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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真是太广阔了,尤其是在星际运输线上,莫大的荒芜加剧了广阔的印象。人和无所不容的太空一比渺小得如同不存在。我在太空里飘浮着,如同最基本粒子一样小。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团黑暗的异物,我摸摸腰间的提克枪,觉得真要是在太空里打起来,这把枪没什么用,尽管它有曾在一颗金属行星上消灭三个太空匪帮的历史。 那件异物越来越大,我调整着前进的速度,警觉地盯着它。如此紧张和谨慎在过去只有一次,那就是我和罗伯特斗剑的时候。不过,罗伯特能耐太差,才打起来我就发现只要稍一用心就有打败他,在没交手时,一想到他的威名我就直犯嘀咕,就跟今天似的,我也不知道为啥没来由的紧张。 离那物体不到半星际单位距离时我停下来,拔出大号提克枪,我想假如今天我在劫难逃的话,还是有权利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在我拔出枪来的那一瞬间,那东西闪出一道耀眼的光,光华温和,却带着一股凛然不可逼视的意味。尤其是我这种在武星军校受过训练的更感到极强烈的危险。 我想我该转身落荒而逃。我完全理解这种做法,但我不能。在眼下这种情况后退即是懦夫,即使没进过武星军校的也会这样认为,我缓缓向前飘,同时把枪别回腰间。 那光又闪了一次,光太亮了使我没法看清那物体,我仍向前飘,虽然这这回我更深刻地感觉到危险,在我接近那异物前光闪了五次。我一步也没退缩,最后安全地站在那物体上。 在我胸前保护器的光辉下,那东西在黑暗中显现出来,那只不过是一块古老的墓碑。假如这件事发生在另一个货运飞船主身上,我是说专心致志做货运生意的那种,他根本不懂眼前这事的意义。知道地球是全总星系所有文明最初发源地的人并不太多,有兴趣研究地球文明的更是凤毛麟角,实际上绝大多数货运飞船主只知道地球是一颗极平凡极普通的行星,极少从外界运输能量,之所以把它标在星图上,只为了防止因不知道这颗行星存在而一头撞上去。他们要是知道自己最早祖先是地球上的拿石头打猎的人,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并不怎么了解地球人的墓碑。地球人立碑的习俗早在地球纪年二一零零年就完全从地球文化中消失了。除地球以外再也没有一颗行星有立墓的习俗。只有天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块用极陈旧的材料制作的碑上只有一副简单得有点奇怪的图画。 一道长长的刻痕明显是把枪,另一道刻痕明显是把剑,两道刻痕交叉在一起。我想不出这是什么意义,也想不出为什么只有碑没有墓。正在我走神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手已不知不觉地向碑伸去,结果碰上了碑身,原本是图案的枪和剑形成实物落在我手上,我吃了一惊。 那是一把枪身很长的枪和一把剑身很阔的剑。我一垫量这枪就知道远比我的大提克枪好使。有这种特制的枪我满可以和一个星系作战而不露败像。我现在才感到那把提克枪是那样的不趁手,我一直将就用它作战是在拿性命开玩笑。我明白以后再也没办法用提克枪对付使了。我把插到腰间,枪沉沉坠下给我一种安全感。 那把剑黑沉沉的不起眼,剑身阔得足可以挡住我的半边身体。剑柄有一块色泽黯淡的红宝石。剑在我手里直往下坠,我用这把剑完全可 同总星系最厉害的人较量。我把那剑插回右侧。我瞅瞅墓碑不知该怎样处置它。这时我脑海中回响起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影响了我一生。这是响亮得叫人一听就肃然起敬的名字。我没有任何理由会想起这名字的,但它却在我脑海里没完没了地回响,直到我下了引起所有麻烦的决心为止。 我抱起沉重的墓碑向飞船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