存,况且在这里它们几乎没有人能对付得了,这些野兽共四类,就是四大禁生存野兽,要不是神剑群里那些高明的剑手大批屠杀掉这些野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满行星的繁殖。 我正想着就觉得不妙,一股劲风扑面而来,我右臂一晃,本来被强压成一根钢丝的剑身猛地放大,到了原来的宽度极没停止变大,最后大到我身体还宽两倍,简直成了一面盾,我举剑一挡,浑身一震,透过透明剑身我看到毒熊一爪打在剑身上,我仍觉不妙。 毒熊爪子十分模糊,不是正常样子,我一下明白了,它第一爪在这个空间打出来,第二爪乃至第三爪会从异度空间击来,我只挡了一下,另两下更沉重的不知道会从哪个空间击出。我挥剑挡住异度空间出口,一道绿光突然闪然两只大爪子全都击在剑身上,我伸左臂去抹汗,发现左臂不对劲,发现左臂不对劲,我看到左臂全黑了。 猛然间我皮肤一紧,知道不好,忙往旁边一闪,只见一只黑漆漆的爪子从身边穿过来,差一点就扫着我左臂。我正要回头,那只爪子已回过来拍在我的左臂上,我在爪子没拍实之前往旁边一侧,左臂并不觉得痛,我这才知道我受的伤不轻。 这时我觉得什么东西掉了,那只爪子撤了回去时我看见那块牌牌。看样子那块牌是它的命根子,一给人夺去它就是拼了命也得夺回去,而那牌牌有剧毒,我手一握就中了毒,以致手臂都失了灵,我把剑一晃,连攻毒熊三个部位,它一下退出很远。 我把体内的能量逼到手心中来,把手中的肌肉都滋滋烧掉了,骨头黑漆漆的,我也把骨增添表面的黑色毒都烧掉了,然后催动能量,注入骨骼中的生长细胞区域,肌肉细胞迅速繁殖起来,不一会手掌完好如初。 这时毒熊已怒气腾腾冲上来,笨重的身躯还没到,它身前的黑雾已象星爆尘一样冲了过来,汹涌澎湃地犹如涌入黑洞的星球物质,我剑往上挑,五个字在祥光中冲过来,只一下就把那些黑雾冲散了,猛地一震就撞上了毒熊,我连退好几步,我跋涉太空这么些年,还头一回见过这样沉重的生物。 我的剑光一斜,没伤着它。毒熊又在表演奥林匹亚星的生物才会表演的漂亮的规避动作。这下把这撞得不轻,它站稳后,两只眼睛红通通地要流出血来,顺着鼻孔直喷毒气,它左爪一伸,爆出一片青绿色光辉,右爪一伸,爆出一片浅蓝色光辉,两只后爪往后一蹬,极快地冲过来,身后一片黑惨惨的雾气。 我的剑指向它的胸前,那是它空缺处,毒熊左爪往右侧猛地一按,右下爪往上踩,十分灵巧地避开这一击,凌空向我攻过来,这和沉重的家伙居然能这样灵巧。我一侧剑身,让剑体去挡它两只爪子,毒熊虽以剧毒闻名,但它的力气还是大得异乎寻常,它一只爪子拍下来,足有一千万吨的力量。比一般的巨型机器人的力气还大,换了普通的剑客,即使在武星军校受过训练,也一样不能抵敌。但我可不一样,我是从武星军校打出来的,所以我不仅轻易抵住了它的攻击,还用反震力狠狠地震了它一下,这一震的力量至少有上亿吨,大量的毒液从它口中震出来,形成了毒雾,我连忙放出剑光,一阵滋滋声响过,毒雾很快给烧了个精光。 毒熊后退了一步,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然后凶猛地直冲过来,我剑伸过去拦住它,毒熊猛冲猛打,手段使尽仍不能冲过去,它开始泄劲了,看来那牌牌是它力量之源,牌牌一离开它脖子,它的体能就开始下降,发了几次威仍夺不回牌牌,它就没劲了,我挑起那牌牌,挂回它的脖子。 