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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重叠的圆 到超市买完糕点、水果和饮料,走到门口时丰帆对宁虹说:“是不是你手机在响?” “我看看。”宁虹从包中翻出手机,看过电显示双眉不禁紧皱:“我接电话,等我。” 丰帆闻言指了指台阶下面,意思告诉她在那边等她,然后沿阶而下走出二十步开外,他明白这是某个男人打来的。站定后他点上香烟,便凝望大街上穿梭的车辆,想着眼前可能出现的情形,如果她有事离开,他没有任何资格阻拦,潜意识中甚至希望她因事离开,他就有时间与谈芯联系了。 抽完烟,宁虹仍然没有过来招呼他,他不愿意回头观察她打电话的表情,类似无礼地窥视她的隐私,因为他可以从她的口形或脸色判断电话内容,虽然具体不知道他们说什么,至少能猜个大概。 他抽完第二根香烟后有点耐不住了,心想:她别是看不见他。 他转身回望,宁虹表情有些激动,空闲的左手不断在空中做出表露心意的各种动作,就像不懂音乐的人在当乐队指挥,乐曲零碎,指挥却专注投入几近疯狂,最后看见她现出果决神情,对手机嚷了几声,近乎暴怒地把手机合上,也许是意识到他在等她,她迅速深呼吸平息着怒气,目光没有寻觅地与他接触,远远看去脸上肌肉仍有几分僵硬。 丰帆把身体重新背向她。 “等急了吧?”丰帆闻声转身,见她已经恢复有些不自然的平静,只是看不出刚才曾暴怒过。 “没有。生意上的事吧!”他轻松的笑,没有流露一点看破痕迹。 “不是。”说完,她看看他的眼神,看他是不是想听她说。 “不是不开心的事就行,我们走吧?”他继续表演。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过去的男朋友一直缠着,想和我见面,我拒绝了,让他今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看他正欲迈步,伸手拽住:“我的事你不关心吗?”问话一语双关,即为他的麻木举动恼火,又为他忽视她的表白诚意而不平。 丰帆看着她笑道:“你认为我有资格关心吗?再说,不关心这种事也不等于我不关心你啊!” “什么意思?直说吧。”宁虹是必须把事情说清楚的神态。 他不急不慢:“你想啊,我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你愿意说给我听,我可以听,但我不能参言。再就是,即使我们好上了,我也不会刻意去了解你的过去,包括完全属于你的那一部分生活,我只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感兴趣,并保持积极态度。” 她一时没接话,很明显她想让他了解她的事,向他表明刚才那种事已经过去,她显露出女人微妙的坦诚,不想他是这种态度,他不会在吃醋吧?这种感觉一闪即逝,转念又一想,他说的不无道理,为什么要让其他事来影响他俩的事呢? 想清楚这一节,便问:“你是提醒我不要粘住你吧?可我偏要粘住你。” “虹儿,这跟粘不粘没关系,我们现在就像两个要重叠的圆,不可能完全重叠吧,重叠部分是我们的事情,这一块到现在为止所占比例很小,不重叠部分是各自的另一个世界,它发生在过去,与我们现在的关系均无关系,对我们来说,更多了解对方也许是一种破坏啊!”说完他把两个塑料袋合并到右手,左手搂住她的肩,顺便抚摸她的耳垂:“我明白你的真诚,是不把我当外人,好事坏事都想让我知道。” 她随他一起走着,微微抬头看着他,那声“虹儿”把她叫得心都飞出来了,过去还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叫过她呢!她喜欢他这样称呼她,他叫得那么自然,不知不觉中已把她心中的堵塞置换出来,于是她把嘴唇附在他耳边:“就你有理!我们那一小块怎么才能重叠吧!”说后吃吃的笑,早把刚才不愉快的心情抛在九霄云外,心想:就是他们完成重叠后,她一定不会局限于重叠的世界的。 俩人打的回到宾馆,天已擦黑。 推开门后,丰帆发现服务员今天居然没给他打扫房间,看着随后进来的宁虹是不是会介意,她哈哈一乐,逗他:“肯定你昨天招惹这里的服务员了,看吧,房间都懒得给你打扫了,从实招来。” “也没什么啊,她昨天打扫房间弯腰整理被单时,我只轻轻捏了一下她屁股,干瘦得还没有我的肉多,晚上直后悔。”说完,往桌上撂下袋子,转身想往卫生间里钻,被宁虹生生一把抱住。 “干瘦的屁股你都想摸,是不是太没出息了,我这丰满的还不得提高警惕,想欺负吗?”话还没说完,她鼻息声开始隆重。 “让我欺负吗?”他将她搂紧,盯着她双眼轻声问。 