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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女生男生就站在路边看着他,看着他一个男生被一个女生这样甩耳光,看着他像一个傻逼一样站着不动。只有泪水涌出眼眶,一颗,一颗,在他苍白的脸上下滑下滑再下滑,而他面前仿佛出现一把双刃剑,她就拿着这把剑在他脸上乱划,他抬起头将眼泪咽到肚子里,恍然间才发现今夜的天空没有任何星辰,全是黑色的乌云。城市远方的天空霍然升腾出绚丽的烟火,在这个忧伤的季节,烟火了无痕。然后当咽下最后一滴泪水时,他忽然发了疯一般地奔跑起来,跑出校门,他现在只想醉。 他闭着眼睛就一直跑,汽车咆哮着从他身边一闪奔过,他闻到夜的空气是那么潮湿和冰冷,最终他跑累了就停了下来,躬着背大口大口喘气,接着一抬头竟看到对面是酒仙饭馆。 他看到她依旧在饭馆里笑容满面地收钱找钱,她一点都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不在乎他的感受。 他突然笑了,城市的灯火照射在他的脸上,他就这么狰狞地仰天大笑。 无论如何他到底逃不掉,逃不掉她的影子,逃不掉她的一颦一笑。 他走进了酒仙,她望着他,一直静静地望着他,什么都不说,他在正对着她的一个桌位坐下,只说了三个字,我要酒。服务员突然很害怕地叫来了老板娘,老板娘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他,最后她说,给他酒。 服务员就给他端来了酒,替他打开然后放到他面前,他神情呆滞地端起就喝。 她就只是站在那里傻傻地看着他,看着他大口大口喝,看着他大颗大颗落泪。 二楼这时走下来几个喝醉的痞子,头发染得很傻逼,到服务台的时候先是不付帐接着调戏闻婧。 老板娘急忙走上去为闻婧解围,却没想痞子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在饭馆里吃饭的学生一下子都吓跑了,闻婧却依旧面不改色地继续收钱找钱,一个痞子刚想伸手去摸她,她就毫不客气地甩了他一耳光,接着痞子很禽兽地就扑到了她身上,她高喊着骂着,滚开,臭流氓! 这时坐在一旁的童克喝酒喝得感到脑袋发昏,看到闻婧正被几个小流氓欺负,全身的血液立刻沸腾了起来,他抡起一个酒瓶就冲向了痞子,满满的一酒瓶啤酒就这么落在了一个痞子的头上,哐一声炸开,白色的泡沫溅得四处都是,那痞子的头也顷刻开了花,鲜血直流,其他几个痞子恍然清醒了,把童克围在中央就是一顿暴打,被童克用啤酒瓶砸伤的痞子一边捂着脑袋一边说,给我往死里打! 没过多久,不知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几个痞子吓得拔腿就跑出了饭馆。 童克被一阵乱打打得遍体鳞伤躺在地上着一动不动。 闻婧则蹲在他身边焦急地问他,童克,你怎么样了? 童克这才有点意识,他放开抱着脑袋的手对闻婧笑了笑说,我没事。 她要陪他去医院做个CT检查下,他坚持要回宿舍,她就搀扶着他回学校。 一路上,他将手臂搭在她身上一瘸一拐地跟着她走了,途经药店的时候她执意跑进药店买了一瓶络合碘和一袋棉签,说,你脸上正在流血,不抹药会发炎的。不让你管!他吼着。 你还生我气。他没理她,甩开她径直前走,没走两步腿痛得一瘫又倒在地上,她就赶紧冲过来搀扶起他,他又甩开她自己站起来,她于是呆呆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他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径直往前走。泪水刹那间哗就从眼睛里落了下来,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此时此刻都已在泪水里模糊不清了。 走了许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来,猛得转过身向后望却又什么都望不到。 他的心终于彻底的空了,如果她追上来,他想他会改变主意的。可是她,到底没有追上来,他伸出手摸了下湿湿的眼角,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感到伤口收缩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在石凳上坐了会,他又起身一瘸一拐地沿原路往校外走去,这一夜,他一整夜都没回宿舍,陶吉打来很多电话他也没接,不想接,最后干脆关机,一个人坐在酒吧里喝酒,这是他第一次泡吧,以前只是听别人说,酒吧里是何等何等的空气污浊又是何等何等的人声嘈杂,但直到进里面的时候才知道这里是多么安静的一片空间,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略带伤感的音乐和眼神忧郁的白领们。 童克坐在趴台前,接过调酒师递过来的一大杯又一大杯的冰啤,仰起下巴一饮而尽,喉结上起下浮的,敢情自从读书以来只有前不久高三毕业同学聚会那会喝了许多的酒,那也是他第一次醉。有了第一次醉酒,他再也不怕喝醉了,相反他觉得喝醉了那种感觉很好,脑袋晕晕的,却可以什么都没必要想。 不知什么时候陶吉找了过来,他先是偌大一个人站在童克面前一动不动,童克刚开始没觉得什么不对劲,直至手中的杯子被一把夺走,他恍然抬起头便望到了站在身边的陶吉,陶吉一句话也没说,可童克看的出,陶吉现在是贼恨贼恨他的。那眼神,甚至都能把他强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