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银的天平——爱好文学,自认有些许幽默的文笔,倾心写就自己梦想中的每一个还算感人的故事。用天平上银饰的光芒灿烂周遭的黑暗。
一双见不到几多风景的眼睛因为三次物理碰撞,爱上了一个“泡面书生”她以为自己可以无忧无虑的和这书呆子欢笑一生。然而,自从同宿舍的女生——文菁轻生而去的那一刻开始,周悦便被看似必然的引入了文菁的世界,当她睁开双眼之后,她眼前的一切全变了——面目全非,“书生”的不告而别,胡杨的出现,这一切之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偶然或必然的联系?周悦进入文菁的内心世界后,她会选择生?还是会像文菁一样,选择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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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机,还有......都是些跟计算机有关的。”果然被周悦言中了,秦亮断断续续的丢了句废话出来,接着又没声音了。
“你是属牙膏的吧,”周悦微笑着问秦亮,态度严肃。
“不,不是,属狗的,怎么”,秦亮双眼眨巴着,一个劲地往外蹦着问号,显然没明白周悦的意思。也许他是个缺乏幽默感的男人,不过正是他这种缺乏幽默感的回答,逗得周悦前仰后合,笑得差点昏死过去。
“哈哈.....你,你真逗,我的腮帮子,都疼了。”
“好,挺好,说这干嘛”周悦很细心,她察觉了文菁的忧郁,于是小心的试探文菁。
“没事儿”,文菁果断的回答她,听上去煞是灿烂。
“你,跟我,还来这套,快说——。”先礼后兵,周悦把对付秦亮的手段用在了文菁的身上。
“没什么啦,我的悦儿被别人抢了,我这心里,不好受。”文菁含着泪侧过身去,声音却依旧飞扬。
“我的啤酒——。”秦亮也鬼哭狼嚎了一嗓子。
邢毅很镇定的抽回爪子,接着又从眼角里投给秦亮一个颇具内涵的眼神——鄙视你。
“什么你的。那是,我的——。”邢毅对准秦亮的脑袋特高调的抛出了最后两个字。这俩字儿也就拖着长长的尾音,榔头似的结结实实砸在了秦亮的脑袋上。
波澜不惊的夜晚,猴子模样的两个大孩子,就这样把男生宿舍的天台当做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特畅快的闹腾了一把。
“看见我的鞋没,拖鞋。”秦亮大半个身子都伸进床下了,连翻带掏弄得床下犹如战场,硝烟四起。
“没有。大哥,快点儿啊。”邢毅的舌头像是被人叠成了纸飞机,还是特调皮捣蛋的那种叠法——吐字的速度上去了,可是怎么听都不像是人的动静。
“笑一笑嘛。”
“我是在笑啊。”
“那为什么没声音呢?”
“微笑咯。”
“不信,让我摸摸。”
“好了没有,疼——!”
“咦——。”
“怎么样,没骗你吧。”
“这也叫笑,怎么像被熨斗碾过似的,没手感,不爽。”
“什么话,我是在笑嘛。不信你摸,嘴角还咧着呢。”
“啊——,口水——。”
没了秦亮的耳鬓厮磨,也没了欣然的喋喋不休,周悦只能来回剪接脑海里她与秦亮的片段回忆,算是思念吧,谁叫她想他呢。
周悦就这么清澈的活了一个月,直到被推上手术台。那时候,她心里总有种上断头台的感觉。
手术时,周悦梦见了秦亮。四目相望,她在微笑,可是他却在流泪,手把手的温柔湿润了整个梦境。
“看什么看!”一个愣头愣脑的小子被眼前这位婀娜多姿的姐姐那种呆滞的眼神吸引了,于是便向她的眉宇间投去了一连串五花八门的眼神,结果被周悦劈头盖脸的赏了四个字。
“好凶……。”周悦大师姐般的威慑力震得这位小师弟忽的一下就闪了。
周悦则继续兴奋着,她决定先回宿舍看欣然。
“周——悦——!”欣然的嗓门高得差点砸到房梁,其中的惊喜程度莫可名状。
周悦真的饿了,她对头顶上那只流黄儿的煎蛋没了兴趣,只想吃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半碗白饭,两碟儿小菜,最好还有碗汤,番茄蛋汤,这是周悦目前向往的。她把文菁朝心坎儿里塞了塞,至于胡杨和那个“半仙儿”——哪来的,就回哪儿去,悦儿姐才没工夫理会他们呢,她要回学校实现之前那个小小的向往,跟着就是继续准备论文。
