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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我和她约法三章,章里明文规定,除诸如上厕所等特殊情况外,我必须时时陪伴在她身边,如同她一玩具小熊。对于这规定,我却不敢怒也不敢言,我不得不学起勾践同志卧薪尝胆的心法,从集市上买一胆,每日夜深人静之时,取出尝尝,甚为不爽。 可怕的日子直至前天,前天中国人民终于站起来了,我是被她一顿痛打之后再也忍无可忍,我如原子弹一样爆发了,其能量相当于一百吨重磅炸药。幸好她有抗辐射能力,不然我敢担保她这一生再生不出孩子,就是生出,也是一畸形。我开始对她大吼特吼,我好久都没这样爽过了,其中最经典的一句话就是,你把我当人看,我才能把你当神看。 我又说我永远都不想看到你罪恶的面孔,我对你已经彻底绝望。接着我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她一人傻傻地站在白桦中,呆若母鸡。可后来我竟后悔不已,我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演一点都不撒酷,并着实有点过分。我想起了老乡聚会时的情形,我担心她会想不开,来个咬舌自尽吧。 可事实证明她没有如我所说的一样咬舌自尽,她每天依旧生活得很好。穿着红色的毛衣,黑色的牛仔裤,头发柔顺得一倾直下。只不过当我们不知不觉相遇的时候,全然已经成为了陌生人。我们擦肩而过,我们都很撒酷。然而在撒酷之末,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我想不管怎样我都还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人,和她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爱情也应该有友情。 所以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越来越后悔,后悔得不得了,甚至我都想找块硬点的豆腐一头撞在上面死了算了。可每每当我想做傻事的时候,我都会想到在镜池里看着我想着我的父老乡亲,并且屡试不爽,想到他们,我就开始四肢无力,头脑简单,简单的到最后让我甚至不知道何为自杀。 我每天开始习惯着过一个人的生活,每天都反复地听它几百次蜜雪薇琪的《独立》,我甚至学起了古人发誓的样子,站在滔滔不决的江水边,以前所未有的壮志豪情对天发誓,大江东去浪淘金,苏拉要独立。可当我说完这话的时候,却又不自觉地有想哭的冲动。我一直是个脆弱的孩子,从小就是。我没有多少朋友,朋友对于我来说如同没有吃过的鱼翅一般陌生。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特别的需要,特别的渴望。我很羡慕那些被一大群朋友围着的男孩女孩,很喜欢看他们爽朗并清醇的微笑。我那时一直在想,要是有一天我也有这么一帮不管是狐朋还是狗友的兄弟,那该有多好啊。而麦子正是在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出现了我的面前,我不得不承认,说的夸张些就是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她虽然脾气古怪,但是心地却很善良。就如同一只披着狼皮的羊。无论外表是多么的刚强都无法掩饰住她内心的脆弱。不过还算她幸运,碰到了我这个温顺的小狼,我们在一起狐假虎威也就算了,可是她越来越放肆得让我无法忍受,用我苏某人最常用的一句话说就是登鼻子上脸,给点阳光就灿烂。 苏拉,苏拉。我的沉思最终被打断了,我抬起头又转过身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出了校门,木头向我跑来。原来是他喊我,不过喊的倒也及时,我的思想都快要泛滥了。不知不觉竟然想到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就是对一个让我看着不顺觉得不爽的女生发了火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为她想这么多吗。 木头跑到我面前的时候,俯下身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他喘气的样子,我就想笑。追星没有必要这么疯狂吧。我书都还没出呢,你就这样,那我书要是出了,你岂不是每天要乘飞机满亚洲地跑着找我签名啊。去。扯哪去了。我知道你文章写的好,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吹吧。你不怕把全世界的牛都给吹死啊,蜗牛都上天了。他说完便又唱Jay-chou的《蜗牛》,只不过是翻版而已,歌词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以至于爱国歌曲成了搞笑金曲,我至今对里面的一句经典歌词记忆忧新,那歌词曰:我要一口一口往上吹。有点高潮味道。 哈哈。鸭子你真幽默。我破口而笑,木头也笑,站在我的面前,咧着嘴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牌子的牙膏。你大老远就追我,有什么事吗?我问木头。 今天晚上我请客,你跟着一起来吧。他摸着后脑,阳光在他白皙的脸上不停地闪烁。你请客,天啊,太阳这是从打南边出来了啊。怎么遇到喜事了。去。