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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每天早晚前去看望母羊时,它总在那儿,小心翼翼地保护小羊以防被狗叼走——每天两次赶来犯的狗。天气渐暖,小羊的尸体慢慢腐化,只剩下几根混杂在小团羊毛中的骨头,‘但这充满爱心而又孤苦伶仃的生灵仍然坚持每天围着可怜孩子的遗骨徘徊,久久不愿离开,满腔的深沉爱意似乎仅靠破碎的希望维持着……直到最后孩子的遗骨混入泥土中,或随风飘散而消失殆尽。’ 人类是否也曾感受过同样的失落和困惑?那时,由于缺乏表达悲伤的词汇,我们早期的哀悼者是否像那只母羊,坚定而倔强地守着爱人的尸骨,日夜守护,惟愿爱人如春天野花再生,能奇迹般地复活?他们是否也曾执着地等待,直到爱人只剩头颅和几块碎骨?在人们尚不知死亡为何物时,他们是否也曾挖地掘穴以借绝望忧伤之情?” ——《恐怖:起源、发展和演变》 之所以引用这么多《恐怖:起源、发展和演变》里的段落,是因为写《阿门》的灵感大多来自该书。但也不全因为这样,在小说里会有原因。 想先申明一点,这是一部奇怪的、荒诞的、挺不合理的小说,有些不知所云,写得很“那个”。但是,我蛮喜欢的,就请尊敬的读者们见仁见智吧!骂,也可以。 曾做过一个梦。我抬头望着天,天出奇的亮,而我的脖子却也出奇的疼。但我无法低下头,脖子似乎僵硬了。……突然,我便像火箭一样升空了!……好久好久,我停了下来,鼻梁前有一个和我的头一样大的球体,只有一纸之隔,想是太阳吧?它孤伶伶地挂在那里,像一个金属球,冰冷冷的。我感到一股寒流,透过我身体上所有的毛孔刺入我的心脏。……无法忍受之际,上帝(我下意识地就认定了他的身份)从更高处降临,他单脚独立在“太阳”上,双手横举以保持平衡。为什么单脚独立?我想问他,开口一说,竟是:“我要回去。”上帝开口了,但听到声音,却听不懂意思。我只冷得牙尖打架,望着正对我说话的上帝,我说:“我要回去。”上帝停止了说话,他微笑着点点头,双手伸向前方,然后,他用了用力,差点因此失衡摔倒。他是在施法,因为我开始下降了……等落了地,我仍抬头望天,不知为何。然后,一股莫名的空虚感便将我吵醒了…… 后来,我才知道,或者只是感到,天堂原来那么高那么冷,冷得人类听不懂上帝的话。在梦里,我见到了自己的一贯的自私,感到了一种无私的爱,但那并不让我觉得它与信仰、与天堂、与上帝有关。它是什么?请告诉我,请接受我这外行的祈祷,阿门。 天堂确实是许多人的向往,这一向往让死亡不再那么恐怖,让有些人们对死亡有了追求。这似乎是信仰的一部分,这似乎是一个客观存在的梦。于是,死去的人走了,留下活着的人唏嘘感叹。 信仰是什么?它是超出生命的升华,还是伟大的精神寄托? 信仰是什么?在某类人群里,他怎么就像是悲剧的借口? 在信仰方面讨论研究,我就是个门外汉,我仅仅只感到了一声长叹,在无所事事出走散步时感到、在放眼望向密集冰冷的石林时感到……这是上帝在见到我们时发出的叹息?化成了风,在整个天地间永恒地飘。有时启人心灵、惹人情调;有时则酝酿风暴、刺激灵魂。 再说说《阿门》的另一主题:死亡。 人的死客观的很,除了虚无、空寂,最可怕的是永远一无所知,永远!没思想、没灵魂,会留下骨头,却是死板的物质。也许有精神或名声留传,但究竟能留多久?最久不过地球毁灭、人类灭绝。可现在还活着啊,不如活着啊。 有人说,人与人间很公平,都有生老病死。但死后呢?待遇、影响却大相径庭。我们该如何?提这个问题似乎是我小气了,但死后,谁不想留下并保存存在过的痕迹?谁不想有更多的人关注并记得他的死亡? “最耐久的纪念品,比如颅骨,能抵御作用于肌肉部分的侵蚀和腐化。它就像咧开嘴大笑的滑稽模仿者,以它的存在困扰着善男信女,却同时时刻提醒他们它的灵魂早已不复存在——这真是绝妙的反讽。” “死亡的过程只是展现出一种奇异的自然景观,而绝非任何形式的解脱。” 是的,我们惧怕过死亡,一直惧怕。但总有人在信仰的推动下与死亡进行亲密接触,这确实成就了许多人,但也害了许多人。我们该如何正确对待?(但这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够思考的问题) 话题太大了,我写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从一个似有似无的地方出发,写一个似有似无的小说。权当是我瞎编,权当是我无理地喻理,我总之是要写的,总之,我也是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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