没挑逗几回,它的力劲上来,大打出爪,打得它翻翻滚滚歪歪倒倒,后来,我作势要挑它的牌牌,它又发怒了,跟我打了起来,一直打到它脱力,我不用多大力气就可以克制它了,看到它软瘫在那,我叫计算机把它捆回无忧宫,多么好的一个活靶子。 复仇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每回运来的大批能量哪里去了。当然四大禁生存野兽就是十万个星系里也未必有一只,而穷尽同样多的星际也未必能找到可以抵挡它们的剑手,可我觉得复仇星屯积那么多的能量总该多有那么几手杀手锏,不该就这两下子,要是阿尔法匪帮杀过来,光这几手未必抵抗得了。我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进隧道,我转身准备进飞船,耳边的仪器报告又有异物进入隧道时,复仇星的异物怎么这样多,我心想。 “到底什么异物了?”我问。 “不祥” “是和剑龙和毒熊一样的异物吗?” “不是” “到底是什么?” “这异物属内部不确定体,无法确定本质” 隧道里原本稍往里一点仍能照上蓝光这时一点点变黄了,黄色象浸入水里的染料一样扩散开来,一直到洞口都被染黄了,那一在片黄雾布在隧道口,象液体行星水晶宫里的反射海洋光亮的天空一样,我全身放松,处于静止状况,这样我可以随时给出在洞口的敌人致使的一击。不一会儿,黄雾色泽加深,逐渐把蓝光挤掉,隧道口外已是一大片黄色,我正等着黄雾把蓝光全挤掉,没想到只是一阵震动,几大块隧道口内壁都迸射出来,分散开来,缺口很大很深,里面一片黄光,这样子只持续仅仅一秒钟,一秒钟过后,一个很在的物体冲了出来。 它的末端刚离开隧道,我就已经把它仔细看全了。这是个机器人,属于传统主流文化,也就是属于与地球一脉相承传下来的文化,其特点是以人为文化标准。在地球文明向宇宙间扩张以来,经历了无数变革,出现无数变异文化,可人们仍奉以地球文化为标准的行星文明为主流,所以,这主流文化行星的机器人有一个脑袋,一个躯干,四根肢体,模样与我差不多。 它一从隧道出来就站起,浑身光芒四射,金黄色的明亮光辉极为耀眼,那团黄光原本裹住它身体,现在极强烈地射出去,一个这么光亮的机器人,竟使银河系第一流计算机没认得出来。 这机器人设计得很漂亮,外壳新鲜闪亮,它肩上排着三个小孔,孔上有三个窄圈,往外发着金黄色的光辉,它一站好,左肩一摆,三束金黄色光辉穿过深蓝色光线射向我,我拔出剑,使劲把剑身挤成一条不起眼的细线,左右晃动几下,把三束光芒打散。 随后,我用中等速度冲上前去,对准它胸口就是一剑,我的中速比民办上速度最快的天体还快几十万倍,那机器人远来不及迎敌,那一剑轻易扎了进去,我拔了出来,一口气,又扎了几十剑,顿时那光洁的壳上出现了好些窟窿,犹如宇宙奇观疮孔星上满布的深达星核的陨石坑。 我膝盖徽曲,用力一滑,退回到无忧宫舱门前,那个机器人浑身迸发的光芒本已减弱,现在忽地又强烈起来,照得大球里全是金黄色光亮,机器人身上的疮孔已全部平复,我吸了口气,在机器人朝我第二次发射金黄色光束以前,飞快绝伦地冲上前去,在它全身上扎四五百个窟窿。 我在抢先的时间进而尽情地扎着,它肩上的孔原本是亮通通金黄色的,我每扎一剑那三个孔就黯淡一分,我四五百剑扎完了,那孔已黯淡无光了,本来我可以扎一千剑以前,但只扎了这些剑就没兴趣了。 