我看到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你娃莫不是把月泽追到手了吧。说完之后,我心里又在想,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这毛头小子,狗屎运走完了,开走梅花运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像个婆娘一样害羞地笑着。接着对我点了点头。阳光下他乌黑的头发熠熠闪亮。哎,这世界上不多日又将多出一个妇女。我感慨到。你在说什么啊。木头的脸一下阴沉下来,真是九月的天,木头的脸,说变就变啊。 哦,我没说什么,我是说,你这么有钱,月泽找到你,那过不了多久不就是一大富女了。切,你小子,别看外表老实,实际上最不老实,整个一虚伪狼。好了,不和你再油嘴滑舌了,我还是省点力气晚上吃饭吧。哦,还有,你现在要去干吗啊。怎么一个人很不开心的样子,麦子呢,怎么没看见她啊? 我走路还必须有她啊,她又不是我什么。别在我面前提她,省了我抓狂。 看,看,话里都带刺,真不愧是一作家,我呀,一猜就知道你们俩吵架了。对不对? 我和她吵架,真是闻所未闻,你看过君子和小人吵过架吗? 是啊,人家麦子一女君子怎么能和小人吵架啊? 我打坏你脑壳。我说完就抡起拳头向木头的脑袋打去,我心里在想,我打的就是有钱的。不过不幸的是拳击技术不到家,每每打不到他的脑壳,这已成为我自出生以来最为遗憾的一件事情。木头以前在武校呆过一段时间,那年他十二岁,整个就是一小流氓,染着黄头发,跟俄罗斯女郎似的。说起话来,离不开娘字,仗着自己家有钱有势,屡次调戏人家良家少女。 后来学校再也无法忍受他的胡作非为,高层领导冒着被撤职的危险集体讨论决定开除他。再后来他就辍了学,满世界的混。一次竟然将市长妻子的妹妹的儿子打伤住了院,市长亲自带领武警官兵冲到了他家,指着他父亲的额头说,别看你是优秀民营企业家,我就不敢动你。他父亲好说歹说都不管用,木头最终还是被戴上手铐压上了警车,临走时他看着他爸爸,也正是从那一次开始他知道了他爸不是神,撑死就是一公司老总。等着他摆平,这世界难民都死光光了。 不过据说之后还是他父亲用钱摆平了这件事,木头只在拘留所呆了一夜,第二天就被释放了。出来之后,他父亲不顾他的反抗就把他送到了武校,而武校的校长正是先前他父亲在同一个连队里的战友,他父亲将木头交付于他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不听话,就给我狠狠地打。 我是被打出来的。现在的我是被打老实的。我和木头在一起回忆往事的时候,他总是这么对我说。并且每次他说完,眼睛里都是清哑哑的明亮一片。我知道在武校的那段日子里,他受了不少的苦。所以他一直在埋怨着他的父亲。我每次劝他的时候,他总是说,我恨他,因为他让我承受了我不该承受的东西。正因为这,我的心永远都是残缺的。 小样,还想跟我打。木头已经握住了我的手腕,他手上的力气很大。捏着我的皮肉非要让我说不敢了,我说想我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即使是死又何足畏惧?看不出来,你这个像烂豆腐一般柔弱的文人还有如此大义凛然的英雄气概啊。他又加了一把劲,好,我让你天不怕地不怕。 哎呀,快放手,痛啊,我服了,老大,我有眼不识人山,我再也不敢了。我的手腕已经被他握得疼痛难忍。这可是你说的,下次再敢自不量力,休怪我杀你个干干净净。他松开了我的手腕,被他捏的部位,一片淤红。我不敢明说,心底忿忿地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痛吗?他又装起了好人,假惺惺的微笑让我真想呕吐吐死他。不痛。我不敢对他怒目以视,只能以谎话回之。可我心里终归不是滋味,被人揍了还要说不痛。这弱肉强食的世界真是一长尾巴狼。不痛就好,我走了,拜拜,晚上记得去,在百姓饭馆。他说完就扬长而去,阳光下的背影,高大并挺拔。真是一练过武的,身材都这么牛插。 我愣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摇大把地走进校园,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这样站着很像一个傻B,我自言自语地对自己说,我还站着这儿干吗呀,哪凉快到哪去贝。我抬起头看了一下天空。湛蓝的天空里浮满金色的阳光,白云悠悠,像是几亿年前的的漂移大陆,闲着没事就乱窜。 我最终选择了回去乘凉,我想我应该回去开始写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了。我给自己定下每天写一万字的计划。我想证明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他倪匡每天能笔耕不辍上万字,我也行。我知道我要在自己的小说中融入新的元素,我是一个爱幻想的男孩。我也知道一个真正的作家想象力至少也比类人猿高出个百十倍。我想如果连这么一点数据都无法办到的话,那么那个作家不是一白痴,就是一痴白。可是我的幻想有时候让人不可思议,我曾经拿一篇文章给麦子看,没想到她看完之后就抱头痛哭,并且屡劝不止。我就在想难道我的小说真有那么大魅力吗?直至后来她好不容易不哭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哭是因为看不懂我在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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