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红尘  文 / 风流才子.

。。。。。。我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宝最近心情很坏。“那是公司正常出差，老板派我去，婷跟着，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的。”。。。。。。

……我大方地牵着方老板的手，步向舞池中央，随着音乐舞动。

灯光，音乐，情侣，充实了整个舞厅。

我一边反感，一边微笑，微笑这世界的灰面。我的生活就在一片灰色之中，在广州以来都是如此。不算黑暗，不算光明。我的心，也是灰的，笑的不是真正要笑的，像是把笑容也卖给了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了，卖给一些只有利益没有感情的人了，而且很便宜，便宜得自己经常倒贴……

人在世上总是孤独的。因为上帝造人时，没有把两个有造在一起，所以人与人是有距离的，而且会因为生活，距离若远若近，若即若离，所以人总是那么孤独。

以前信誓旦旦的，现在是不是要逃避了？逃避这残酷的现实吗？逃避自己的未来吗？还是逃避自己的懦弱？

但我问自己，如果我与婷是一个童话，我是童话中的王子还是侍从？是主角还是配角？那是真正的公主还是巫婆变成的？真正的公主是属于我的吗？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回到那个光怪离陆的城市，那儿真的不是我的家。在那里，所有的人都是匆匆的过客，在哪里相遇就在那里离开，在哪里相识就在那里陌生，在哪里开始也就在那里结束。

是女人，就有女人的需要，需要有人爱，有人疼，或者有人陪。

我轻轻地在敏的耳边说：“没事了，我们命大，暂时死不了。”

一个中年的女人，内心的世界似乎很少人去了解过，也无法从哪里开始了解，这个年龄的女人是无法可以了解的，也不会让人去了解的。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的世界，因为这世界是由男人与女人基于金钱之上而组成的。男人、女人与金金钱之外的才是其他，比如欢乐，爱情，朋友等等。

“河，我越来越发觉离不开你了，我不能没有你了。”婷说。

要是在电视里我听到这样的话，那仅仅是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对白。但此刻在婷的口里说出，是那么真，那么纯。细想我说的话，令我无法在婷的面前抬头。

“其实你到现在才知道有关女人的一点点。”婷说，“女人其实不难懂，关键就是你有没有心去理解，去发现。女人是很简单的，她要的并不多，只是一点。比如，她希望她爱的人在身边，哪怕没有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只要在一起她就会觉得很开心很开心。”

“婷……”

“怎么了……”婷的声音还是那么小，但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我爱你！”我的声音此刻如此深情，就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

婷先是一愣，继而把头深深地埋在我的胸腔里，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河……我好感动……”

这时，我感到婷的泪湿了我的衣服。

“那个人通过与医院的关系得知宝肚子里的胎儿是个女的，便把宝给赶出门了。宝没有一分钱，孩子又快要出生。我们几个人只好把钱凑够了，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我心里暗笑着，刘老板怎么忽然变了个人似的，原来赶宝走时的样子与现代的样子恰恰相反。当初婷对宝的态度也是一种一个胜利者对失败嘲笑的态度。

这个世界，就只有人是变得最快的……

“当然。只是你没那个命，会遇上一个好男人。好的男人都是别人的，因为老天把坏的男人给了我们了，我们哪里还可以再得到一个呢。”

“刘姐说得有道理，毕竟比我多吃几年饭呀。”雅俐笑了。

她们以为自己是男人的附属，所以认为男人也可以是女人的附属。如果只有女人在一起时，问题容易清楚。或者只有男人在一起时也容易清楚。但要是把女人与男人放在一起时，放多问题就变得不清不梦了。

我看着珠江的水悠悠流着，水不能平静的，我心如江水，也不平静

“你住在凤凰城的别墅，这是成功男人的标志。你以为你成功吗？”君的脸色比啤酒的颜色还要冷。

“我是个彻底的失败者，从小就是，一到广州来就是。”我依然微笑。

君又灿烂一笑，像是冰冷混浊的啤酒里开出的一朵花。“其实我在试探你。因为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男人。”

然而，好像是潜意识告诉我，我会失去婷——一个不计较我任何出身任何背景的深爱着我的女孩，我不能想像到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失去婷后的世界。

我开始害怕。

“河，我最怕失去你……”婷流着泪说。

敏的宿舍在五楼，当我到楼下正要开车时，忘记车钥匙落在敏的宿舍了。是我的习惯作怪，见到桌子就扔钥匙。于是便再上敏的宿舍。我竟轻轻地就把门打开了——大概是我出来时忘记锁门（这也是我的坏习惯），我看到敏正在换衣服！

“钥……匙……”我愣愣地说，竟忘记了说句对不起。

少年时我仰慕女强人，也与同学争论过女强人是多么风光一事。她们头上总是有着耀眼的光环，身边是掌声与鲜花，更是爱她的美男子。

“我好在哪里了？我是个坏女孩，从十四岁就变坏了。我是个没爹妈管教的野孩子，我在坏人堆里长大的，不知道什么叫自重自爱，只知道快乐就行。怎么样，今晚过来吧，我把房间布置得更加漂亮，我买了一套非常漂亮的睡衣，想不想看看……”

我要想，我怎么与周围的女人形成这样的一种关系？与我周围的女人怎么总有这样或那样的联系？我不是个滥情的人，我只想在广州做一点自己的事，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而已，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但这一切看似顺利，暗中不知要发生什么事。于是我开始担心我自己，担心婷，担心我的爱情与我周围的人了。