毕业从四年前漫长的学习计划中最后的一项工程,幻化成为眼下既成的事实。对此,周悦心里只有叶落秋凉般的伤感,她突然间觉得自己仿佛一旦离开了,便会骤然枯萎。最先枯死的是她周六的“懒觉”时间,接着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最后死掉的就是周悦自己。没了棱角,没了思想,只为了每个月给自己的存折里攒点份儿钱。等到自己彻彻底底的死透了,日子才会变得好过些,或许到了那时候,周悦还会笑话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幼稚
胡杨只从后视镜里飞了个微笑给周悦,转而就发动了汽车,一路上他都没说什么,也许是因为欣然在的原因吧,又或者胡杨发觉了周悦根本就没打算听他说什么,她只不过是在懒得乘公交车,又找不到出租车的情况下,出于无奈以及胡杨本身的过分殷情,这才决定打了回不花钱的“豪的”。
火车站到了,站在天桥上往下看,整个站前广场压根儿就没有块儿能下脚的地方。这个时候,胡杨就起到了秦亮的作用——扛包袱,拖箱子。
“你,什么意思?”周悦觉得胡杨的口气像是在交易着什么,他的话就是一份契约,而他要周悦做的,就是说声“我愿意”,随后,原本属于周悦的什么东西就归属于胡杨所有。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胡杨有点儿怯场,他把桌边的咖啡杯又端回到自己面前,跟着还把自己呆滞的眼神也丢进了杯子里。
“那我就随便回答你咯,我不感兴趣。”周悦把手里的杯子朝外一推,她有些恼了。
“妈——,爸——。”周悦的两条胳膊被皮箱占着呢,她抽不出手拥抱家人,只好飞了一堆吻给妈妈,再挤两三个媚眼儿给爸爸,也算是表心意吧。
“滑头,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妈妈用一种特官腔的口气说着周悦,单从字面儿上看,那应该是句训斥,可是怎么听都有点儿甜腻腻的。
女儿朝着天桥的方向走了,爸爸没忍心跟着。他只看了两眼她的背影,就掉头坐回了车里,见着身边凹陷的坐垫,爸爸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接着还哭出了声。
拖着两个“败家子”,还有那满车的“生活垃圾”,铁皮罐的心脏这才正式朝着周悦的暂住地跳动起来,胡杨也就顺理成章的涉足了周悦的生活,
“不了……,我真的有事儿,真的……。”欣然一个人在秋天里站着,她希望周悦能够尽情的享受这个夏天。
“这些都是……,文菁——?”周悦惊异于四壁上大大小小堆砌着的油画,每幅画里都有一个鹅蛋脸的漂亮女孩儿。周悦下意识的想到了文菁,
“我走了……。”周悦环抱着双肩走向门口,和欣然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看了欣然一眼,又回头看了那烧杯一眼——小小的,要是盛满了塑料星星,会不会很好看呢?
愧疚是一种很不可靠的情感波动,就像很多人不相信爱情一样,多数人都不相信愧疚能让人将救赎付诸行动。欣然就不会,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许这么做是对不起周悦,但是周悦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更重要的是欣然为此而得到的,也是胡杨允诺于她的是欣然无法拒绝的东西。
“起床啦——!欣然,你也有今天。”周悦骑在欣然的身上做武松打虎状,欣然此刻还在做梦呢,周悦却已经起来了,于是周悦如此这般耀武扬威的招呼欣然起床。
今天是九月的头一个早上,周悦的眼睛比天亮得还早,又或者她压根儿就没睡,因为秦亮该回来了,她想他想得睡不着。
“悦儿……,别哭了……。”欣然把自己的两条胳膊都递给了周悦,一条给她枕着,一条帮她擦眼泪,欣然特想再为周悦做点儿什么,可是她就这么两条胳膊。
接着再打开它,从里面取出一只注射器。注射器里早已经抽满了药水,神秘人轻轻的将注射器里的空气推射出去,跟着就把针头扎进了秦亮左臂的静脉。
安木从胡杨的话里听出来了,这小子是来真的,而且其决心真算得上是“日月可鉴”,这种时候再多嘴,胡杨一定会把安木撕碎了扔上月球去喂玉兔。
“别,碰,她……。”从秦亮口中顿挫出三个字,胡杨从它们的发音里分别闻到了硫磺,木炭和硝石的味道。好在秦亮的身子骨还虚着,说话欠些火候,要不然胡杨肯定被秦亮“定向爆破”了。
“混蛋——。”胡杨从身后照着秦亮的脑袋给了他一拳。随着“砰——”的一声,秦亮就倒在了地上。
周悦看着秦亮痛苦的倒在地上,什么话也没说。她转身问欣然,“你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