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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就在海水进入我口里时,我尝到了人生的味道 我再次回到婷的家时,感觉她家变得陌生了。 刘老板特意做了好菜,算是为我们洗尘的。 我与婷、雅俐三人一起回去的。 雅俐一坐下就对刘老板说:“刘姐,你有空与我一起去河的家乡,真的不错,风景好,有阳朔的山,桂林的水。空气又好,比这广州不知好多少倍了。” 刘老板笑笑,“我女婿的家里以后当然要经常去了,也顺便会会亲家奶奶。你到哪里环境怎么样了?” 雅俐略思一下,“还不错。不过目前要大投资效果可能难见效,那里的政策还不十分有利,官员不太廉政,可能我们前期的主要投资在投在他们的肚子里与口袋里。” 刘老板说:“那我们暂时把这计划搁下吧。” 原来刘老板与雅俐想在我家乡投资,雅俐是过来考察的。家乡的投资环境似乎不太明朗,她们就放弃了这个计划。 **** 第二天,我对刘老板说,我要返公司上班。 刘老板看看我,微笑一下,说:“果然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有志气。不过,你问问婷吧,我倒是很想你上班,也帮帮忙。这些年我也够累的了,有你帮我打理生意我也放心些。” 我说:“婷应该同意的,她也了解我,知道我不工作坐不住。我出来的目的也是工作,好好地工作,磨炼自己。再说以后我也得独立创业,总不能让婷来养我吧。” 刘老板笑笑,“我明白。好吧,今天你与我一起返公司吧。” 我欣然点头。 婷出来了,也不说什么,因为之前我已经与她提过了。她关心地说:“河,工作归工作,别太拼命了,身体要紧。” 刘老板说:“死丫头,有了情人无了妈妈。你好像很少跟妈妈说过这样的话呀。” 婷撒娇了,“妈呀,有河帮你忙你也就不辛苦了嘛。” 刘老板笑了,“你就知道撒娇,一点都不争气,以前我是想把生意给你的,幸好有河,要不我老了还退不了休呢。” 这时的刘老板已经完全把我当成是自己家人了,令我有点无所适从。而我对刘老板始终没有女婿与丈母娘的感觉,相反,她完全是一个外人,是我的老板。我不能靠她来养我,我要自己养活自己,养活老婆,要凭自己的实力去做事,能做多少算多少。按婷的想法就是我与她一样在家里白吃白住,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想。按这样看,我倒是成了个吃软饭的人,这种人不仅别人看不起,就连我自己也看不起。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做一个这样的人呢?而且,我总觉得我还有好多好多要寻找的东西,脚步是前进的而不是停滞的,更不是倒退的。 这一点也许刘老板会明白,因为我面试时说的就是这些,刘老板听了非常喜欢。假如我做了她的女婿而改变了,那我真的还不配做她的女婿呢。一个坚强的丈母娘开拓一番事业,而她的女婿却是个吃软饭的,那么她地怎么想呢?我不敢猜想。 **** 公司里的气氛非常融洽,我就喜欢这样的气氛。前段时间几乎在公司里消失,如今再回来。 敏依然带着那特有的微笑,我未坐下来时我的办公桌上已摆着一杯香喷喷的咖啡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上班的?”我一坐下来就问敏。 “凭感觉啰。”敏微笑着。 “呵呵,你感觉还挺敏锐的。” “当然了。早听说你与婷回乡下了,玩得还好吧?” 我点点头,“我喜欢家里,更喜欢工作。所以一回来广州马上上班。” “你不多陪陪我的老同学,上班前有问问她的意见吧?” 我笑笑,“当然了,她也知道我,就随我便了。最近公司有什么大事吗?” “还好,没有什么事。前段时间忙了一阵子,刘阿姨她独自加班好几个晚上呢。” 我这未来丈母娘真不亏是“拼命三娘”,心里为她的这样拼搏精神折服。 刘老板进来了,她的脸色有点焦急,“河,你再到闸坡一趟,我与已方老板通过电话了,你到了哪儿,所有的她都会跟你说清楚的。她手头上有一批货价格较低,再过几天可能要升价。方老板说看过可以的话就直接把货拉回走,再过几天我们要少赚七八万了。雅俐今天要和我到东山那边看个场,你今天就去一趟吧,方老板说今晚就有一批,明天后天还有。但要两个人,你与婷去……不不不,她刚从乡下回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你就与敏去吧,把事办好就回来。” 敏支吾一下:“我去呀?” “哎,阿姨叫你去你怕什么呢?也趁机锻炼一下,老呆在办公室能尝到什么呢,就这么定了,我叫专车送你们过去。” **** 提到闸坡我就有点反感,其实就是对方老板反感。一路上我都在想着方老板那薄薄晚装、浓浓的香水与摇摆的舞步,还有那混浊的灯光、反胃的啤酒与虚假的笑容,更兼有那酒后的丑态与醒时的糊涂。 我不能把这些说出来给敏听,怕她也与我一样的反应。她毕竟刚出来工作,一些事她接受不来。她只与我说她与婷在大学时的情况,好像除了这个话题,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广州与阳江闸坡有三四百公里,一路高速也得要四个多钟头。敏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睡着了,头靠着我的肩,均匀地呼吸着。 到闸坡已是下午2:00多了,方老板就在上次的那家酒店等我们。 还是一样的酒店,但人却变了。上次是与婷来闸坡,现在是与敏来。方老板上次是一个人,现在她也两个人。我一进门,见到方老板身旁坐着一个衣着得体的二十三四岁左右的男人。 方老板第一句话就是说,“高先生,你怎么这么快把你老板的女儿甩了,换了个这般秀气的小妞了。好家伙。” 我笑笑,“这是我的助手,婷的同学。” 