我不想与雅俐开这样的玩笑，这个时候雅俐说话都是多余的，她根本就是闲着没事做，生活生意无忧，孩子有人照顾，她天天只玩玩，到处走走便可以了。我却没有这个时间。

“他不是我爸爸！是一个没心肝的*！”君慢慢地喝了一整杯酒，忽然冷笑起来，“老天有眼，让我找到他了。我知道他是想回来补偿的，但我绝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的！我要为我死去的妈妈、一个苦命的女人报仇！我知道，有些事必须得解决，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我知道报仇该怎么个报法，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君大笑起来。

我冷眼看着李教授，觉得这个所谓的归国学者如同一个侵略者一般在轻视着我，“你别太得意，结局如何还不知道呢。”

李教授哈哈一笑，“河，其实一开始你就已经输了。我知道你将要与婷结婚，可是后来这事也慢慢冷却了。你现在心很乱，对不？而且有一种失落感。”

这一晚的风特别轻柔，君一直靠着我的肩膀，但并不碍着我开车。

车子开得很慢，是君要我开慢点的。她说，到广州以来没有人陪着她慢慢地欣赏广州的夜景，我是第一个，她说也只会与我这样看夜景。

“原来广州的夜景是这么迷人的，河，都是因为你。”

我笑笑。我在问自己是不是在与一只蜘蛛在一起？因要开车，我没有想太多，婷那边，我还在犹豫着。

一切都太突然了，我无法面对什么，也无法做点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有把婷抱紧，我承认我无法把婷带走。

“河，我们走吧，到另一个地方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我要离开广州……”

刘老板停了停，又接着说：“我抱着婷到处找工作，快饿晕时，一个修单车的老人把我收留了。从此，我一边修单车，一边抱着婷在街头喂奶……”刘老板的声音哽咽了。

我沉默。

“河，你我就快一家人了，我觉得没什么好瞒你的。”

当婷一声声叫着“带我走带我走”时，我心里便想逃离这个城市，但又像无路可逃。天下之大竟无处可以栖身。在婷的家里是寄人篱下，与流浪只有一点差别。

李教授气喘吁吁的，“你……你以为我不想尽到做爸爸的义务吗？既然这样，你躲起来做什么了？你干吗不让我找到你呀？干吗不让我来养婷呢？你知道吧，为了你，我把我爸爸妈妈气死了，我的老婆也死了，婷还有两个妹妹如今下落不明，我难道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吗？你说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什么！”

“这个道理我比你更懂！我要这么多钱你以为我是给自己的吗？是给婷的，虽然这些钱不能弥补多年来婷缺少的父爱，但这是我唯一的补偿方式，这是任何人都不能剥夺的！金钱，名誉，到最后都如同粪土，这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想要的不是这些，这些都没有用，我要我的家，要我的女儿。除了婷，还有两个女儿。你别以为我欠婷的太多，你必须知道我欠我另外两个女儿的更多，欠我老婆的更多！”

敏一下子抱着君，大声哭起来。

“姐，我知道这些年你一定日夜为我担心着。我何尝不是担心你呀，可是命运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不会的，君，我们命再苦也不至于老天不让我们在一起……”

“姐，我还要替妈妈报仇，我不会就这么罢休的。姐姐，等把仇报了后，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再也不会分开了……”君竟也“哇”的一声哭起来了，“姐，我对不起你，其实我很想你……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我把事情与婷说了，婷也觉得不可理喻，“宝变了。她难道不知道那个潘长青当初怎么对她吗？还不知道潘长青到底有几个老婆**吗？她以为她是什么，潘长青看中她哪一点，她也不好好想想。有小何已经不错的了，无非是小何目前经济不大好罢了。她凭什么嫌弃小何了？”

“君，”李教授此时不知是喜是悲，“君，敏，你可知道，爸爸找你们找得多辛苦吗？”

“我呸！你有资格说这样的话么？这些话是一个*所说的么？”君冷若冰霜笑两声，“李*，你还我妈妈来，还我妈妈来！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有什么了不起吗？我从十四岁开始，不接受你任何施舍，我要让你知道，没有男人的女人同样可以活得好好的，要让你知道一个不负责的男人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君忽然用力挣脱敏的手，从腰间掏出她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在没有任何人想到的情况下，深深地刺入了李教授的胸腔里。鲜血一下子喷射出来，溅到了君的雪白的衣裙上，像一朵朵鲜艳夺目的盛开的花儿……

“君，你姐我会心可能地帮她的。”

“要是你是我的姐夫多好，”君苦笑一下，“我姐一直以来都是个弱性子的，喜欢的东西不敢争取，受委屈了也不向谁诉说，不开心了自己躲起来偷偷地哭。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没有人照顾她，怕她受委屈了，怕她像我妈那样受苦受难，没人疼爱。我就这么一个姐，不管谁虐待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婷叫我再打敏的电话时，号码已经过期了。我与婷直接找到敏以前住的地方，房东告诉我们，那女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搬走了。

敏没有留下一个电话，也没有留下一点消息，就这样悄悄地走了。

婷怅然若失，“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妹妹，与我没有打个招呼就走了。河，哪一天你会不会也像敏那样离我而去呢？”

我拿起婷的照片静静地看着，我还会弹着婷喜欢听的钢琴曲，每次弹钢琴时，感觉婷就坐在我的身旁静静地听着一样。

晚上想着婷的名字慢慢入眠，早上醒来时总希望能看到婷甜甜的睡熟的洁白的脸，然后轻轻地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