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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便是木头的一阵狂笑,他大笑不止,让我颇为不解和恼火。但我向来君子,所以没有封其口才,一直任他这般逍遥。直至他笑声渐小,鸦雀无声之时,我愤然雀跃,先举起双手,准备给其颜色,后来想想,君子向来不动手,所以我只动了口,问他,何故如此狂笑。 因为笑,所以笑。他回答,我晕死。之后我觉得尚未切中要害,所以又补充了一句,言归正传,到底有何事,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男人了,爽点,有话便说,有屁便放。不要如此婆婆妈妈,害我呼吸急促,心跳不正,颇有猝死之险。 你为什么不去上课?他问我,我犹豫片刻,道曰,因为不上,所以不上。 你他妈的找死。木头一把抓住我胳膊,顺势向下一拧,我单腿便伤了大雅,差点给这厮跪下。幸好我防守到家,宁死不跪,却不得不叫痛。木头发了慈悲,放我一马。俗语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打他不过,便不在措辞委婉,直接开门见山,曰,内心被一石所堵,甚闷。 什么石头啊,敢堵你这个狂妄小子?木头接我话,我道,是爱——刚说到爱字便又急忙收回,还好,没有彻底暴光。不过我知道,说到此,木头肯定已猜中十之八九。 因为麦子,对吗?他面带邪笑,怎么看怎么不像正派人士。我不想不打自招,便没有主动交代问题,谁知他倒不知廉耻,仿佛是身临其镜的当事人,滔滔不决,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我有想揍其的冲动,他最后一句话是,其实是你做的不对,你应该主动,想什么,做什么。 我说去你妈的,照你思维,那我想做爱,就可以做了。你本就不知其中的复杂,反倒在这里胡言乱语。害我越听越火,差点变成了烤箱一烧鸭。与你此等坏民,我不想多言,快快打嘴离去,以妨我对你动嘴。说完,我就随地吐了一口痰液,准备迎接口舌大战。 幸好他小子有点良知,不等我动口,就落荒而逃,临走时倒挺懂礼,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便转身离开。空中漫天飘飞的白桦叶在我们之间成了精,我就想,木头果然是内功深厚之人,退之都能让草木皆兵,害我不敢乘胜追击,只能远远站着发呆。 我伸出手臂想挽留他的时候,他已经一去兮不返,摆在我面前的只有空荡的山林,风在林中大啸不止,不过我反复听来,都听不出有一点像虎啸的味道,所以我认为一些把风声比喻成虎声或虎声比喻成风声的知名学者,本身就是一弱智,我说到这如果有人不服,可直接找我,我当面与之口辩。不胜便出家,说到做到。 山顶又只孤独地站着我一人,我突然间感觉世界好象也只有我一人一样。这种想法甚为悲哀,让我终于哭了出来,任眸中泪水崩溃个够,我也懒的去擦,只是心底忿忿地道,操你娘的。 我一直在山顶呆到天黑才回去,连续持续一天,很是个奇迹。甚至连中饭都没吃,可我终归不饿,因为早已哭饱痛饱,木头之后再也没有来找我,所以我连一个可以靠在肩上哭的人都没有了,只能靠着白桦,面对苍生,大哭特哭,突然想到今日来天空绝雨山林绝水,想我这微薄泪水,也算是为绿化做贡献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我又打开了电脑,开写,室友们看着我,都是满脸的死人相。真他妈晦气。这句话我硬是在肚子里憋了半天,始终没说。想自己的忍耐力最近是激增。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又背上一屁股血债,不得不拿身家性命偿还,好在我不姓马,更不“加爵”。 我不理他们,独自在文档上接着上次的写。我在心底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今晚我就写它个天崩地裂,让这尘世的脏乱都被我的小说给洗个干干净净。 写完的时候,我竟然哭了。当然,鄙人不才,也不知自己为何痛哭不已,以至于哭出奇声,把睡得正香的顾小飞吵个半醒。我无意中窥到了钟表,北京时间已是晚上零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我写到现在竟然没写出感觉。却不晓时间已过去大半,害我丢失最佳睡眠时间,痛哉痛哉。苏拉,你怎么了?顾小飞真得这么问我,我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作答,幸好我天生大脑反映灵敏,支吾到最后,终于寻得一绝佳语句,曰,眼里进沙子了。 而顾小飞已经放马过来,他披了件衣服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不敢正眼看他。我知道顾小飞是除我之外班里绝顶聪明的另一男人。他骨子里练就了一绝招,必杀计,就是连续盯着别人的眼睛一直看几个钟头,并且连眼都不眨,无论风吹草动。于是乎,到最后那被盯之人只得束嘴就擒,从实招来。当然我深知他的阴谋,所以以退为进,以妨被他小子逼上梁山。 你在撒谎。苏拉,我说的对吗?我最终还是没有逃过顾小飞的贼眼,被他小子一眼洞穿。我无言以对,只能保持沉默。寝室里的另外几头公主(公猪)还在抱被大睡,鼾声不绝于耳。灯光下顾小飞的身影晃来晃去,简直像一古城幽灵。 苏拉,你总是这样自己伤害自己,明明喜欢一个人,却又不敢去说。同学之间小吵小闹,你硬是把它放在心上,以为这样就能躲避,可实际呢,到头来不还是无法放弃。你总是愿意一个人呆着,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扛着,很英雄主义,对吗,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有很多人正在关心你,他们一直都想走进你的内心世界,和你成为真正的好朋友。而你呢,总是在别人还没靠近之前,就拿炮弹轰死人家。害得我们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看着你独自一人怅然。 顾小飞说完的时候,我真想一头撞在豆腐上死了算了。我想说你鸭子真他妈是一神。我这么少言寡语照样被你狂解。真不愧为大萝卜头,精灵着呢。想我平时固做深沉也做的是那么回事。可到头来,还不照样被人一眼望穿。我突然间想起了不久之前顾小飞冲我发火的时候,就说过一句特别毒的话,苏拉,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我一眼就能把你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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