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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性趣不高 秦锋的住处是幢临街小二楼,一楼是展示营业厅,平时生意由一男一女两位年青人照看。二楼面积与一楼一样,一间临时仓库,两间简陋卧室,各自摆放着一张相同的双人弹簧床,稍宽敞的秦锋卧室还有一台黑色液晶电脑。客厅稍大,除了两张办公桌说明该厅的多功能外,咖啡色的真皮沙发将一张宽大的深色木制茶几团团围住,只留出两道供人进出的缺口,虽说谈不上精心搭配,也让来客有放松安逸的感觉。沙发圈的左面是双层台式木制电脑桌,一看就知道是专门请木匠按要求订做的,上面一层两边放着“轻骑兵”音箱,中间供奉着一尊敞胸露怀、嬉笑不已的菩萨,面前放着一只绿玉暗色的香炉,香灰落满四周,不显清扫痕迹,充分显露出主人随和热忱的性格。 丰帆第一次来后心中曾暗自嘀咕:不给菩萨播放静音,却在菩萨耳边回荡现代靡靡之音,不知其心中有何感想,最后想到菩萨也需要人供奉,不得不忍受世俗、情欲等的侵扰时,于是开心的笑了,同时对秦锋多了几分好感。 秦锋朋友都挺能喝,五个人不到两小时已经喝完一箱啤酒,并且是在惟一的女士宁虹不怎么喝的情况下。 秦锋将空杯斟满,右手端起酒杯面向丰帆,圆润的脸上堆满了菩萨才有的笑容,顺便向丰帆身边的宁虹递了一个调侃的眼色:“兄弟,今天让你过来,主要是三件事,我们最近都发了一点小财,高兴;兄弟你为人不错,难得;再就是宁虹曾托我留意一下男人,你别紧张,听我说完,不逼你娶她,说了你别伤心,她是再好的男人也不嫁,也不想守活寡。明白了?唉!”秦锋胡说时,宁虹伸出手来掐他的大腿,吓得他赶紧一闪,啤酒溅出些许,看宁虹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他继续说:“兄弟,你说,咱哥俩这杯酒,该不该喝?” 丰帆瞄了宁虹一眼,接着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给自己倒酒同时说:“我先喝一杯。秦哥,别说是三件,就是其中一件,我都该喝,大家想啊,包括了财、情、性三件人生大事,岂有不喝之理,我三杯陪你一杯,再说句客套话,真的多谢大家不把我当外人。”转眼又将第二杯喝掉,接着再倒。 他话音刚落,三个男人已是大声称赞,并不是因为丰帆酒量如何,而是他们感觉东海过来的人竟然也如此爽快,实在出乎意料,与想象中的东海人小杯小酒的喝法不可同日而语,仅在片刻间,其他人与丰帆靠着酒的魅力已一下拉近。 当丰帆与秦锋碰酒杯各自喝完后,坐在左侧的林雄眯着双眼说:“好!我就喜欢爽快人,借花献佛,我跟丰兄弟也走一杯。”与丰帆碰杯喝完,接着说:“兄弟爱看足球吗?” 宁虹一直没有说话,一听提到足球就抬手阻止,嚷着说:“林老二,喝你的酒吧,职业病又犯了?” 丰帆本想回答林雄的问话,宁虹的抢白让他莫名,看着她心中直纳闷:她跟足球有仇? 林雄一看宁虹的架式,立即摆出好男不与女斗的姿态:“你说的对,不聊、不聊,喝酒、喝酒。”竟毫不生气。 “我给大家说,丰帆是我相中的男人。”她侧过身面对丰帆时,脸上有了笑容:“我这么说,你不介意吧,介意也没关系,你就是我喜欢的男人,你愿不愿意我也喜欢,准确地说是你这种类型的男人我喜欢,不骄不腻。”毕竟是女人,虽然她说这话只想叉开足球的事,后面一句还是显出女人的骄傲将原话做了更正。 丰帆酒已喝到六分,脑子虽然不能像平时敏捷,仍保持足够清醒,对她露出欢畅的笑,由于酒精的缘故,他并未为宁虹的话感觉一丝尴尬,在想她为什么对足球如此敏感? 丰帆对面的贾正仁年纪最长,戴一副金丝眼镜,眼睛不大,闪烁的都是生活沉淀下来的智慧,即时插话道:“丰兄弟远道而来,虽说时间不长,能这么快在此地找到感觉,足见也是坦诚之人。你别看平时秦锋笑眯眯的,但他看人的眼界挺高的;宁虹更不用说了,在她眼里能闪三个回合的男人还不多。相聚就是朋友,今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来。” 看着丰帆喝完酒,宁虹道:“你们别喝了,有事没事都往死里喝,多没劲。” 秦锋满脸恍然大悟的微笑:“好、好、好,不喝了。兄弟,她人这会交给你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何去何从自行定夺。” 宁虹举手就打:“狗嘴吐出两根象牙好不好?别把丰帆吓着。”接着,就是一阵愉快的大笑,心说:男人就是不会说话,那有这样撮合人的。 酒桌上话已挤兑满,丰帆和宁虹不同时离开都不行,俩人都是直爽之人,自然而然的跟大家道别后,就一起步行出来。 俩人并没盘算下一步要干什么?如各怀心事的朋友,闲聊的内容都和酒话无关,不到十分钟来到一个街心公园入口。 其实丰帆并没有把酒话当真,他此时反倒更多惦着谈芯,想腾出功夫把问候短信发给她,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对热情泼辣的宁虹有一个很好的印象,并不拒绝与宁虹交往,何况谈芯的事还是一张远期支票,何时能兑现、能否兑现并不确定,到滨城时间不短了,还没有女人相伴过,与宁虹在一起呢,又没有特别急切的想法。 