敏微笑着向方老板恭恭敬敬地躹了个躬,“方老板好。” 方老板细细地打量一番敏,问:“你是河的助手?” “是的,方老板。我刚毕业,什么都不懂,望以后多多指教。” “你因为是婷的同学,就直接进公司了?” “是的,方老板。对于其他同学来说,我要比他们幸运,还有很多同学在找工作呢。” 方老板笑着对我说:“你的助手比我的助手好多了,瞧他,”方老板指着那个二十三四岁的男人,“像一块木头一样,哪有你的助手的一半呀。” 我们相对坐下,敏就在我的旁边,面带笑容,依然像个大学生一样,一点都不像一个职员。 在生意场上,助手很多时候是拿来摆给别人看的,是充场合的。但敏没有让我有这样的感觉,觉得她是个很称职的助手。在我对面的那个男人,我第一眼看到他时就断定是个小白脸。但是是方老板的人,我不能露出有这样想的表情,歇斯底里就看不起这种人。 在餐桌上,方老板匆匆地把货源、价格、数量等介绍一番,然后叫那个男人掏出资料交给了敏。 检验一遍后,我们便去提货,接着就是发回公司去。那时时间已是下午6:00多了。 方老板说:“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到大海里游泳,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方老板提出的,我当然只有赞成了。毕竟还有几批货,看样子我得在闸坡逗留几天。这几天里我得陪着方老板玩,而且要玩得开心。 **** 闸坡其实是个非常美丽的半岛,那海岸线弯弯曲曲地把陆地与大海分隔得清清楚楚,海滩的洁白,海浪的起伏,海风的温柔,无不诱人。 方老板毕竟是四十的人了,穿着泳装,像包得结实的粽子,与年轻苗条的敏站在一起,你会发觉什么叫做岁月的残酷!年轻,真的只有一次。如果不懂得珍惜,那么日后好使你有再多的钱也无法买回来。可笑的是,很多人不惜重金要买回年轻,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感觉,也是值得的。 方老板拉着敏的手,对我说:“现在我知道女孩子与女人有什么样的区别。老了就是老了,不得不承认,都怪我年轻时没有好好保护好自己,让生活给糟蹋了。如果可以,我宁愿花我所有去买回一天的年轻。” 敏笑着说:“方老板你才三十来岁,事业如日中天,不知让多少人羡慕呢。相貌与身材不叫做魅力,年轻是短暂的,事业是长久的,有了事业的人的魅力是永恒的。人生短短几个秋,渴望就是得到永恒。这些方老板你都达到了,我还要多向你学习呢。” “小小年纪,嘴巴就会说话了,不错,有出息。” 方老板都近四十了,居然还喜欢听这样的话,不知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爱听好话呢?我暗暗摇头,一个人冲在海浪前头,看着汹涌的海浪向自己头上覆盖过来,心潮也跟着海浪起伏,更跟着海浪翻滚,那一瞬间,忘掉了世上的一切,只一味地向海浪搏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同人生,你只有不息地搏击,才不会被海浪推倒。就在海水进入我口里时,我尝到了人生的味道,体会到人生的态度。 敏已到了我的身边,在海浪冲过来的那一刻,敏拼命地抱紧我。我站不稳了,与敏一捆跌进海水里。 我竟疏忽了敏原来不会游水的,因为方老板要求,她作为助手,不便拒绝。到了水里,我因厌恶方老板而一个人冲到海里,方老板则与她的助手一起了,敏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只好悄悄地在我身后。其实敏完全可以告诉我她不会游水的,这样我可以带着她。但她没有说,也不知道在大海里海浪袭过来时人根本无法站稳了。敏因为害怕,死死地抱紧我。 我在水里拼命挣扎,在水里已分不出方向,两只手不停地划水,双脚猛踢猛踢。 就在这一刻我感觉到死亡的来临,来临之前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宁静,哪怕海面汹涌澎湃,海里却是那么宁静。 很快,我们被海浪推上浅滩。 我吃力地站起来,敏依然抱着我毫不放松,我感觉到她在不停地颤抖着。我轻轻地在敏的耳边说:“没事了,我们命大,暂时死不了。” 敏这才松手,这时我发现她脸上的眼泪,她低声地说:“我好怕……以为再也看不到妈妈了……” “没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不会游水?真是个傻丫头。” “我以为在浅的地方就可以,谁知一下水我就害怕,只好跟着你后面……” 一直面带笑容的敏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下眼泪。但很快她又微笑起来,“你就带着我吧,好吗?” 我点头,拉着敏的手,在海里尽情冲浪,与浪搏击。敏是第一次游水,对在大海里游水既担心害怕又新鲜刺激,玩得十分开心,刚才的恐惧早已抛到九霄云外了。一阵狂浪一阵尖叫,尖叫紧接着便是开怀地笑。这时的敏已适应在海里了,不再怕海,只是不会游水。 那边方老板却是由那个男人抱起来慢慢地泡在海水里,方老板双手搂着那个男人的脖子,双脚不停在戏水,那男人微笑着看着方老板,眼神无法形容。 我就当没有看到,心里明白他们是什么样的关系,敏的心里也明白,我们相视而笑,大家都不说出来。 大海是广阔的,博大的,人在海中变得如此渺小。在海水中,把所有的烦恼都溶解在海水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的海还会馈赠给所有在海里的人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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