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云那样  文 / 蒋民

在故事继续之前，且容小弟自我介绍。我是金小民，勿庸置疑，这名字缺乏必要的杀伤力。我不欣赏这名字，曾经很长时间，我要挟老头儿企图捞个新名字使唤。我万分景仰李小龙先生，如果叫做‘金小龙’，就实在不错。遗憾的是，老头儿却并不这样认为。为何？一是麻烦，二是麻烦，三也是麻烦。如此麻烦，名字自然是换不成了。幸好，通常我妈叫我‘小民’，朋友们叫我农民。

“有文凭自然是好事，我也希望拿几个。不过没文凭我会饿死吗？我并不喜欢这专业，这教育方式也只重形式，毫无内容，我又何必跟他们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时间拿出来，趁机学点有用的东西。”

“农民，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李嘉诚有没有文凭？李小龙有没有文凭？古时候那些英雄们谁有过文凭？还不都活得好好的，*，大哥分析得对不对？”

自那之后，自称雯子的女人便经常过来，在我们这把挖煤的人借出去。这种时候，雯子一般会给我们带来棒棒糖，巧克力，有时是又红又大的苹果也不一定。总之，我们挺喜欢雯子，所以雯子一来，挖煤的人注定会被我们踢出去陪雯子。挖煤的人有了雯子，就开始收敛，没以前嚣张。基地也整洁了许多，这是由于雯子喜欢清洁的缘故。每次在雯子打算替我们整理房间时，大家就会争着去整理。整理房间这种残忍的事，怎么能让可爱的雯子去做呢？

“可笑啊可笑，怎么局限思维？我看你才是以偏概全呢。看书是学习的过程，我们人类之所以有今天的文明，一是懂得使用工具，二是因为文字。有了文字，我们就能流传和积累智慧，后代就能通过学习得到先人的经验。动物自然也有智慧，可死了之后，智慧就消失了，这是因为它们没有文字，经验总是无法往后流传。所以这么多年，动物的智慧总是那样，没多少改变。学习还能给创造力提供丰富素材呀，怎么局限思维呢？”

对付新潮美女，自然不能使用老土方式，而是要投其所好。在QQ上聊过几天，我约小麦出来，骑车带着她在古城东游游，西逛逛，告诉她哪儿小东西比较别致，哪儿CD品种比较全，比较新，价格便宜，以及在哪儿能吃到最地道的小吃等等。没过多久，也就熟了，这时就能去电视吧看看牒。这座古城太古老，电影院里的片子普遍是些猛烈的教育片，没法，只能选择看牒。

小麦挺潮流的，在QQ上，无论是何认真严肃的问题，小麦都跟我详细讨论研究过。可见面时，就只聊一些无聊问题，显得老套。这情况有点奇怪，但又并不算怪，因为如今这年头，正是奇怪的年头，却又称不上奇怪。

‘如果这儿不是天上，怎会有星星闪烁光芒？我明白并非梦境，真实的你就在身旁。我右手牵你的左手，在星空漫步，就在这美丽夜晚。哈哈，如此美好的夜晚，你穿着霓虹做的衣裳，美丽眼睛闪闪发光。亲爱的姑娘，请让我替你摘下金色星光，亲爱的姑娘，在你明亮的眼里，我已知道北斗星的方向……’

看来乐天和小鱼似乎没戏。小麦呢，小麦和我又是怎样？自那日不欢而散，小麦没再联系我，有时我也想联系小麦，可每次都能用理性及时控制住*，我可不想听见麻烦女人的糟糕问题。之后的生活，倒也挺充实，就是少了点东西。有时候，我会无意识打开QQ，又马上会有意识的关闭，然后再打开，再关闭，一个晚上，也不清楚会重复几次这种机械运动……

“小麦，我认为你说得很对，我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也经常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一名神秘天才，并且很有努力的冲动。不过我考虑过类似于‘努力’这种事，还是想清楚后再行动会比较妙一点，凡事先谋后动，对不对？唉，不怕告诉你，读了十几年书，如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读书我没天赋。你还不知道，这么多年以来我只有一次超过八十分，牛吧？”

小麦脑袋一偏，抿着嘴笑，不再说话。小麦不说话，我也不说，两个人静静的坐地一起，也挺好。

过了好一会儿，小麦幽幽的叹气：“你知道吗，我以前还以为自己不喜欢别人送花呢。花儿再美，可迟早都会调谢，看花儿凋谢，我心里也怪难过的。你想想，为什么美丽的花儿，只因人的虚荣*，就要失去生存的权利。人们将花儿在最美丽的时候采摘下来欣赏，这难道就是对美丽的尊重吗？”

在这种时候，小麦又搬出了麻烦问题，唉，我算是发现了，这正是小麦特长。这不，一次小麦问我：“哎，我问你：假如有一天，我们在河边散步，我不小心掉进河里，你又不会游泳，你会怎么办，会不会跳下去救我？”

我说道：“女侠，有简单点儿的题吗，不如你问我是不是很欣赏红烧肉。”

小麦眨了眨眼：“你会不会救我？”

孤单的白鸽遇上孔雀，白鸽惊奇孔雀之美，白鸽曰：孔雀呀孔雀，我们有同样的*与孤单，向往着同样的目的，让我们一同前行吧。孔雀笑起来更美，孔雀曰：白鸽呀白鸽，你能明白黑暗与光明吗，我从黑暗里来，将去向光明世界，你明白黑暗与光明吗。白鸽曰：孔雀呀孔雀，即使有偶尔的黑暗，在我胸膛，仍有朵太阳，让我们一起前行吧。在故事结尾，白鸽和孔雀放弃了*飞舞的翅膀，得到永恒，这是生命的惊奇，这是爱情，这是人生。