我在机器人的颈部看到几个符号,按通用星际语言来讲是指一个行星,一个主流文化的一部分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会成为另一种新的文化,这行星叫樱桃行星,一颗在金属文明方面早于银河系的行星,这行星出产的机器人别有特色别说我在一瞬间扎上一千剑,就是扎上一万剑,它照样能把孔补全,除非我以绝顶高速一瞬间刺中它一千万剑,否则它不会轻易报废的,绝不是随随便便哪个机器人都能逼我使绝招的,区区一个樱桃行星的机器人还不配。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樱桃行星的机器人这么神奇,主要是樱桃行星专门制造极数粒子不稳的金属。这种金属极易损坏,也很容易恢复,我在武星上的一位教师银河笑曾这样告诉我,她是我在武星上唯一喑恋过的老师。她后来在与猎户座的哥特星出产的一种怪兽搏斗时丧生了。当时猎户座星系这种怪物肆虐为害,于是猎户座的人请武星去扫平那种怪物,武星每年都因为这种事死几个教员,幸亏武星教员众多,产常有补充,还不至于缺员。 当年,她走时对我说要我好好学武,我猜想她已明白我对她的感情,只想等剿灭那种怪物后再说,我当然希望她回来后答应我,可我明白她不会爱上一个普通学生的,与她同去的还有几位男教员,据他们事后说,谁都没有那种高速度把她救下,那速度是武星剑手的极限,我刚才击中那机器人只是这种速度的一百倍,我能达到这种高速得益于我当时的想法,我傻里傻气的认为,假如当时我在场,能达到极速就可以救她了,而她正是在没有得救希望后与怪物同归于尽的,我把她的死归罪于我的功夫不高,使我在痛下苦功后飞速前进,我并不知道我是学武天才,我只花了三个月就超过了速度极限,又只用一年的时光达到了现在的水平,以至我的教员天外尘认为我可以教他了,正当我沾沾自喜时开外尘又说有一个名叫星宇天魂的人足以与我匹敌,于是引发了一连串改变我一生的事,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事是祸是福。 银河系当然也告诉过我们怎样破这种机器人,在当代武器已失去控制,任何一颗崇尚武力的行星造出的独门武器都有可能落入坏人手中,武星只好把天下各种有名武器的破法教给学生,有些人学了半辈子也没学会我刚与这机器人接战就知道怎样省时又省力地对付它,但我宁愿用银河笑传给我的方法,虽然当时面对几十万学员讲解这破法,我却认为她只讲给我一个人听,我只能以些来纪念她了。 当时她要我们先刺出三个窟窿,这我只花了万分之一秒就做到了,下一步是等着它射出金黄色光束,因此我极快地在它身上刺出三个洞以后就静它射击了,两束金黄色光束如期射来,我不能让无忧宫受损,我用剑挑开光束,我用极快速度刺进那三个肩孔,这样就切断了武器能源输入,随后我斜刺一剑扎进它肋下,切断了它体内能量循环,我一纵身跳到它身后,一剑挑开它的脑壳,一个小脑模样的装置露出来,我极短时间内把这装置逆向转运三十圈,再把武器能源输入线路接入它的控制系统,我盖好它的脑壳,接下来的一步要求快速离开,以防这突然反击,我双膝一屈滑出去老远, 看到这机器人在一片金黄色火光的爆发中给摧毁。 我记得当年我们模拟过这种破法,我的成绩很好,进入了前一千名,现在我用自武星建成以来最干脆漂亮的功夫打败了机器人,却不能使银河系复生年到我大显威风,我的功夫虽然天下无双,速度快过任何能活动的物体,也不能使她免于一死,在哥特里怪物爪下,我的功夫等于没有。 想到这里,我很难过,再也无心打仗,我回到无忧宫,准备用星旋霸射打击来犯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