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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漫漫旅途中我有了一个无言的旅伴,这块墓碑似乎很有理性。我常为他接上一些线路,另一端连上计算机,和他比赛枪法。神枪手(我为他取得名字)枪法很好,和我不相上下。我从没觉得这种比赛这么吸引人,我们打得极为激烈,在机器打一枪的时间我们分别打了四五百枪,我过足了瘾。 神枪手完成射击前的一系列动作后光还没从屏幕反射过来。一个中套的程度共含七十万个花样,他只花了比纪录还少百分之九十的时间就打完了,我们几乎同时完成,相差的时间在小数点后数十位。娱乐系统的计数还没那么长。我们是平手,我想假如神枪手有人的外形的话,我过去大量消灭的匪帮不够他一天干的。当然,没有我这样出色的对手的激发他也焕发不出这样高超的枪法。 玩枪只是我捡了神枪手以后的一个生活内容。这种网游因我们的手段高超而耗能甚剧,要是每时每刻这样玩下去,复仇给我们的巨款很可能不够花,再说,每分钟精神都高度紧张就是最耐用的樱桃行星的机器人也受不了,每次打完我都累得如同刚跟上万个匪帮作战一样。 休息的时候,我跟他谈话,大多是我一个人说,我问他是什么人,他是否就是武星耻辱鉴中的人;否则为啥我会在脑子里回响那人名字;他为什么在宇宙中漂流,等等,这些他当然不会回答,我也毫不介意。 我常常跟他瞎扯一些见闻,我常常一口气说出上百个行星的文化特点与风俗习惯。当我说银河系最美的花园式行星是二七九二区的雅典娜行星时,联结神枪手的线路的末端小显示屏上出现一个符号,这个符号相当于星际通过语言中的“不”,我立即住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不是?”我等了好长时间,显示屏上又出现了一个“是”字。很明显他有思想,犹如一个人的灵魂附在碑身上。 “你是说银河系最美的行星不是雅典娜行星,那会是什么星?”又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希望”二字。 我开启了中心计算机,查询了一遍。得知在ZE七七九区有颗行星叫希望。那里居民友善富足,科技发达,社会制度简单,与外界交往并不怎么频繁。在推举花园行星之冠时他们主动弃权,让给雅典娜星,足见有自知之明,我面带胜利的微笑往回一靠。 “你那希望星不过是无名小卒,雅典娜星才是第一流的花园行星,每年有上万个星球的人去那里游玩。我去过九次,每次都叫我叹为观止。任谁没到绝望得想自杀的地步,到那里都会激起对生活的热爱,都想老死在那里。雅典娜星是银河系里的至宝,就凭着她无穷的魅力才首冠银河,希望星行吗?” 久久地神枪手没有动静,我不由屏住呼吸,终于屏幕上出现了三个字:“你错了”。我望着这三个字陷入沉思。虽然我从没见过希望星但我已被说服了。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墓碑里有智慧生命,我把他当作人,一个异星人,一个以墓碑外形出现的异星人。我把他装在自动小车里,车里有各种仪器,他可以通过传感器控制车子,车内的计算机通过场与计算机相连,他有什么要求可以通过这计算机通知我,反正重要的是内心,果然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我就对他的墓碑外形视而不见了。 有一回我瞎侃了好一阵后突然问他,他是不是对我把他弄上不满意,也许他更喜欢在太空里漂流,像往常一样地沉默着。我告诉他,这回是飞往神秘莫测的复仇星,也许他不愿去。神枪手仍不回答,我耸耸肩,也许他对这类问题不感兴趣,也许他想到复仇星见识见识。我顺口又扯别的了。 