看着继续往前走的丰帆,她一把拽住他胳膊,脸上似笑非笑:“怎么?让你有压力了?想带着本小姐逛遍全城啊!” “哈哈,哪能呢?漂亮女士的脚不是用来步行的,只是我对环境不熟,不知何处可歇足啊!”他对嬉戏言语有超常反应,说完,到路边的花池旁一屁股坐下,蹬掉一只皮鞋,把脚盘在另一条腿上认真的揉。 宁虹注视着他故意夸张的表情笑了起来,当他脱下袜子时,她已花枝乱颤,染有少许金色的长长卷发和丰满的身体衬托出她好动的性格,当见他手脚并用准备闻脚丫时,她扑过去一手抱住他的头,一只手乱拍他的背,笑声中已夹带哭声,良久才喘息着说:“你怎么有这爱好?有机会让你闻我的。”居然并没责怪他的不雅,她喜欢这种感性轻松的相处。 “快把袜子穿上。”她微笑着转头看了一下公园,轻轻摇头:“进去坐太俗,酒吧也俗,上我哪吧?可以让你闻我脚,又觉得更俗,你说怎么办吧?反正今天我剩余的时间得由你安排。”边说边拉丰帆站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你陪我去海边吧,一来清洗一下心中凡尘,二可控制我闻你脚的冲动,别让酒趁机钻了空子。”丰帆说完自然地把她搂在怀里,诙谐的愉悦能一下缩短陌生的距离。 “看不出你很有定力嘛,是我‘脚’的魅力不足,还是你超常发挥?一点兴趣都没有?”她的话很简单,说完后她的心情挺复杂,也没搞清自己说出来的是“兴趣”,还是“性”趣,总之,无意当中使自己心中翻卷起一种耐人寻味的涟漪,并反复拍打那扇情感闸门。 “性感十足,‘性’趣如何能不高?真的,我把你看成朋友,感觉有太多其他想法显得太猥琐,更不想借助酒性。”他是真把兴趣说成了“性”趣,算男女间的心灵共振效应吧,一般能在短时间产生这种效应的男女会很快彼此拥有。 妨碍他浪子心态的不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因为她是秦锋的朋友,不知道她对待这种事情的真实态度,如果真出现爱上不撒手的局面,又不能令她如意,再怎么去面对朋友,甚至会影响他在滨城的工作,如果一段情感的进程可能左右和影响工作,他就不得不小心,根本与情和欲无关。 宁虹盯着他看了几秒,隐去挑逗的眼神,她对他迅速产生好感就因为他真实,说话办事都不是那种不经大脑的随心所欲,哪个女人不喜欢能带来欢乐的男人呢?她虽然不明白他内心障碍,也为他的回答感到满意,暗示她有足够的诱惑力,又尊重她女人的身份,感觉让自己遇上他真是一种幸运。 “丰帆,你不用担心,你和秦锋的事,完全与我们的事无关,情归情,谊归谊,顺其自然,好吗?”刚说完,她有了让他亲她的冲动,脸上不易察觉的情绪变化转瞬消逝,脸却紧绷着。 是啊!她生活中不缺少男人,不结婚并不说明她没有女人的需要,其中两个男人都与她保持了两年以上的关系,虽然生活中出现的男人很多,但她的生活并不拥挤,没有利用男人去消磨女人不干涸的欲望,尽可能减少做爱的次数,不是她没有寂寞的时候,是因为她心中仍然看重并希望得到一个让她可以委托终生的男人,在情与欲、感性和理性的选择中,更偏重理性的节制,这也不代表她没有狂放的情感,她甚至相信自己在特定的情况下,会做出令自己胆颤的举动,包括发疯的爱一个人,绝对不以婚姻作为标尺,婚姻与情感完全是互相关联却又分离的两件事,情与欲也同样如此。 “扪心自问,我不是一个专注的男人,习惯了享受人生每个阶段的惊喜,我非常明白我需要什么?”他并不想解剖自己,只是对她语言的真实回复。 “能说给我听吗?”宁虹好像在聆听一个病人的心跳,怕动作太大而惊扰对方。 “让自己的每个阶段都不一样,即不愿意用固定的婚姻来锁住一生的命运,也不愿意生命在忽视的情形下一闪即过,不能让生活来适应我的规律,只能是我去适应生活的规律。就像一段感情注定会走到终点,人们却要依靠婚姻或别的什么来支撑和延续,我是做不来的,生活的规律其实就是每个人生命的规律,生、成长、成熟、衰退、直到死亡,都有各自崭新的背景,每个背景前面都有崭新的故事。因此,我也认为我们顺其自然较好。”借着酒劲惯性他说出一段并不合时宜的话,希望她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是说给我听吗?我会记住你的话的,单身男人与单身女人还是不一样的,你可以照着你的想法一直做下去,女人心中永远还是希望有个稳定归宿。至少我明白了,你不是我的归宿,我们也许能写出背景前面的一段故事。你是希望我这样理解吧?这样就不会妨碍你观看人生的一道道美景吧!”她说完,眼神又蒙上狡黠,心中那一缕失落并不明显。 丰帆搂着她的腰,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心里暗自感谢她的善解人意。 阳光很充足,掩饰不住微风的凉意,偶然飘飞的落叶没有绝尘的悲哀,都有一段动人飘行轨迹,预示着冬季的脚步还在世外的走廊上徘徊。 他们继续没有目标的走着,身体更加依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