她没有回答,眨着眼睛轻缓点头,将他左手放在她臀部,没等他摸实,又一把将他推开:“快去吧,看你憋得这么难受,尿完后洗干净,不洗干净不许上床。” 丰帆心旌旗摇,重新把她搂住,咬住她的耳垂:“我们一起尿吧,然后一起洗?” 这次她态度很坚决,用手一指卫生间:“快去吧,给你十分钟,过时不等啊!” 说完把他推搡进去,一会就传出清晰的吱吱声,声音并不大,敢情他没有直接尿在马桶残存的水中,而是沿桶壁排放,是不想她听见不雅的流水撞击声,清楚此节后,她的心不由地一阵狂跳,顿时柔情百转,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喜欢隔壁的这个男人,甚至不惜断绝过去所有的其他来往,这对她来说是与生俱来的第一次。 定下心神后,她从袋子里拿出蜜枣放在茶盘里,等他出来后她要先清洗这些枣,看着他吃后再进去洗澡,她甚至不明白她为什么变得如此细心了? 这会从卫生间传来淋浴水响,她将外套和裤子脱下后挂进衣橱里,准备脱掉其它衣物时,她想想又罢手,思绪纷飞:第一天在一起可不能太随意,男人不喜欢女人这样轻率,尽管不轻率的女人又总让他们恼火和失望,也许他们找小姐时喜欢小姐的直接,恨不得眨眼间那些衣物全消失,可她是他的情人啊!不,她反感情人这两个字,是什么呢?当然是恋人啦!虽然不用扭捏作态假装清纯,终归是不妥,好像急不可耐似的。对了,他一个人在这边这么长时间了,平时用什么来满足需要呢?有另外的情人?不会啊!秦锋不会害她的,那万一他有情人,秦锋不知道呢?她做不做他的情人呢? 到了此时,一长串自问让她晕了,甚至不明白怎么突然钻出这么多想法,最后她为自己找到一个答案:她是真的喜欢他,并没觉得对他是一见钟情,好像认识很久很久似的,她知道自己会成为他的女人,产生这种想法竟然没有一丝勉强痕迹,他有情人也没关系,他不是说了吗?重叠之外是各自的另外生活,那她是否要保持另外的生活呢,答案却是否定的。 她仍坐在床沿出神,一个问题非常突出,也非常令她好奇,就是谁来满足他平常的需要?她十分清楚,即使是她也不可能今后天天陪在他身边,这个问题出来后一直很固执地在她脑海中盘旋,这关系到她对社会公德标准的认可与接受,情人与小姐不同,他过去有过一百位情人,她都不会放在心上,说明男人有足够的吸引力,特别优秀,但她接受不了他去找小姐,在她眼里那是极其肮脏的事情,想想都令人不快,何况关系到她喜欢的男人。 其实她平时并不是这样爱较真的,不然私生活的秩序早都天下大乱了。 “嗨,我洗完了,你洗吧,要不,我帮你洗?”丰帆在里面嚷,把宁虹思绪打断。 “哈、哈、哈,你要帮我洗?那不行,本小姐不习惯,乖乖地快出来,不然我往外拖了。”话还未说完,她人已到卫生间门口,见他三下五除二刷完牙,浴巾不很牢靠的缠在腰上,在他转身时,她担心浴巾会掉下来。 “还武装这么齐全啊,那我赶紧为大小姐腾地方吧。”他说完往外走,突然扭身把她抱在怀里,定睛看她时,她没有摆脱的意思,于是用双唇亲吻她的睫毛、眼皮、脸颊和耳垂,她温顺得像只猫,已把洗澡的事忘在脑后,不想让男人再从身边走开,她感觉自己突起的胸部急迫地想找到可以磨擦的地方,当她呼吸急促起来时,她身体中每一个细胞开始燥动跳跃,胸口中的那股燥热呼之欲出。 “虹儿,等会再洗吧,让我先好好爱你。”她闻言睁开双眼,用眼神示意接受,然后,俩人在搂抱中接近床边,她突然感觉自己仰面下沉,他几乎狂暴地把她扔在床上,接着扑在她身上,一只手已在她的衣服中,另一只手在她的小腹和裤带之间,并迅速向下延伸,她甚至都来不及作半点反应。 “好结实啊,我馋得快流口水了。”他说完把她拉起身,俩人和力将衣服和胸罩除去,松紧带的衬裤和内裤一拉到底,在忙乱中,他腰上那条浴巾已不翼而飞,她再次躺下之前,顺手握住那已十分雄壮的男根。 接着,俩人开始全面的身体接触,他的手重新试探是否已足够润滑,她将双腿尽量打开,悄声问:“喜欢吗?” “喜欢,就像农民喜欢每一块土地一样。”这时他的手正在耕种那最肥沃的地方。 “想要我吗?”她将臀部微微抬起方便他进入。 “马上向你报到。”他的男根已接触到那块土地,就像是深吸大地灵气的鼻子。 “嘻嘻,进来吧,你平时拿什么进去呢?哈哈!”她无意中用内心徘徊的声音问。 “小姐呀!”他在狂放中用毫无顾忌的语言回复,这时,他已将鼻尖伸进泥土之中。 正在等候进入的宁虹全身一下凝固了,转眼凝固就传染给周围的空气,丰帆整个身体瞬间也僵硬,变成了充满情欲却尴尬的造型,只有宁虹眼中的泪水泉涌而出,泪水淌到她腮边时,她挺身而起,用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完全脱离的两个身体片刻成了水与火的写真,成了完全静止不动、相互仇视的雕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