我想我已把神枪手当成了朋友。我自从在武星上混不下去后就再也没回到家乡火花行星,我去武星前认识的人已全记不清楚了。对于这一点我并不感到悲哀,我想火花星会接到一个婉转的通知,说我已提前完成学业,武星军校校规很严,从无提前毕业的例子。这等于说我已被开除了。对我来说是特别丢脸,对火花星来说则是莫大耻辱,象我的故乡这样一个极普遍极平凡的行星能给武星这样著名的行星送上一个学生已是往脸贴上好几层金子。 再说即使我回到火花星,向他们解释清楚为什么被罗伯特一脚踢出来,他们原谅了我,我在火花星也没事好干。火花很落后,我肯定不会习惯,他们会认为我在外面学坏了,何况我并没多大可能在一脑袋陈腐观念的火花星人面前求得原谅,也许我早已被开除星籍,我何苦回去受辱。 所以我才重新开始,过新生活。说实在的,冒险漂泊的货运飞船生涯我并没太大兴趣。一直到现在都没精打彩的。因为一切事情在我眼中实在太简单,就算我在一块荒凉桢石面对四个大匪帮也同样漫不经心,而就这样轻松地把他们从宇宙中打扫干净,应该说,我很喜欢这样工作的自由。可我没一个朋友,没一个固定的家,只能独自在太空里流泪,在荒凉的星空游逛,这不能不说是遗憾,有时想起来也确实难受。 可有什么办法呢?除了运输能量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一些属于武星军校毕业生的最佳出路都很吸引人,但得有毕业证,还得有武星教员最得力推荐。另一些不用毕业证的活计挣钱少,还得听别人呼来喝去,远不及运输飞船上的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这样,固定的家亲密的朋友似乎就注定成为虚幻的概念了。没想到最大一次的穷困潦倒后得到 笔最慷慨的报酬还把神枪手捡上了飞船。 并不是赛一阵枪对着空气大谈一场后就无事可干了。我常常拎着神枪手那把大得有些怪气的枪和那把沉得要命的剑到飞船的靶间,在那里我用枪在极短时间内把所有靶子打得稀烂,使计算机没办法跟上修理,我再把枪别上,以雷霆之势向三千个拟真机器人杀去。这些机器人个个杀气腾腾,手握足以把个小型行星轰碎的重型武器,排成阵势一副要把人吞下的模样。我闪身冲去,没一会就全都打趴下。我想我的速度早已快得不可思议了,快得叫所有被我打败的匪帮看都没看见我,他们死都不知道倒底怎么死的。 计算机重装了靶间,我又用枪、枪和剑轮流轮流使用上后,靶间就连续出毛病,直到短时间无法修复,我才余兴未尽的走出去,我打的靶是自己设计的,要比星际浒的程序难百倍,我早都打腻了。我已不知道上哪去找能难倒我的程序,有一回我得到一套总星系功夫大赛的最难程序,发现与我设计的程序没什么区别,要不是想试一试新得的枪和剑,我才不会进靶间呢。 每一次打完靶,我都向神枪手抱怨说我无法测出枪和剑的威力,尤其神枪手告诉我这枪叫无坚不摧枪这剑叫星际霸王剑以后更是如此,能叫这样帅气的名字肯定非常不凡。我想我要是能试出枪剑最高威力就使这两件武器得真主了,除了我没谁能使了。 神枪的总是对我抱怨置之不理。我也不在意,我并不真想让他答理我。有一回我告诉他我把速度放慢了很多,跟爬差不多,依然不有被计算机跟上,我说宇宙间真不公道了,出了我这么厉害的人却没有对手,当初何必生我呢。我想我这话一定刺痛了神枪手,显示屏上出现两个字“考你”。 我一下来了精神,“你是不是说你想订出程序来考我?” “对了”等了好长时间显示屏上才出现千金难得的两个字。 没有比这更叫人高兴的了。我亲自推着他的车,由于用力过猛差点翻掉。我们来到靶间我把自动小车的连感线接在计算机的末端的程序输入口。我站在一边,看着神枪手哗哗输入的程序在屏幕上一张张掀过,感到手掌在出汗。不一会计算机所程度化为实物,那是一片宇宙空间,只有一块立足 地是安全的。 