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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婧!他终于百感交集地喊了出来,声音却是格外的哽咽。 她仿佛听出了些什么,问他,童克,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他立刻又佯装开心地说,我很好,哦,你有事么? 我找你是有点事,电话里不好说,咱们约个地方吧,我在灯光球场等你。 挂断电话,童克赶紧跑去了灯光球场,老远就看到了闻婧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看台上。 今天,闻婧穿得格外朴素,只是一身颜色清淡的夏装,头发也扎了起来,不过远远地看上去还是那么肃穆漂亮。她并没发现他,眼睛只是盯着远方,直至他上了两层台阶,坐到她身边。 她才恍然大悟似的,童克,你来了啊,那么神秘,吓我一跳。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码的?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她。 陶吉啊,是陶吉告诉我的,我……我碰不到你,就只能找陶吉了。 找我有什么事,说吧。在她面前即使他尽量表现得心不在焉,可心却早已扑哧扑哧狂跳个不停了。 话刚落,她就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冲他神秘地笑了笑。他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千块钱。 还你的,你给我交了三千元的住院费,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先还你一千吧,其他的过段时间我就还你,还有,信封里我还写了一张借条。她亭亭地站在他面前,手臂交叉着放在身体前面。 看到了这一切,他却立即心酸的就要落下来眼泪来。 他只是想说,我需要的不是这些。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对他笑笑就离开了,只留下他一人还坐在看台上,满天的星光璀璨,黑夜里他却将那张借条撕得粉碎。接着一个人抱着头坐在看台上难过地哭了。 之后的两个星期童克都再没有见到过闻婧,他一直对自己说,那只是一个梦吧。他每天都在努力地试着忘掉她,每天佯装很开心很快乐地和寝室的贱男春们呼呀呼呀地海侃。可是不知怎的,无论他在什么地方,她都仿佛就他面前,有一次逛街,他看到她走在自己面前,冲上去和她打招呼,结果却认错了人。 那是一个长有一脸麻子的女人,很叼地冲他吼,丫的,想泡我啊!童克差点就吐了。 闻婧在一家叫学校正门外一家酒仙的饭馆里做钟点工呢。开学半个月后,陶吉告诉童克,原来陶吉去那里吃饭意外地便撞到了。酒仙?钟点工?童克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直至一口气跑到酒仙饭馆,一进门就看到了忙个不停的闻婧,才确信陶吉的确没骗他。 她一抬头也看到了他,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说话,他找一个靠窗的桌位坐了下来。服务员拿来菜单让点菜。童克肚子不饿,但又不得不买点东西吃,要么,这样占着人家的桌位多不好,就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一杯可乐吧。服务员就用杯子从冷饮机上面接了一杯可乐,插上吸管送到他面前。 他用手托着下巴看在服务台不停收钱找钱的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她时而也会放下手头的工作瞥他两眼,但旋即又低下头去干活,也许她已知道他不是偶然路过,而且是特地来找她看她的。他看了一会,又低头去喝饮料。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他却突然感到鼻子一酸,接着便看到黑色的饮料里突然冒出了鲜血,用手摸了一把鼻子才知道又流鼻血了。 天生有一坏毛病,一看到美女就流鼻血。他怕她看到赶忙冲到了饭馆后面用自来水洗,可她却早已看到,他直起身的时候发现她就在自己身后站着,手里拿着一干净的手帕,递给他让他擦鼻子周围的血。 她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工作。 他冲上去追她,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最后干脆一针见血地问,你来这里做活是不是为了要还我钱? 我谁都不为,只为了我自己。她在收银台前站着,理直气壮地说。 你现在就和我回去,好好学习,不要当这样的钟点工,能挣几个屁钱啊! 我不是你什么,不用你担心,这是我自己的事。她的语气越发的难听了。 他拿她没办法,只好又回到桌位继续低头喝饮料,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移向她。 她看他继续坐在饭馆里,很故意地理都不理他,他也跟着也赌气就是不走,这样喝完了一杯又接着要一杯饮料,以致于坐在对面的一帅哥很吃惊地望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喝那么多可乐,兄弟你不怕阳痿! 童克冲他翻了一白眼,意思是说,看什么看,阳痿也不关你鸟事! 翻完他又笑眯眯地冲她笑,她却压根看都不看他一眼,他佩服她,真他妈的狠! |