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的云开见月明……
楼雨心中狂喜,同时感应到,长日与素风,也完全恢复过来。
全是血珠的神力。白玉阶顶,梵王交给沙罗的是血珠。不动梵王破碎前,透过无上神力预知神界大劫,特将全身神力,化为一滴魂魄,凝于血珠之内。沙罗就在自己现身那刻,浑然不觉中,把血珠植入手臂内。在神界濒临毁灭的时刻,消然引动血珠内的神通。
梵王的刻意安排,沙罗的自我牺牲,是神界的回天之力,或是最后的绝杀?
竟然如此!面对无可抗衡的血神,这,是否为时已晚?毁灭是伟大的新生,又是什么意思?
无匹的邪力,依然铺天盖地,神界的异变继续进行。
夜空那团黑旋慢慢消逝,圆月逐渐硕巨……以一种眩晕的美丽,在中空横横铺开。难以言喻。整个神界歇斯底里的惊惶,像被利刃延展的分割。上半边的夜空,红彤光灿,不真实的至美。下部份的大地不啻无间地狱,地表四分五裂,尸身堆集如山。
楼雨放目夜空,刹那间,心头一阵尖锐的疼痛。
风声固驰,凄凄不尽。神军声声泣唤着女王。终于,沙罗寂寞地现身夜空,还是沙罗吗?曾经海样的双眸,带着野兽一样贪婪的光芒,娇躯妖艳而邪惑。乌黑秀发飘动下的,不过是具无法靠近的空壳而已。
她,分明是吞嗜三界生灵的血神。
血神五指慢慢的张开,纤细修长的手指,顺着白璧无瑕的雪颈,摩挲而下,停在玲珑的胸脯前,陷入心满意足的自我淘醉。半响拍打着柔软的胸脯,喃喃道:“高贵的女神,你的身躯完美的超过我的想像,真要谢谢你了。”忽然间,双目血芒暴闪,对着大地狂笑道:“但女神可爱的小脑,却又如此的简单。我怎会放过这些卑溅的神灵,包括所有冥军在内,全都诛灭!”
死息飕飕不止,无边的恐怖……
许久,晨月的身躯动了动,睁开了双目。
血神瞳孔生出凶光,邪笑道:“晨月,先前在体内,一直强行挣扎,不服气是吧?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不是很爱玩游戏?我跟你玩一次。”一道银光亮闪,幻剑落下。血神阴森道:“只要你能杀了我的血奴,我放你一马!”眼眸朝神王移去,嘴唇翕动了下。
呜的一声狼嗥!霎时之间,神王指甲蹿长,半身摇晃而起。他瞳孔黑血粒粒滚出,那间忽然挣扎着跪下,张口道:“天护神界!”一口鲜艳的血色狂喷而出,身躯直直倒下。
血神嘿嘿大笑,拍手赞扬道:“天?我就是天!帝释,还不愧是神王,能杀身成仁,也真难为了。”声音随转残酷:“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晨月,拿起你的幻剑,来找我吧。”
晨月一言不发,徐徐地站了起来,慢慢地捡起幻剑。他面孔苍白,盯了神王的尸身半响,刷!剑尖朝天!
血神似是很满意,嘴角露出无匹的自信:“从这刻开始,神界更名为血界。”手指曲伸一下,指尖黑团飞旋,由上而下笼罩下来。
凛冽的风声,骤然高亢,圣城下的一湖血水,呼啦呼啦的沸腾。厉风逐波而啸,血腥飒飒漫延。神界大地,叱演着一场盛大的交响。曲调滚滚,汹涌而悲怆,凄凉又无奈。下一刻面临的,神界末日?
晨月面色寒青,眼神冷漠的一扫而过!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起!七零八落的神军,包过佩佩在内,没有退缩,聚拢成为战队!
窒息的恐惧下……战火暴燃!
血神身躯昂长,手持沙罗的千年剑,划过一弧明亮的伤痕。月落云起,苍穹仿似塌裂,隐藏万载的火焰,一瞬失出。一层无边无际的火云,好如万个太阳倾狂天际!
血神兴奋莫名:“如此对低微的神灵,实在是奢侈;晨月,我不过让你知道,至阴跟至阳的结合,是如何的强大。”仰着头,看也不看地面,轻蔑地道:“毁灭不过轻而易举,我就看着你们,慢慢的,慢慢的,烧死!”
火云隆隆重重的沉落,冰寒澈骨的大地,刹时酷热如洪炉。
不能挡,不能躲,一切终究都是徒劳。纵然集合整个神界的力量,也破不过去了!
晨月凝视着庞大的废墟,猛地热泪盈眶:“如梦所见……这就是梦境吗?梵王,晨月知错了……”
现今的景况,唯独属于噩梦世界才有的画面。一切真的不可挽回?
晨月一动不动,唯有风中的血腥不断地滋扰着脸,忽然之间,他骨节铮铮作响,低低的道:“业火三千,梵我一身……”抬首,在喷出一口鲜血的一刹那,十指张开,幻剑射出,身躯旋为剑柱,放肆跟上。半空狂吼:“不服气……我---不服气!”
嗽嗽嗽!同一顷刻,楼雨长日素风凛然破空,四道剑芒,一前三后,直冲云宵!
日月风雨,别无它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期望一个同归于尽的凄惨结局!
血神皱了皱眉,没有半分迟疑,千年剑就要划空而下,眼神突然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瞬息整个脸庞完全扭曲变形,无法置信地盯着双手,喃道:“竟然是魔力,怎么会这样!”恍神中,四道剑芒已经锋利过云层!
生死玄关前,蓬蓬蓬蓬!天雷轰响,夜空豁然出现了一幕,永生都忘记不了的景面。
一声凄厉的惨啸中,血神体躯瞬像不受控制,猛烈暴开。金黄色的火焰,沛然熊熊燃烧,绯红了整个天际。
燃烧的终极,就是毁灭---神界的梦魇就此结束。火焰中心,重又亮起跳跃一点积雪的白。沙罗亮如纯银,透明而出。长日,楼雨,晨月,素风,即在东,西,南,北饶转不停。
神军全都仰着头,默默不语,泪珠滚滚淌落。
这天是神界重生元年,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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