我把神枪手推到安全的地方,一脚踏进去,还没踩到那块地方,疾风暴雨式的攻击铺天盖地地压来,那块地方竟消失了。我仔细一盾才发现在攻击最猛烈的地方。我抽出枪来,射出一排排子弹束,却没阻住攻击的逼进。我另一只手抽出枪来,横劈竖砍,把密集的火力都削开,我挥剑护住身体,射出一大排子弹束,击开围绕安全的地的火力,一脚踩过去,我发现安全地消失了,那里出现了陷阱。 那是个黑洞,强大的吸力使测试者的攻击力发生偏差,而黑暗一旦合拢,任圣人都会完蛋,我向下射出数排重型弹,遏住吸力,在吸力还没缓过劲来的一瞬间我一剑劈开黑暗蹿了出去,刚出洞口,我就被火力包围了。 就这样我左冲右突,无数次逃过攻击,而那块安全的立足之地总是把我仍引向更险恶的地方,后来我猛地一纵,一只脚踏上那块安全地,我还没有踏上第二只脚,就已被包围。在第二围戟还没到位时我一步蹿过只有头发丝那么点的破绽,差点迎头撞上第二围攻击,我四处一望,没有一点破绽,我又顺着已变窄到千分之一的第一围破绽跃回安全之地,两围攻击围了上来,后面还有上千围攻准备压上来。 我一口气射了十几排超重弹,又在弹后面劈了几剑,把剑的威力结合在一起,把攻击力顶回去一步,在这极短的瞬间,我一剑劈下去,把安全之地劈碎了,我猜对了,所有攻击都消失了,连背景都消失了。我这时才想起来,我忘了测试枪和剑的威力,光打来着,枪剑的威力还没开始发挥。 这才是真的打靶,痛快淋漓,简直是非凡的享受,登峰造极的艺术创作,神枪手的显示屏出现几个字:“极”。过一会儿又出了几个字:“我不行”。等了一会儿,又出了几个字,“都给你”,大概指无坚不摧枪和星际霸王剑外加这套程序。 神枪手说他不行,大概不是谦虚,也许他真的没打过去。那就是说我比他更厉害,这叫我很满意。他要是能顺畅说话,也许能确切讲一讲到底怎么不如我,没准又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至于那套程序则是我新的娱乐。没事我就拎着枪和剑杀进靶间大打一场,我发现这套程序并不真的很难,即使在看起来攻击毫无破绽时也不能突破我的防守,而我的反击却常能粉碎所有攻击。一遍一遍玩下去,我觉得这程序越来越没劲,我早已不用劈开那块安全地就能取胜,有一回我看到这程序的名字:“有史以来唯一无法攻破的程序”。 我想我辈子完了,最难的程序都打腻了,以后甭想再程序了。总之,程序再出色也是僵死的,现实生活中或许没有程序完善,但更多无法预料的因素,也更兴趣十足。可我上哪找跟程序难度差不多 现实靶场呢?假如有可能碰上阿尔法匪帮这个传说中的邪恶的象征的话,倒很好。听说阿尔法匪帮的十个头领个个本领高强,令许多个星系都很害怕。安全队同动多少次不是大败而归就是一无所获。可不知为什么,他们好长时间都没出现了,早在我出生前好久阿尔法匪帮就无影无踪了,直到成为一个传说。 我想总星系总能聚到十个本领大的人,合起来打败阿尔法,也可能阿尔法匪帮怕了武星偷偷的散了。我大概无缘看见这些人了,在我发现神枪手,曾感到极大的危险,吓得我把优秀杀手都拽了出来,可见这枪和剑的威力多大。具有如此威力的武器,不有这么高的能耐,居然没有用武之地,真叫人丧气,一想到这些我就不自在,就找神枪手在屏幕上大的一场,以消闷气。 有时我想我根本不该学到这么大的本领,以致这么大烦恼。我还不如连罗伯特都打不过呢。我可以顺利毕业,找个好工作,作个事事称心如意的人,可那样我就不成其我了。我把这话对神枪手讲了,他在屏幕在打出几个字“希望星”。又这了一会儿又打出两个字“魔山”,我不知道魔山是什么东西,在计算机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自从接到复仇星一大笔钱后,发生了一连串怪事,神枪手只是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