老头与我的过节说来也简单。初中由于老头失信于人，我不肯再信任老头。高中时，我成绩对老头来说，是绝对机密。老头一旦问起，我就打哈哈：哦，还好啊，放心吧，不错不错，肯定没问题。高三那年因为高考关系，老头买了新房，说给我安静的学习氛围。新房的确宽敞许多，可我很少呆在房里。老头一有过问，我便解释道：在学校里自习更有学习气氛，还可以随时找人研究各种高深的技术性问题，家里这么冷清，怎么能学进去？

我愿意承认，的确，工作很重要，可那不过是构成幸福生活的重要因素之一，绝非全部。工作为了什么呢？这问题的答案，老头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我乐意相信的是，工作是为使自己更快乐，更充实，使生活更有趣。老头的情况看来不像如此，因为老头并不快乐。为何不快乐？可能是由于工作，也可能是由于教育不了我而导致了巨大的挫折感。

当日夜晚，大伙一起去9舍后边，将蜡烛摆成心形。点好蜡烛，乐天跳进去，在里面致电小鱼。乐天拿着我的砖头手机，神态潇洒：“喂，我是乐天，你在哪呢？”

我们在旁观摩乐天面部神情，猜想结果。但见乐天说着说着，脸部神情开始僵化，看来事态不妙。果然，过了会儿，乐天挂掉电话：“大哥杀气太强，小鱼竟不在学校，大家说如何是好？”

*问：“猪头，怎么事先也不先问清楚，那她什么时候回呢？”

学校开课已经一个礼拜，按理说，小麦也该到了韩国。无聊时骑着小车四处闲逛，这事很久都没干过了。逛呀逛，逛呀逛，逛来逛去，不知不觉便能发现，这些地方是与小麦常来玩的。以前小麦就坐在单车后面，有时安安静静，有时闹个不停，可如今，小麦为韩国帅哥，人已不在，于是街道也冷冷清清。唉，没有这名麻烦女人问些刁钻问题，世界果然清静。太清静，要人命，没意思，回去睡觉吧我……

如今大多数教师耐心不够，缺乏爱心，只把教育当做谋生手段。学生有问题，老师不想去发现问题然后解决，只会惩罚压制，为自己减少麻烦。这种教师，怎么能引导学生走向健康的人生？不说教师的问题也罢，我们教育体制本身就有许多弊病，注重形式多于注重内容。就比如说吧，我拿是学校的钱，就得直接对学校负责，学生考不好，我就吃不了兜着走。我想关心学生，可到头来为保住职位，却不得不更关心学生的成绩。

我认为所有人之间应该有一套良好规则，确定每个人都能解决基本的温饱问题，确定每个人能够选择去做自己喜爱工作的权利，保证大多数人成为有创造力的个体，保证大多数人每天必须完成一定量的工作，保证使大多数的工作成为乐趣，这样就能生产足够满足人们基本需要的生活用品。当然，此外还要保障每个人所做的，对他人而言是无害的。此外，也应该需要有一种力量，来确定这种规则的权威，维护这种次序。

一次小麦跟我提及漂流瓶，小麦问：“农民，知不知道漂流瓶？”

我发表意见：“谁不知道。漂流瓶呢，自然是水里漂的瓶子。老实说，我认为那样不妥，污染环境。”

小麦叹道：“说你农民就农民，漂流瓶呢，通常都在大海里漂流。你把自己的愿望放进大海，如果有一天，有人从漂流瓶里知道了你的愿望，那么愿望就一定可以实现。”

我笑问：“如果有一天，那是什么时候？”

这时，太阳就要升出头来，我们所见到的，大概便是那清晨的曙光吧。后来挖煤的人又伸出魔瓜，踢醒熟睡的乐天与*：“大哥说，就快到站，全都起来。”

即将到达另一个世界，大家坐在列车上，也不说话，只是懒洋洋的看着窗外。太阳完全升了起来，窗外四处明媚，即使在列车里面，也能感受到清晨的新鲜空气。这种景色挺美，纵使如此，在列车飞驰之下，也正飞速的倒退。没什么需要惋惜，我相信，前面的风景，一定会更美。

的确，有时人类竞争的方式比动物更残酷，可这种残酷，难道不正是我们人类自己制造的吗？我们为了自己的*、贪婪，制造了让我们痛苦的事物，这不能怪谁，只能责怪人类自己。也许有一天，我们人类在经过反省之后，可以通过学习，认识到除去弱肉强食，人类还有更好的出路，能拥有一种真正的次序。这种次序，不再建立于竞争与痛苦之上，而是建立于欢乐与尊重之上。可在此之前，人们不也得好好生存下去吗？

我说道：“得了，如今这世道十有*都这样想，可最后有钱的能有几个？其它的，最后还不都变成了废物，没法得到尊重？我认为这体制不够好。”

乐天道：“照你说，还是回去睡觉算了吧。”

挖煤的人不再耐烦：“别吵了，这社会本来就是一具机器，人的作用，本来也就是一件工具，一颗螺丝钉，或大或小，各有作用，自己做得开心就好。难道你觉得人真的很了不起吗，难道所有人都要活在幻想里才好吗？得了吧，无聊。”

身前之路，道远途深，绝非一帆风顺；可即便独身一人，也并无关系，在月圆之夜，定有影子同你做伴；可以了解，有些时候，它会给孤寂心灵，带来寒风暴雨，可更多时候，它会同你把酒言欢；当然，也有时候，眼前这光明大道，会变得落寞阴暗，以至使人暂失方向；伙计，既是如此，便不如稍做停留，躺在草地上，感受一会儿大地气息；在这儿，有不错的草香味，它能安抚疲惫，治愈淤伤；无力时，就抬眼望望吧，在淡蓝天空，你可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